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因我而死,我提醒他們有危險,是一個叫坦納的隊員一意孤行,害死了他的隊友。”林默說道。
“你、你……”坦納伸手指著林默,臉上滿是驚慌:“你這是污蔑!”
“閉嘴!”艾比蓋一聲厲喝。
他精神控制了林不言,坦納卻屢次懷疑林不言說出的話,這就跟懷疑他沒區別。
如果是其他場合,懷疑他可以,他也不會在意,但當著華夏這么多人的面懷疑他,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深吸了一口氣,艾比蓋看著林默:“說說當時的具體細節,坦納是怎么一意孤行的??”
林默說道:“我在尋找寶物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一隊華夏隊員和一隊尼亞隊員在爭吵。”
“他們爭吵的聲音很大,驚動了附近的一只閃電赤尾狐。”
“我察覺之后,立即現身提醒他們有危險,華夏隊員聽了我的勸告,立即召喚寵獸飛上了天空,但是尼亞那個叫坦納的隊長不聽勸告,結果他們被兇獸襲擊,死了人。”
聽完這個回答,艾比蓋臉色鐵青的看了眼坦納,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
問題問到這里,事情的原委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很明顯,坦納就是在污蔑林不言。
但他真正生氣的并不是坦納的污蔑,而是坦納竟然連他都騙了!
這件事在坦納的描述中,是林不言刻意引誘兇獸去坑害尼亞的隊員,和林不言說的這些,是截然相反的。
“艾比蓋將軍。”古藤站了出來:“事情已經問的很清楚了,現在可以解除你的精神控制了吧??”
“不行,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艾比蓋強行讓自已平靜了下來。
現在不是和坦納這個蠢貨置氣的時候。
就算是為了林不言在秘境中得到的那些寶物,他也必須得想辦法,找出林不言坑害尼亞隊員的證據。
至于怎么找?
同一件事用不同的角度敘述,就會出現截然不同的結果。
他相信,只要他提問的方式足夠巧妙,就一定能引導林不言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你還要問什么?”古藤瞬間滿臉警惕。
不過,他的警惕其實是演給艾比蓋看的。
在林默回答第一個問題,說出‘林不言’三個字的時候,他就知道,林默并沒有真的被精神控制。
但是,他身為華夏這次秘境執行的總負責人,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站出來表態,否則反而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
“古總指揮,既然說好了是互相盤問,那問什么就是我的自由,你無權阻撓和干涉。”艾比蓋說道。
古藤眉頭皺了皺,做出了一副生氣但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艾比蓋沉思了片刻,看向林默:“華夏隊員和尼亞隊員為什么會爭吵?”
“他們好像是在爭奪一件寶物。”
“什么寶物?”
“不知道。”
“你沒見到那件寶物??”
“沒有。”
艾比蓋看向了坦納,問道:“你們爭奪的是什么寶物??”
“不、不知道。”坦納說道:“我們也沒見到那件寶物。”
艾比蓋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他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坦納。
連寶物還沒見到,就先和對方爭奪了起來,而且還導致隊員的死亡,這已經不蠢,而是愚不可及了。
艾比蓋再次看向了林默:“你看到華夏隊員和尼亞隊員爭吵,有沒有想過要對尼亞隊員出手?”
古藤臉色一沉:“艾比蓋將軍,你這是在誘供!”
艾比蓋不以為意:“古總指揮,我說過了,你無權干涉我的提問,如果你覺得我是在誘供,那你一會你們盤問的時候,也可以這么做。”
古藤眼中浮現了一抹怒意,但依舊無力反駁,只能忍了下來。
艾比蓋轉向林默:“你回答我的問題。”
“沒想過。”林默說道。
“為什么沒想過?”艾比蓋問道。
“進入秘境之前,我們古總指揮特意強調過,為了維護兩國關系,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對尼亞隊員動手。”林默說道。
古藤聽到這個回答,眼底浮現一抹隱晦的笑意。
他在雙方進入秘境之前,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但他當時想表達的,可不是林默現在表達的這個意思。
而林默這么說,顯然是在故意給艾比蓋難堪。
于是,他毫不猶豫的接口說道:“艾比蓋將軍,聽到了嗎?這就是我們華夏對尼亞的態度,可你們又是怎么對待我們的呢??”
艾比蓋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臉色有些難堪。
相比華夏的做法,他這又是調查,又是【精神控制】,確實很不體面。
古藤見此,心中那叫一個痛快。
所謂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了。
他面帶冷笑的說道:“現在,你的盤問可以結束了吧??”
艾比蓋眼中浮現了一抹猶豫。
他當然不想就這么結束盤問,可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他如果還要繼續的話,那對于他們雙方的關系會是巨大的打擊。
“將軍,不能就這么結束啊。”坦納沖到艾比蓋身前,抓著他的的胳膊,臉色發白的說道:“我們必須要繼續問,只要您找準提問角度,一定能問出真相的。”
如果現在就結束盤問,那他絕對必死無疑。
“啪!”
艾比蓋一巴掌把坦納扇到了一邊,神情猙獰:“我說過,讓你閉嘴!”
這一刻,他是真的恨不得直接拍死坦納。
本來,他還能找理由繼續問下去,可坦納這句話一說出來,他就算再怎么不甘,也不得不放棄了。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古藤正用一種輕蔑和不屑的眼神看著他。
如果他繼續問下去,不僅兩國關系要受到影響,就連他這個人也會成為一個笑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扯出一絲笑容:“古總指揮,我的盤問結束了,我這就解除他的精神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