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
此時已快接近子時。
周衡安從周家出來后,便沿著街角一路七拐八拐的向前走,再走便要走到城郊外的一片河流了。
周衡安仔細觀察著思周,他十分謹慎小心,遇到路上打更的,還要避開然后再繼續走。
天冷夜寒,晚上可沒人在外邊瞎逛,夜市也不怎么開,所以街上黑漆漆的。
周衡安仔細觀察四周,確保沒人,才又拐進了下一個街角。
不過周衡安的頭上,一直都有個何小小在跟著他。
何小小輕功了得,在屋檐上跟蹤,周衡安也并未察覺半分。
看周衡安七拐八拐的,跟做賊似的,怪異得很。
就這樣,何小小跟著周衡安一路跟到了城郊外的一處小河里。
今夜月光不強,夜色濃厚并無星星,河水潺潺發出聲音,周圍草木多,多為低矮灌木叢,若是人趴著身子,倒也不易發現。
大片的低矮灌木叢往后,便是一座高山,山上有座破廟,如今已廢棄。
何小小跟到后,利用輕功飛到了一棵高樹的上面,高樹雖高,但枝葉并不繁茂,好在夜色濃厚,何小小這樣躲著,也不易被發現。
周衡安站在河邊,負手而立,約一刻鐘的時間,草叢邊突然有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周衡安環顧四周,隨即慢慢走了過去。
只見周衡安俯下身子,那草叢里好像有著什么人在跟他說著話。
何小小心里警惕起來,這周衡安大半夜出來來這城郊處跟什么人見面,需要用這種方式?
定是有鬼!
何況那日周衡安刻意殺死范建,故意令其最大的線索毀掉,雖然以周衡安來看,他大概率是不知道范建和云家滅門有關,但他如此反常行為,必定有鬼。
那日,聽云落昭說,謝知栩同她說了,周衡安奪下安佳關一戰,可以說是疑點重重,而那之后,疑似范建的人便進了大梁,次日云家滅門。
現在仔細想來,周衡安可逃脫不了干系。
更何況那時,周衡安還是云落昭的夫君,這之間必定有什么關聯。
他們說話的聲音何小小聽不清,何小小懊惱,若是云落昭來了,以她的耳力,那必定是能聽得一清二楚的。
縱使現在周遭安靜的很,只有河水流動的潺潺聲,但何小小還是聽不清。
此時。
何小小仔細看著,只見周衡安身體一滯,背部僵硬,好像發現了什么。
低矮灌木叢突然動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人匍匐著爬了回去。
只見周衡安慢慢直起了身,挺直腰桿,走了回去。
何小小看了眼那低矮灌木叢,和眼前原路返回的周衡安,咬了咬牙,還是先跟上了周衡安。
一路跟著周衡安快到周府時,何小小忍不住了,直接從墻上跳了下來,站在周衡安面前。
但周衡安竟然并不驚訝,而是淡定的看著何小小。
周衡安挑眉,“你在這做什么?難不成是在跟蹤我?”
何小小冷哼,“本將軍做什么,干你這個被削了軍職的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