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饒是敵軍已經(jīng)撤退了,可梁非凡一行人依舊不敢有絲毫停留,一路狂奔回了豫州城,他們這才松了口氣。
此時(shí)梁非凡再一點(diǎn)人數(shù),神色頓時(shí)變得更加陰沉起來。
自己去時(shí),戰(zhàn)兵加上輔兵帶了將近有二十萬人,可回來的卻只有寥寥不到五萬人了。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尤其是甲字營的損失,更是讓梁非凡差點(diǎn)氣得背過氣去。
那可都是他用心血打造出來的家底?。?br/>結(jié)果這一次就這么白白損失了好幾個甲字營!
“楊凡!我與你不共戴天!”梁非凡回頭望向洪州方向,眼中是深刻到極致的恨意。
……
此時(shí),洪州城外的楊凡并不知道梁非凡的想法,他一邊安排人打掃戰(zhàn)場,一邊將那些投降的士兵聚在了一起,收走了他們的武器。
看著這泱泱數(shù)萬人的降兵,楊凡也不由搖了搖頭。
敵軍主將梁非凡究竟是有多么不得人心,他麾下的兵馬居然能一口氣有這么多人選擇投降。
心里暗暗感嘆一番,隨即楊凡便叫來孟清懷和幾名軍中將領(lǐng),對他們低聲吩咐著什么。
那些降兵惴惴不安地看著這一幕,心里都不由暗暗揣測。
“燕王殿下該不會要?dú)⒘宋覀儼桑俊?br/>“這怎么可能,我們都投降了,燕王殿下怎么可能還會殺我們?”
“就是因?yàn)槲覀兺督盗瞬藕脷?。?br/>“不會吧……”
一群人低聲議論著,惶恐不安的氣氛開始在所有降兵之間不斷傳染。
正當(dāng)一幫降兵猜測楊凡會不會殺他們的時(shí)候,楊凡卻沒再過來,反倒是去了另一邊,將洪州城的士兵都召集起來。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都臉色一變。
幾個性子急的直接就開口說道:
“燕王果然是要?dú)⑽覀儯∷@是要聚集兵力,將我們?nèi)客罋⒋M!”
一幫人神色驚恐。
有人直接趁著周圍無人看管逃跑,但大部分人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對他們而言,就算逃跑了也沒有去處——逃回朝廷那邊去?那還不如不逃;就算逃進(jìn)山林,他們大多數(shù)人都活不下來。
現(xiàn)在,他們只能寄希望于燕王并不是要?dú)⑺麄兞恕?br/>不過他們自然也考慮過最壞的情況,所以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
如果燕王真要對他們出手的話,那他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反抗。
可就在一幫人不斷猜測之時(shí),只見離開沒多久的孟清懷帶著一隊(duì)人回來了。
他們身后還跟了數(shù)十輛板車,那板車上堆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穆榇?,一看就是裝著糧食。
見此,正在議論不休的一眾降兵都有些愣住了。
直到孟清懷吩咐手下在陣前架起大鍋,開始生火煮粥,這些降兵才反應(yīng)過來。
有人鼓著勇氣,顫聲詢問孟清懷。
“這……這位大人,不知這粥是煮給誰吃的?”
孟清懷冷哼一聲,瞥了那人一眼。
“這當(dāng)然是給你們的。我洪州軍的正式兵卒,可不吃這種東西。”
一幫人聽到這話,都不由大吃一驚。
有人忍不住道:“這、這可都是粟米啊……那些正兵連這個都瞧不上?”
孟清懷淡然一笑,語氣里帶著理所當(dāng)然。
“我軍正卒,要吃那也是吃干飯配肉。這稀粥不頂飽,操練起來沒力氣。”
一行人聽到這話,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洪州軍士卒待遇這么好?不僅能吃得上干飯,還有肉可以吃?
與之相比,他們以前在朝廷軍中過的是什么日子啊。
一碗清湯寡水的稀粥都要克扣,有時(shí)候甚至連這都沒有,直接就是讓他們靠喝水充饑。
很快,幾口大鍋里就冒出了粟米粥的濃郁香氣,勾得一眾降兵不斷咽著口水,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他們從昨夜到現(xiàn)在,幾乎沒吃過什么東西。
孟清懷沒有第一時(shí)間分粥,而是讓手下軍士維持秩序,要求所有人好好排隊(duì)。
等到隊(duì)伍終于大致成形,秩序確立,他這才示意開始施粥。
當(dāng)?shù)谝粋€降兵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接過碗時(shí),他愣住了。
碗里的粥,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清水粥,而是稠得幾乎能站得住筷子的一大碗。
黃澄澄的粟米粒清晰可見,冒著騰騰熱氣。
“這、這……”那降兵手都有些發(fā)抖了。
后面的人伸長脖子看,也都驚呆了。
有人顫抖著聲音,小聲嘀咕起來。
“這……該不會是斷頭飯吧?”
這話讓降兵們又有些緊張起來。
可他們的第一反應(yīng)卻不是扔掉碗,而是趕緊往嘴里扒。
就算真是斷頭飯,也好過當(dāng)個餓死鬼!
而抱著這個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數(shù)。
一時(shí)間,一眾降兵之間只剩下了“呼嚕呼嚕”的喝粥聲。
許多人吃著吃著,眼圈就紅了。
他們都快忘記自己有多久沒吃過這么實(shí)在的一頓飯了?
就在一幫人埋頭火熱吃飯時(shí),另一邊,楊凡已經(jīng)將洪州軍眾將士集結(jié)完畢了。
只見又一批軍士從城中抬來數(shù)十口沉甸甸的大木箱,整齊地?cái)[放在陣前空地上。
“哐當(dāng)!”
箱子落地,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降兵們好奇地投去眼神,一邊吸溜著粥,一邊偷偷張望。
只見那些箱子被依次打開,箱內(nèi)的東西折射出令人心顫的光芒——
左邊十幾口箱子里,是碼放整齊的銀錠,雪亮耀眼。
中間是成匹的絹帛,色彩鮮亮。
右邊則是堆積如山的銅錢,用麻繩串著,還有一袋袋顯然是糧食的麻包。
所有降兵的眼睛都直了,喝粥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楊凡此時(shí)走到軍前的高臺上,目光掃過麾下將士。
孟清懷手持功冊,立于其身側(cè)。
“將士們!”楊凡聲音清朗,傳遍全場,“洪州一戰(zhàn),賴諸位用命,奮勇殺敵,方得大勝!今日,敵軍倉皇退兵,我等也該是時(shí)候論功行賞了!”
孟清懷上前一步,展開功冊,高聲唱名:
“前鋒營都尉劉猛,率部先登,破敵營柵,賞銀三百兩,絹二十匹,晉為校尉!”
一名滿臉絡(luò)腮胡的將領(lǐng)大步出列,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謝王上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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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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