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天報出名號,實則是向方皓表明自己位列強榜第五,與他交手并不辱沒身份。
然而方皓并無切磋之意,含笑婉拒:
“楚先生實力超群。但行醫救人是醫者本分,我們在此是為濟世救人,而非爭強好勝。”
“在下自認不及楚先生,還請回吧。”
言畢,方皓已開始整理醫療器具,儼然準備結束今日診療。
“且慢,方先生。”
楚臨天再度開口:
“既然你我同為醫者,老夫定要與你切磋一番。”
話音未落,他的醫箱已置于案上。只見楚臨天雙手微動,兩枚長針化作流光疾射而出,收回時每根針上都穿著一只鳥雀。
“此針可封閉鳥雀神經,令其陷入假死狀態。我們只有半個時辰,若屆時它們未能蘇醒便會真正死亡。”
望著楚臨天執著的表情,方皓無奈輕嘆。指間寒芒閃動,一枚絲毫不遜于對方長針的銀針赫然顯現。
“龍虎太乙針,引九幽入黃泉,天地浩渺,圣靈歸。”
即便全神貫注的楚臨天也未能看清方皓的動作。剎那間,那枚限制飛鳥行動的長針已被解除。
“楚先生應當明白,作為醫者,每個人都該以尊重生命為前提。這場比試,是您輸了。”
楚臨天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只已然振翅的飛鳥,無奈搖頭。手術刀輕劃,長針倒飛回他掌中。
“方先生,既然如此,老夫尚有一事請教。”
“您的金丹與我的金丹,究竟孰強孰弱?”
方皓看了眼滿臉不甘的楚臨天,輕輕揮手。丹爐開啟,一枚金丹騰空而出,丹體上隱約可見特殊紋路。
“這便是貧道所煉金丹,若想驗證,盡管取去一試。”
楚臨天望著轉身回到柜臺后靜坐調息的方皓,默然推門離去。
當二人坐進李家豪華轎車時,李德華面色陰沉地說道:
“楚老,我們是否該聯合雨城各大家族,給這些人來個徹底清洗?”
楚老眼中寒光一閃,隨即收斂殺意。
“不可,萬萬不可。”
“當初你們四大家族聯手,結果是你斷了一臂。難道還想重蹈覆轍?”
李德華臉色愈發難看,無奈問道:
“楚老,那您說該如何是好?”
楚臨天沉吟片刻,瞬間已有數個計策浮現心頭。
“方才你說聯系了龐家。龐家實力不容小覷,特別是他們在奧城的龐大家族網絡。這些家族的底蘊遠超你的想象。”
“若老夫所料不差,他們背后應當也有一位強榜前十的高手,很可能是排名第六或第七的那兩位,畢竟他們都姓龐。”
李德華望著平靜分析局勢的楚臨天,輕輕頷首,已然明白其中深意。
回到李家宅邸后,他第一件事便是致電龐家家主龐四。
電話那端,龐四見到來電顯示,從容接起。他們這等大家族之間的往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此時來電,說明李德華有意商議。
“李家主,沒想到你還有與我通話的一日,真是稀奇。”
李德華開門見山:
“龐老哥可知,那個在四族大賽上擊敗我們的人回來了,還在雨城開了間醫館。”
龐四點頭應道:
“此事我早已知曉。昨日報道最醒目的便是這條消息。”
“哎,龐老哥未明我意。我是說,我們兩家可否再次聯手,給他們來個暗度陳倉。”
龐四沉默良久,最終表態:
“嗯,你有何妙計?”
李德華嘴角微微抽動,緩緩道出:
“我們暗中將他們的藥材全部調包。我就不信,沒了藥材他們還能支撐幾日。”
龐四思忖片刻,提出一個關鍵問題:
“李家主,即便計劃順利實施,我們還要面對那個瘋子的報復,更何況他背后還站著韓家。”
李德華輕撫肩頭,嘴角揚起:
“龐家主所言極是,你真是天才。”
“那個方皓的底細我們不清楚,難道韓家的底細我們還不知么?”
“就以韓家為計劃核心,具體如下......“
就在兩位家主密謀之際,方皓正坐在醫館頂層開放式陽臺上,望著窗外滂沱大雨,手中輕晃一杯紅酒,仿佛對即將到來的風波毫不在意。
今日楚臨天的出現打亂了方皓的計劃。此人醫術精湛,實力與自己相差無幾。
良久,方皓臉上掠過一絲無奈,對著夜空自嘲:
“他是個難得的良醫,但愿日后有緣再會。”
言畢,方皓起身而立,眼中精光乍現,將整座雨城盡收眼底。
“嗯?那人是怎么回事?”
在距離醫館數十米的一條小巷中,一位妙齡少女正走向巷子深處。她身后跟著一道瘦長男子身影,而少女對此渾然未覺。
途經一處水洼時,少女衣角翻飛,露出上面繡著的“韓“字。
“韓家族人?他們這次竟是單獨行動?”
方皓從天臺緩步而下,對坐在屋內的阿蠻與小雅笑道:
“阿蠻,小雅,醫館暫且拜托你們照看。我要去見位朋友。”
阿蠻未置一詞。方皓的行事風格向來如此,他早已習慣。
待方皓離去后,阿蠻將小雅喚至身旁:
“小雅,雨城未被煉金術侵蝕,倒是讓我安心不少。”
小雅輕輕點頭:
“阿蠻哥哥,這里的一切都如此寧靜,既不似雪城嚴寒,也不像墨城酷熱。或許這里真的很適合我們。”
兩人低聲交談時,方皓的身影已出現在一條幽深巷弄中。前方仍是那位活潑的韓家少女,而她身后始終尾隨著一道氣息,這氣息牢牢鎖定著她。
方皓能輕易察覺這道氣息,少女卻渾然不覺。無奈之下,方皓輕聲喚道:
“嘿,韓月小姐,這是要去往何處?”
這道聲音宛若驚雷,瞬間令巷中眾人皆是一怔。
韓月仿佛大夢初醒般環顧四周,驚愕萬分:
“這、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此處?”
方皓的出現讓韓月安心了許多,她快步湊到方皓身旁。
“方先生,您是來救我的嗎?”
韓月說這話時忍不住低下頭,似乎已經在腦海中設想了很多種可能。
方皓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那你認為,一個妙齡少女深夜獨自走在深巷中,身后有老男人不斷尾隨,我若不是為了救她,又是為何現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