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紐特的回復(fù),鄧布利多的眉梢微微挑起,但沒有立刻追問。
閑聊幾句過后,紐特又將話題轉(zhuǎn)向了盧西恩,語氣變得輕松:
“對了,盧西恩,那些小家伙們最近怎么樣了?”
“它們都好得很。”
盧西恩笑著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只有巴掌大小、外觀精致的盒子——這正是改變了外觀并縮小后的手提箱。
“不過,里面有些‘住戶’體型太大,不方便在這里放出來,我們等會兒進箱子去看吧,現(xiàn)在可以先看看……”
他打開小盒子,用魔杖朝里面輕輕一揮。
片刻后,一只睡得迷迷糊糊、全身覆蓋著白金色絨毛的嗅嗅,晃晃悠悠地從箱子里飄了出來,正是金吉。
紐特伸出手接住了這個小家伙。
金吉在他手心里滾了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紐特下意識地掂了掂,感受著掌心那份沉甸甸、軟乎乎,還一duang一duang的觸感。
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語氣帶著一絲古怪,
“盧西恩,你有沒有覺得,金吉相較于它這個年齡段的普通嗅嗅來說,體型似乎有點……‘壯實’?”
“可能是這小家伙又偷偷在它的窩里塞了不少財寶,增加負重了吧。”
盧西恩說著,一邊伸出手指,輕輕地撓了撓金吉柔軟的肚皮。
“嘩啦啦——”
一陣清脆悅耳的響聲,各式各樣的金銀珠寶、亮晶晶的袖扣、甚至還有幾百枚加隆西可,從金吉肚皮上的口袋里傾瀉而出,
瞬間讓校長室變得流光溢彩,寶光四溢。
“吱!”
金吉被這動靜徹底驚醒,它看著自已“辛辛苦苦”收集的寶貝全都跑了出去,急得伸出小爪子想要撈回來,奈何爪子實在太短,只能在空氣里徒勞地揮舞,小眼睛里充滿了絕望與無能為力。
然而,令人尷尬的是,即便所有的財寶都被倒空了,金吉那圓滾滾、如同一個白金毛球的身軀,也沒有一絲一毫“消瘦”下去的跡象……
剎那間,校長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的尷尬之中。
盧西恩默默地將那些財寶重新收回口袋,同時將試圖阻止他的金吉攬進懷里,輕輕咳嗽了一聲,
“那個,我會嚴格監(jiān)督這個小家伙減肥的!”
看來得給孩子造個倉鼠跑輪了……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后的眼睛里充滿了笑意,
“哈哈哈,看得出來,盧西恩你照料這些神奇動物很有一手,它們在你這里過得非常……‘舒心’。”
鄧布利多的目光又落在那個迷你小巧的手提箱上,帶著明顯的興趣問道,
“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進入你的箱子世界參觀一下呢?”
事實上,鄧布利多提出這個請求倒也并非一時興起。
前些天在魁地奇比賽時,他隱約在云端瞥見了疑似雷鳥的身影,當時便心存疑慮。
此刻見到盧西恩手中這與紐特同款的手提箱,心中便大致有了答案。
“當然沒問題。”
盧西恩沒怎么猶豫就答應(yīng)了,反正箱子里養(yǎng)的神奇動物也不算多。
隨后,盧西恩便帶著鄧布利多和紐特,一同進入了由他布置規(guī)劃的箱中世界。
不多時,參觀結(jié)束,三人重新回到校長室,鄧布利多看著盧西恩,格外地語重心長:
“盧西恩,你在上學時,可得看好這個箱子啊!”
因為剛才鄧布利多不僅看到了預(yù)料之中的雷鳥,居然還看到了一只火龍!
那火龍的樣貌有些特殊,但鄧布利多勉強辨認出是一只挪威脊背龍。
一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學生,每天都揣著一個裝著雷鳥和火龍這樣神奇動物的箱子,在霍格沃茨里若無其事地溜達。
饒是鄧布利多,此刻的心情也不禁有些復(fù)雜難言。
紐特見狀連忙說道:
“鄧布利多,你放心!我送給盧西恩的這個箱子早就經(jīng)過全面改良,防護魔法是最高級別的,那些小家伙們是絕對、絕對跑不出來的!”
鄧布利多看著紐特,尋思這位老朋友可是有很多“前科”......
“校長,您放心,我肯定看好它們。”
聽到盧西恩的保證,鄧布利多想了想,盧西恩自已都能變形出魔法生物,那養(yǎng)幾只神奇動物,好像也沒啥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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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福克斯還沒歇多久,就又忙著把紐特送回去,只余幾點未熄的火星在空氣中飄散。
現(xiàn)在,校長室里只剩下盧西恩與鄧布利多兩人。
鄧布利多目光平靜地看向盧西恩,
“關(guān)于蛇怪,除了我們已經(jīng)討論過的,你還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嗎?”
盧西恩略作思索, 給出了自已的答案:
“我認為,蛇怪的存在目前最好先保密,僅限于院長教授們知曉,如果消息在學生中傳開,恐怕會引發(fā)預(yù)料外的恐慌。當務(wù)之急還是將蛇怪從城堡里找出來,徹底解決它。”
“嗯,蛇怪最致命的還是那雙蘊含直死魔法的眼睛,迄今為止的受害者,都是憑借水跡、鏡面、幽靈這類媒介,才只是“僥幸”地被石化,不能指望好運一直存在。”
雖然盧西恩之前觀察過洛哈特與湯姆的密謀,洛哈特不敢真的殺害小巫師,湯姆也答應(yīng)他只是石化。
但盧西恩并不相信湯姆的“承諾”,這更多只是穩(wěn)住洛哈特騙他辦事的說辭。
說著,盧西恩口袋里取出了一副樣式簡約的眼鏡,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說起來,校長,這是我近來煉制的一件試驗品。我忽然想到,它或許能對蛇怪的目光起到些作用?”
鄧布利多輕輕招手,那副眼鏡便平穩(wěn)地飛入手中。
將其舉到眼前,仔細端詳著看似普通的眼鏡,片刻后,眼中掠過一絲了然。
“噢,材料中融入了夜騏的尾羽,對嗎?”
“是的,校長。” 盧西恩點頭承認,“我最初是想嘗試利用夜騏本身唯有見證死亡者可視的特性,看能否制作出特殊的魔法道具。這副眼鏡目前的功能是模糊佩戴者視野中與‘死亡’相關(guān)的事物。不知道這是否也能阻隔或削弱蛇怪的目光?”
鄧布利多聞言拿出老魔杖,他將杖尖抵點在鏡架上,魔力如涓涓細流般緩緩探入,探查著眼鏡內(nèi)部的魔法構(gòu)造。
房間里安靜了幾分鐘。
鄧布利多收回了魔杖,將眼鏡遞還給盧西恩,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賞。
“非常巧妙的構(gòu)想。”
這個學期以來,鄧布利多也對盧西恩層出不窮的發(fā)明創(chuàng)造習以為常,此刻見他拿出這樣別出心裁的作品,心中更多的是欣賞與習慣,沒什么別的想法。
盧西恩接過眼鏡,
“您認為這副眼鏡在設(shè)計上,還有哪些可以改進的地方嗎?”
鄧布利多沉吟片刻,
“或許可以嘗試融入偏移目光或者散射光線的恒定魔法,為佩戴者增添一層額外的保險……”
圍繞著夜騏眼鏡的改進方案,一老一少討論起相關(guān)的煉金術(shù)。
不多時,福克斯歸來,并未回到棲架上,而是輕盈地滑翔而下落在盧西恩肩頭。
用尚顯小巧的鳥喙,一下下為他梳理著散亂的發(fā)梢。
鄧布利多看著這一幕,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笑意:
“福克斯格外喜歡與你親近。”
盧西恩抬手撓了撓福克斯毛茸茸的小腦袋,半開玩笑地說道:
“或許因為我是吸神奇動物體質(zhì)?”
鄧布利多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知曉這也是紐特看重盧西恩的原因之一。
片刻的輕松后,校長的神色重新變得鄭重,話鋒一轉(zhuǎn):
“盧西恩,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我恐怕會非常忙碌,難免對學校的日常看顧有所疏漏。我始終放心不下哈利,有預(yù)感今年的危機最終還是會指向他,所以……”
話未說盡,但盧西恩已然心領(lǐng)神會。
熟悉的護道人劇情啊。
不過,鄧布利多不會還是想用蛇怪來“歷練”哈利吧?
說起來,那柄傳說中的格蘭芬多大寶劍……
盧西恩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玻璃柜中那頂正在微微搖晃,隱約傳出幾句古怪哼唱的分院帽。
“我明白,”盧西恩收回視線,語氣平靜,“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看住哈利的。”
等蛇怪出現(xiàn),直接做掉。
自已正需要它的心臟充當魔力織構(gòu)術(shù)的關(guān)鍵材料, 為諾伯完成魔力回路的最終優(yōu)化。
等此事結(jié)束,可以問問鄧布利多,接觸一下霍格沃茨城堡的魔法核心。
如果能“借”一些常年從小巫師身上收集積蓄的情緒能量,達到煉制魔法石的最低標準后,就可以先嘗試煉制一塊……
鄧布利多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我很放心。不過,盧西恩,雖然你的實力遠超同齡人,但也不要勉強自已。優(yōu)先通知教授們處理,應(yīng)對蛇怪非常危險,各位教授足以保護學生,而且霍格沃茨本身也留有后備的護衛(wèi)手段。”
“護衛(wèi)手段?”
盧西恩聞言,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的,便是麥格快樂咒:
石墩墩出擊(Piertotum Locomotor)
那個魔法能喚醒城堡內(nèi)的石像與盔甲,號令它們投入戰(zhàn)斗,守護霍格沃茨。
“沒問題,我記住了。”
盧西恩點頭應(yīng)下的同時詢問道,
“校長,您是要去處理那些純血的事嗎?”
“差不多。”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后的目光略顯疲憊,“之前的幾次襲擊,他們反應(yīng)平平。但扎比尼遇襲,就引發(fā)了軒然大波。所以我要應(yīng)對來自校董會和魔法部的諸多‘關(guān)切’。”
對此,盧西恩毫不意外。
事不關(guān)已時,高高掛起,甚至不落井下石已算難得。
這么多年下來,那些純血早已摸清了鄧布利多的秉性,知道這位強大的老巫師愿意在既定的規(guī)則內(nèi)行事。
否則,單憑校董會里一些人的投票,真能把鄧布利多趕出他“忠誠”的霍格沃茨?
老鄧頭就是太“講理”了,因為清楚自身的強大實力,才堅持用規(guī)矩約束自身,避免世間多出一位“白魔王”。
對此盧西恩不置可否,反正他只希望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學習,不管用智慧還是力量來解決問題都行,哪個能省時間就用哪個。
嗯,鄧布利多只要暫時離開霍格沃茨,那時候就是湯姆動手的最佳時機。
………
次日。
校長室內(nèi)氣氛凝重。
霍格沃茨的諸位教授齊聚于此,當鄧布利多宣布,隱藏在密室中、制造了多起襲擊事件的怪物正是傳說中的蛇怪時,房間里瞬間多出數(shù)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梅林啊!”
麥格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她緊緊抓住自已的胸口。
神色冷漠斯內(nèi)普的眼眸深處還是掠過一絲陰霾。
坐在不起眼位置的洛哈特,也完美地演繹出了驚恐不安,瞪大眼睛的同時用手帕擦了擦額頭。
然而,他的內(nèi)心實則波瀾不驚。
蛇怪的暴露與否,對他和湯姆的計劃而言已無關(guān)大局。
英雄的劇本早已寫好,只待最后一幕上演!
“鄧布利多,我們必須立刻采取最嚴格的措施!”
“不用太緊張,米勒娃。”
鄧布利多的語氣依舊沉穩(wěn)。
“不緊張?!那可是蛇怪,直視它的眼睛會死人的!”
麥格難得對鄧布利多顯露出惱怒的情緒。
在場的其他教授默契地保持著安靜。
大伙心知肚明,雖然鄧布利多是校長,但多年來實際操持學校大小事務(wù)、對學生負責程度堪比母獅保護幼崽的,還得是麥格這位副校長。
在某些方面,她或許比鄧布利多更像一位“校長”。
這時,一位左臂裝著銀灰色魔法假肢、臉上殘留著幾道傷疤的教授舉起了手。
他是西爾瓦努斯·凱特爾伯恩,保護神奇生物課的前任教授。
“請原諒,鄧布利多,”凱特爾伯恩教授的聲音粗糲,“密室存在了上千年。即便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留下的蛇怪,真的能活這么久嗎?”
幾位對蛇怪也有所了解的教授,同樣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鄧布利從容地解釋道:
“關(guān)于這個問題,我咨詢過紐特·斯卡曼德。如果有特殊休眠手段,那么以蛇怪普遍可達八九百年的壽命來看,從斯萊特林時代存活至今,還是極有可能的。”
凱特爾伯恩教授低聲重復(fù)了一遍紐特的名字,臉上的疑慮盡消。
在神奇動物領(lǐng)域,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權(quán)威與答案。
麥格教授迅速回歸正題,提出了建議:
“我們必須立刻嚴格規(guī)范學生的出行,絕對禁止夜游等行為!”
“但關(guān)于怪物是蛇怪的消息,還是先不要泄露給學生,以免引發(fā)全面的恐慌。”
“我完全同意,米勒娃。”鄧布利多贊許道,隨即目光掃過全場,“接下來,我們需要協(xié)力找出蛇怪的具體藏身之處。”
鄧布利多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副普通的眼鏡,
“當然,我們和學生都需要一些額外的防護措施,這眼鏡是盧西恩的發(fā)明,它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阻隔蛇怪的目光。”
說著,鄧布利多又變了一個小盒子,里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鏡框,還有幾片薄薄的隱形鏡片。
“盧西恩考慮得很周到,準備了多種款式。”
教授們紛紛上前,從鄧布利多手中領(lǐng)取眼鏡。
當所有人都拿好后,留在鄧布利多手上的,只剩下一副造型……頗為別致,帶著翅膀裝飾的“小蜜蜂”眼鏡。
有的教授強忍著笑意,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嚴肅。
而斯內(nèi)普的臉色卻有些難看,他剛才手慢,拿到的是一副造型夸張的——蝙蝠框眼鏡。
斯內(nèi)普幾乎是立刻站起身,像大蝙蝠般一言不發(fā)地“飛”了出去。
其余教授也陸續(xù)離開。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洛哈特悄然離去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不得不說,今天的洛哈特,實在安靜,完全不見往日的高談闊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