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10月,檸檬科技上市一年多后,圣莫尼卡總部頂層的辦公室里,蘇寧正在看一份厚厚的報告。
財務總監凱文坐在對面,面前攤開三個文件夾。
“老板,現在賬上還有三十二億美元現金。這么多錢放在賬上,每年光管理費就要幾百萬,而且資金效率太低。”凱文指著報表說,“我們需要找新的投資方向。”
蘇寧合上報告:“我考慮過了。成立一家獨立的投資公司,專門做全球產業投資。”
“投資什么領域?”
“三大方向。”蘇寧在白板上寫下,“第一,中國制造業。第二,全球礦業。第三,能源產業。”
“范圍太廣了吧?”凱文有點擔心,“我們懂科技,懂半導體,但礦業、能源……完全是外行。”
“所以要找專業的人。”蘇寧說,“你負責組建團隊,挖人。薪資可以給市場價的150%,期權另算。”
一個月后,“太平洋資本”在開曼群島注冊成立。
蘇寧擔任董事長,從高盛挖來的投資銀行家馬克·湯普森擔任CEO。
初始資本二十億美元,全部來自檸檬科技的現金儲備。
第一次董事會在香港召開。
馬克匯報了初步規劃:“我們準備設立四個基金:中國產業基金、拉美資源基金、澳洲礦業基金、中東能源基金。每個基金五億美元規模,分三年投入。”
“投資策略是什么?”蘇寧問。
“中國以制造業為主,重點投資電子配套、機械加工、化工材料。拉美重點投資銅礦、鋰礦。澳洲投資鐵礦石、煤礦。中東投資石油上下游產業。”
“回報預期?”
“制造業基金,預期年化回報15%-20%。礦業和能源,波動大,但長期看年化12%-18%沒問題。”
“風險控制呢?”
“每個項目單筆投資不超過基金規模的10%,分散風險。所有項目必須控股或至少占股30%,有董事會席位。”
“好。”蘇寧批準了方案,“第一個項目去哪里?”
“中國深圳。”馬克說,“那里正在建經濟特區,政策優惠,勞動力便宜。我們看中了一家瀕臨倒閉的模具廠。”
“也好!先試試水!看看中國政策的具體情況。”
1984年11月,深圳羅湖區。
一家破舊的模具廠里,老板林國棟看著賬本發愁。
工廠已經三個月發不出工資了,設備老舊,訂單越來越少。
太平洋資本的考察團來了。
領隊的是投資總監管偉,四十歲,香港人,會說普通話和粵語。
“林老板,你這工廠設備太舊了。”管偉看完生產線,直搖頭,“都是六十年代的日本機器,精度不夠,效率也低。”
“我知道……”林國棟嘆氣,“但沒錢換設備。銀行不肯貸款,說我沒抵押物。”
“如果太平洋資本投資呢?你愿意出讓多少股份?”
“只要能救活工廠,什么條件都可以談。”
談判很快達成:太平洋資本投資五百萬美元,占股70%。其中三百萬用于購買新設備,一百萬用于償還債務,一百萬作為流動資金。
林國棟保留30%股份,繼續擔任廠長。
合同簽完,新設備從日本運來,德國工程師來安裝調試。
三個月后,工廠煥然一新。
林國棟拿著新樣品給管偉看:“管總,你看,精度達到毫米,比原來提高十倍!已經有香港的電子廠來詢價了。”
“訂單能養活工廠嗎?”
“不僅能養活,還得擴產。”林國棟興奮地說,“索尼、松下的代工廠都找我們做模具,訂單排到明年六月了。”
“好。”管偉說,“年底前,我們追加投資兩百萬,再開一條生產線。”
這是太平洋資本在中國的第一個項目,預計三年內能收回投資。
……
與此同時,拉美資源基金的團隊去了巴西。
帶隊的是礦業專家卡洛斯,巴西人,在淡水河谷工作過二十年。
他在米納斯吉拉斯州發現了一個中小型銅礦,原礦主因為資金鏈斷裂,準備低價出售。
“這個礦探明儲量約五十萬噸,品位1.2%,不算高,但開采條件好,露天礦,成本低。”卡洛斯向馬克匯報,“要價八千萬美元,包括采礦權、設備和現有庫存。”
“值得投嗎?”
“值得。現在銅價每噸兩千美元,這個礦全部開采出來,價值十億美元。就算扣除成本,利潤也很可觀。”
“那就談。”
談判桌上,巴西礦主費爾南多要價堅決:“八千萬,一分不能少。我已經有三家公司在談了,日本的三井物產、德國的巴斯夫,還有智利的國家銅業公司。”
卡洛斯不急:“費爾南多先生,那三家公司給你什么條件?”
“都是全款收購,但價格壓到七千五百萬。”
“太平洋資本可以給八千萬,但分期付款:簽約付三千萬,設備驗收付三千萬,正式投產后付兩千萬。”
“為什么分期?”
“降低風險。我們要確保礦權沒有糾紛,設備能正常運轉。”
費爾南多想了想:“可以,但分期要在一年內付清。”
“成交。”
簽完合同,卡洛斯立即派工程師進場。
三個月后,銅礦恢復生產,月產量達到三千噸銅精礦。
第一批銅礦運往日本,太平洋資本收回第一筆投資。
……
澳洲礦業基金的負責人是約翰·麥克雷,澳大利亞人,之前在力拓集團工作。
他在西澳大利亞的皮爾巴拉地區找到機會:一個中型鐵礦因為原主人去世,子女在爭遺產,準備出售。
“這個礦儲量約兩億噸,品位62%,品質很好。”約翰匯報,“但有兩個問題:第一,礦區離港口遠,要修一百五十公里鐵路;第二,需要新建港口碼頭。”
“總投資要多少?”
“買礦權三億美元,建鐵路和碼頭四億美元,總共七億。”
“太多了。”馬克搖頭,“單筆投資不能超過五億。”
“可以找合作伙伴。”約翰說,“我已經接觸了日本的新日鐵,他們愿意出兩億,換取十年優先采購權。我們出五億,占股70%,新日鐵占30%。”
“這個方案可以。”
談判很順利。
太平洋資本出資五億,新日鐵出資兩億,成立合資公司。
鐵路和碼頭同時開工,預計兩年后投產。
……
中東能源基金由前殼牌高管阿里負責,他是黎巴嫩人,精通阿拉伯語和英語。
他在迪拜成立了貿易公司,先從石油貿易做起。
“中東的油田都被國家石油公司控制,我們進不去。”阿里匯報說道,“但我們可以做貿易:從沙特、阿聯酋買油,賣到亞洲。”
“利潤空間呢?”
“每桶賺一到兩美元。如果每月交易一百萬桶,利潤就是一兩百萬美元。”
“需要多少本金?”
“五千萬美元周轉金就夠了。但我們需要租油輪,建儲油設施。”
“批準。”
阿里在迪拜租了辦公室,雇了五個貿易員。
第一個月就做了五十萬桶交易,凈賺八十萬美元。
三個月后,他找到新機會:科威特一個中小型油田的增產項目招標。
“這個油田日產三萬桶,科威特石油公司想提高到五萬桶,需要投資新技術。”阿里說道,“如果我們中標,可以分得增產部分的30%收益。”
“中標可能性大嗎?”
“我們和美國哈里伯頓公司合作,他們有技術,我們有資金。中標概率70%。”
“那就投。”
聯合投標成功。
太平洋資本投資一億美元,獲得未來十年該油田增產部分30%的收益權。預計年回報率20%。
……
1985年3月,太平洋資本成立半年后,召開了第一次的正式董事會。
四個基金負責人分別匯報。
管偉先報中國制造業的情況:“深圳模具廠已經盈利,月利潤三十萬美元。我們又投資了四家工廠:東莞的電路板廠、廣州的注塑廠、上海的電鍍廠、天津的包裝材料廠。總投資一億兩千萬,預計明年開始整體盈利。”
卡洛斯報巴西:“銅礦月產三千噸,按當前價格,月收入六百萬美元,利潤約兩百萬。我們又考察了智利的鋰礦,正在談判。”
約翰報澳洲:“鐵礦鐵路修了五十公里,碼頭基礎完成。預計明年六月投產。新日鐵已經預定了前五年50%的產量。”
阿里報中東:“石油貿易每月穩定利潤一百五十萬。科威特油田項目下個月開始增產。我們還在接觸阿曼的天然氣項目。”
馬克總結:“總投入十八億美元,預計三年后年利潤可達三到四億美元,年化回報15%-18%。資金使用效率比放在銀行高得多。”
蘇寧很滿意:“繼續推進。但要記住三點:第一,控制風險,每個項目都要有退出機制;第二,遵守當地法律和政策,特別是環保和社會責任;第三,培養本地人才,不能只用外派人員。”
“明白。”
然而事情并不可能一直都是這么的順利,風險和問題依舊是存在。
兩個月后,果然問題開始出現了。
巴西新上任的礦業部長立刻照會太平洋資本:“卡洛斯先生,由于外國資本控制巴西礦產資源,不利于國家長遠發展。將重新審查所有外資礦業項目。”
卡洛斯緊急向馬克進行匯報:“部長的話是針對我們的。巴西國內有聲音說,太平洋資本控制銅礦,利潤都流到國外了。”
“怎么應對?”
“我建議做三件事:第一,承諾將20%利潤再投資巴西;第二,雇傭更多本地員工,現在礦上80%是巴西人;第三,支持社區建設,捐錢修學校、醫院。”
“批準。”
同樣的問題在澳洲也出現了。
工會抗議:“太平洋資本用菲律賓工人,搶了澳洲人工作!”
約翰解釋:“我們沒有用菲律賓工人,用的是澳洲本地工人。只是管理層有美國人、中國人。”
“那也不行!礦業是澳洲的支柱產業,必須由澳洲人主導!”
最后達成妥協:承諾管理層中澳洲人比例不低于50%,工人100%用本地人。
中東相對順利,但阿里提醒:“老板,中東政局復雜,沙特和伊朗關系緊張,可能影響石油貿易。我們要分散風險,不能只依賴中東。”
“那就開拓新市場。”馬克指示,“非洲的尼日利亞、安哥拉也有石油,可以接觸。”
而看著太平洋資本有條不紊的運營著,蘇寧也是相當的滿意,離實現財富自由越來越近了。
不過蘇寧的野心不僅僅只有這些,心里有著一個龐大的機會,那就是瘋狂的汲取這個副本世界的資源。
要知道自己的空間世界也需要發展,蘇寧的期望值也是特別的高,所以鯨吞諸天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
1985年6月,太平洋資本調整投資策略。
馬克匯報新方案:“第一,降低單一項目投資比例,增加項目數量。第二,重點投資‘政治上安全’的國家和地區。第三,加強與中國國企的合作,降低政治風險。”
“具體怎么做?”
“比如在澳洲,我們不再直接買礦,而是和澳洲本地公司合資,我們占小股,但提供資金和技術。在巴西,我們和巴西國家礦業公司合作。在中國,我們和地方政府合資建廠。”
“中國那邊進展如何?”
“非常好。”一旁的管偉連忙介紹說道,“深圳模具廠已經成行業標桿,市府還想給我們更多土地建產業園。我們準備投資三千萬,建一個電子零部件產業園,引進十家配套企業。”
“回報呢?”
“產業園我們不直接經營,只收租金和分紅。預計年回報12%,但風險低,穩定。”
“可以!繼續保持。”
1985年底,太平洋資本管理的資產達到二十五億美元。
投資組合包括:中國七家制造廠,巴西兩個礦,澳洲一個鐵礦,中東三個石油項目,以及十幾個小型投資。
預計年利潤三點五億美元,回報率14%。
董事會上,蘇寧提出了長期目標:“五年內,太平洋資本要成為全球頂級的產業投資機構。十年內,管理資產達到一百億美元。”
“目標很大。”馬克說,“需要更多資金。”
“檸檬科技每年會有分紅和新增利潤,可以持續注資。”蘇寧說,“另外,三年后,太平洋資本可以考慮獨立上市,從資本市場募資。”
“上市地點?”
“香港。”蘇寧早有打算,“香港是國際金融中心,又靠近中國內地。在那里上市,既能吸引國際資本,又能鞏固與中國的關系。”
“明白!”
“另外投資公司也要多注意國際港口碼頭業務,如今投資公司已經步入正軌,是時候擴大業務了。”
“是!老板,我會盡快提交詳細的計劃書。”
散會后,蘇寧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繁忙的街道。
從一家科技公司,到全球產業投資者。
這個跨度很大,但邏輯清晰:科技需要原材料,制造業需要市場,能源是工業血液。
掌控了這些,檸檬科技就不再只是一家電腦公司。
而是一個橫跨科技、制造、資源、能源的龐大帝國。
雖然現在才剛剛開始,雖然每一步都有風險,但這就是他想要的格局。
不做追隨者,要做布局者;不在一個賽道上內卷,要在所有賽道上都占位。
太平洋資本,就是這盤大棋中的關鍵一步。
而接下來的十年,這步棋會下成什么樣,就要看執行了。
好在,團隊已經組建,資金已經到位,項目已經啟動。
剩下的,就是時間和耐心。
等待這些投資開花結果,等待這些布局形成網絡。
到那時候,檸檬科技將不再懼怕任何風浪。
因為它的根,已經深深扎進全球經濟的土壤里。
從硅谷的芯片,到深圳的工廠,到巴西的礦山,到澳洲的鐵礦,到中東的油田……
這是一張巨大的網,而他,是織網和控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