“第二點呢?”
“第二,他植入了東方的視角,但非常隱蔽?!?/p>
教授開始了嚴謹認真的分析。
“查理,你注意到書中對自然的態度了嗎?”
“在西方傳統里,自然是敵人,我們要征服它。”
“但在顧遠筆下,巴克進入荒野,是一種歸位,它不再是個體對抗世界,而是個體融入世界?!?/p>
“……”
“這是一種道家哲學的體現。”
“但他沒有用說教的方式,而是通過動作和心理描寫展現出來,這讓西方讀者感到新鮮,同時又覺得深刻?!?/p>
……
哈佛大學,文學系教室。
一位著名的當代文學教授站在講臺上。
現場座無虛席。
此時的教授,手中正舉著一本書。
沒錯,正是《野性的呼喚》。
“過去的一百年,米國文學一直在試圖回答一個問題:什么是米國精神?”
“我們說是開拓,是自由,是征服?!?/p>
教授停頓了一下。
“但很諷刺,今天,一個幾乎從沒在米國生活過的華國作家,顧遠,用一本書告訴了我們答案。”
“他告訴我們,真正的米國精神不是征服自然,那是傲慢?!?/p>
“真正的精神是……”
教授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單詞:“適應?!?/p>
“巴克從不做無用的事,它不為尊嚴而死,它為生存而戰?!?/p>
“當文明的法則不再適用,它毫不猶豫地拋棄文明,這才是這片大陸最原始的力量。”
“……”
“有評論家說,顧遠寫出了上個世紀誰誰誰的風格……胡扯。這就是顧遠風格。”
“同學們,記住這個名字,他正在重塑世界文學?!?/p>
臺下鴉雀無聲。
……
而在大洋彼岸,幾個小時后,同樣是一間教室。
燕大,羨文班。
江臨風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這些今年剛剛入學的學生,把《野性的呼喚》放在講桌上。
教室里很安靜。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本書,以及上面那個放到如今,已經重若千鈞的名字——顧遠。
“昨天,外院的一個老教授跑來問我?!苯R風緩緩開口,“他說,老江啊,你們羨文班出來的這個顧遠,是不是偷偷去北極圈住了兩年?”
“不然他怎么寫出那么精準可信的生存細節和文學內核?”
臺下的學生們發出一陣善意的輕笑。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江臨風轉身,指了指教室側墻上懸掛的那幅裝裱好的六個字。
那是羨文班的班訓。
【融古今,貫中西】
“這六個字,掛在這里很多年了,每一屆學生進來,我都會講。”
“但真正把它做到了極致的,顧遠是第一個。”
江臨風轉回身。
“為什么他能寫出來?是因為采風嗎?或許吧,行萬里路自然重要,但單純的旅行寫不出這樣的厚度。”
“你們上學期已經學了相關理論,如果只是為了獵奇,寫出來的只能是一篇游記?!?/p>
“顧遠之所以能讓西方主流文壇閉嘴,是因為他用扎實的西方自然主義手法,表達出了一種東方哲思。”
江臨風翻開書,開始了他的講述。
內容與此前數名中外評論家或學者說得基本相同,但仍然令在場眾人聽得心潮澎湃。
“……他完全遵循了西方的敘事邏輯。優勝劣汰,適者生存。但……”
“……”
“所以,不要因為他是天才就會忽視他的努力?!?/p>
江臨風的語氣變得嚴肅:“顧遠之所以能寫出這本書,是因為他坐在你們這個位置上的時候,就已經真正吃透了什么叫貫中西?!?/p>
“他理解西方,更懂得東方……所以他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風景?!?/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
“作為你們的學長,顧遠交出了一份滿分的答卷。”
“他證明了這六個字不僅僅是一句掛在墻上的口號,它是一條通往偉大文學的必經之路?!?/p>
“現在。”江臨風拿起粉筆,“翻到第四章,我們來看看……”
“希望未來的某一天,你們之中也能有人像他一樣?!?/p>
……
埃里克·霍爾,這位剛剛獲得星云獎的科幻作家,此刻正坐在自家花園中,抬頭望天。
他的膝蓋上放著一本《野性的呼喚》。
妻子瑪麗走了過來:“怎么樣?我指的是書籍。”
“很好?!?/p>
霍爾搖了搖頭:“在頒獎禮上我說未來屬于他,客套鼓勵的成分居多。”
“但現在看來,這可能就是一個預言,他不僅懂科幻……”
霍爾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經紀人的電話。
“幫我聯系一下顧遠的出版方,我想給這本書寫一句推薦語,可以印在第二版上。”
“不,不是客套,我是認真的。”
掛斷電話,他繼續躺在椅子上,看著藍天與白云。
“我覺得,這個家伙……很快就會再給我們一個驚喜的。我指的是科幻方面?!?/p>
……
一萬米高空。
“誰在注視我?”
顧遠看著小說中的這句話。
因為《詭秘之主》的原因,最近西幻加克蘇魯元素的網文成堆成堆的冒出來。
剛才這段話,就是某個邪神呢喃出來的。
一旁的許星眠也恰巧剛剛看完一份法學期刊,她抬起頭,看向顧遠。
“累嗎?”
這周顧遠飛了四個城市,參加了六場簽售,做了三個電視訪談。
“有點?!鳖欉h承認。
他揉了揉太陽穴:“比寫書累多了,你要一直說話,一直笑,還要回答那些重復了一百遍的問題?!?/p>
“但效果很好?!痹S星眠指了指座椅前面的小屏幕,上面正播放著滾動著的新聞。
“不過即使是這么大的聲勢,你這本書的銷量依然沒有故淵的《東方快車謀殺案》高啊?!?/p>
“額……”顧遠無語,“但我覺得故淵寫的東西沒什么內涵,銷量比我高算不得什么本事?!?/p>
沒辦法,許星眠想玩,他也只能配合。
“咦……真酸?!痹S星眠擺了擺手,笑著轉移了話題。
“下本書寫什么?”
顧遠這一次倒是十分篤定:“把過去關于科幻的點子都寫出來,搞個科幻短篇集?!?/p>
“忙完這陣宣傳就寫?!?/p>
“正好,還能蹭蹭顧遠的《花束》熱度?!?/p>
……
(抱歉,白天出了點狀況,明天補回來,四更。)
(對了,恭喜U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