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裝分子頭目戴著黑色尼龍手套的手指數了一下:
“我們用無人機探測到的是十二人,現在只抓了十一人,肯定是個狙擊手,找!”
薩仁將狙擊槍一抬背在背上,翻身而起。
從對面頂樓天臺,拉開繩索一躍而下,消失在黑暗里。
他立即關掉身上所有設備,逃離被區域:“媽的,被反監控了?!?/p>
砰的一聲槍響,劃破身后夜幕。
薩仁止住腳步側身躲進一面墻里,手放去大腿邊,手指扣住手槍扳機,松了保險,抬起手臂向后就是兩槍。
他掏出腰后匕首飛了出去,又開兩槍。
這槍聲將更多人給吸引過來了,他趕緊跑,身后還跟著無人機,一時滿頭大汗起來。
美國,曼哈頓區。
照月正下樓去買個面包,有個小孩兒撞了她一下。
她沒注意,回到酒店辦公室里,就發現自已荷包里多了一部手機。
照月神色有些錯愕:“這不是我的手機?!?/p>
馮歸瀾銳利的眼神盯了過來,將手伸了出來:“我來看看。”
他看了陳秘書一眼:“把小王叫過來,他是電腦高手?!?/p>
十來分鐘后,電話鈴聲響起,接通后發現是視頻電話。
視頻里,薄曜雙手被捆住,用一根繩子吊在房梁上,嘴角混著唾液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繩索帶著人的身體微微晃蕩,薄曜半瞇著眼,渾身傳來劇痛。
身邊站著兩名士兵,手上拿著捆綁,又給他來了兩下。
照月呼吸漸亂,情緒一瞬失控,從馮歸瀾手上拿過手機:“你們要干什么,你們是誰!”
昨晚馮歸瀾發現人徹底聯系不上,就知道大事不好。
馮歸瀾抬起沉靜的眼看了照月一眼,站了起來:“照月,冷靜。”
照月頭皮似拉緊的弦緊繃起來,快要拽斷她一頭發根:
“怎么被打成這個樣子了,你到底是誰,你說話啊!”
鏡頭里出現一個戴著骷髏頭面具的人,他笑聲傳來:
“蘭德集團前試用工,Moon。
放棄服務美國的大好前途,選擇這樣一個國家服務,目光短淺?!?/p>
薄曜雙腳微微離地,一直扯著他的腳筋。
他恍惚間從鏡頭里看見了照月的模樣,微睜了下眼。
昨晚上卸掉裝備就被這幾個孫子用棍棒來了個渾身按摩,每寸皮肉都在痛。
這些人逼問他下一步計劃,薄曜咬緊牙關一個字兒沒說。
國家與美國的博弈,不能從他這兒一敗千仗,更不能失去中東陣地。
口腔里的殘血,順著他微張的唇繼續墜落,滴落染滿黃塵的泥沙里。
照月雙目赤紅:“別跟我啰嗦,趕緊說你的條件!”
薄曜聽見照月失控的聲音,努力抬起頭看了鏡頭一眼,想讓她保持冷靜。
卻在看見她淚眼時,血痕遍布的眼眶紅了紅。
馮歸瀾氣質清俊儒雅,臉色都沒變一下。
他伸手從照月手里拿回手機,看向鏡頭:“說明你的來意。”
骷髏頭手指指了指鏡頭里馮歸瀾身側的照月:
“這個女人當初對蘭德集團忠心耿耿,是那一屆里成績最優秀的。
她在蘭德集團很受歡迎,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就回去接觸到你們的紅三代了?!?/p>
馮歸瀾面無表情:“低端的離間計不用使出來耽擱時間?!?/p>
“馮外長,您是高人?!?/p>
骷髏頭又仰首大笑:“Moon小姐,你主導的國際輿論戰非常精彩。我們的確小看了你,也非常恨你!”
笑聲戛然而止,一雙藍色瞳孔帶有殺意的看向鏡頭。
骷髏頭將鏡頭轉向薄曜:“這樣,你拿槍爆自已的頭讓我消氣,我就考慮放過你的未婚夫?!?/p>
還沒說下一句,對面又開始用棍棒猛砸薄曜的腹部。
男人忍著一口氣,一聲沒吭。
照月沖到鏡頭前:“住手,你們住手!”
骷髏頭道:“不是說了嗎,你一槍爆頭,我就考慮放過你的未婚夫。”
馮歸瀾見照月情緒失控,立馬按住她肩頭,眼睛看向鏡頭:
“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我心里想什么你未必清楚。
你現在還不打算殺薄曜,他很有新聞價值,用他來剿滅我們國家在國際上的臉面?!?/p>
骷髏頭將電話掛斷。
電腦小王迅速敲擊鍵盤,最后按了一下回車,抬起頭來:“位置在沙爾戰區,但不確保他們不會轉移?!?/p>
馮歸瀾點了下頭,看向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的女人,輕嘆一聲:
“照月,我能體諒你的心情。
剛剛那個電話是來亂你心智的,因為對方現在評估你在博弈當中起了大作用。
他們要殺薄曜早就一槍爆頭,要談判也只會找我,是不會直接找你的。”
“馮外長,道理我懂。但被打的,有生命危險的是我未婚夫!”
照月手掌冰涼,語聲無力:“是我們策略出現失誤,是我少想了一步?!?/p>
陳秘書連忙接了熱水遞給照月,溫聲道:
“這種事情我跟外長經歷過,就是心理博弈,打壓你信心,亂你陣腳,好趁虛而入談條件。
薄總對他們絕對還有利用價值,我們還有時間,一定在時間內爭取把人救回來?!?/p>
馮歸瀾神色開始凝重,瞇了瞇眼:“的確有失誤,但并不代表挽救不了。”
僅過半小時,花美麗沖入這間屋子:“你們快看中東地區的新聞,薄總跟那位總工程師被抓被打的視頻流傳得到處都是!”
聲稱自已是沙爾地區武裝負責人的那個骷髏頭在鏡頭里格外囂張:“聽說你們華國人熱愛和平,只會國際譴責,那我給他們一個痛快吧?!?/p>
照月瞳孔驟縮,猛的抬頭看向馮歸瀾:
“馮外長您說過的,您還要去喝我跟薄曜的喜酒,就這么看著嗎!
為什么不打,為什么要忍,為什么還在譴責?”
馮歸瀾嗓音低沉,似深山古寺里的鐘鼓,平和有力:
“照月,你是軍師。
你心智大亂,薄曜就再無回來的可能。他不僅僅是你的愛人,更是你的戰友。
你是在與他一起作戰,而不是進入一個妻子的角色?!?/p>
照月頭痛欲裂:“馮外長,每天都有薄曜被虐打的視頻發在網上鋪天蓋地,您叫我如何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