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天之主他不甘心!
不僅不甘心自已的命運,更不甘心連玄元之主已突破星神極限這一驚天消息都無法傳遞出去!
這消息若是能讓其他同僚知曉,或許能讓他們徹底放棄幻想及早逃命。
為文明保留最后一絲火種!
念及此。
鈞天之主凝聚起所有神念,混合著燃燒本源產(chǎn)生的狂暴力量。
想要穿過周圍的空間禁制傳遞出去。
但信息流剛剛離體不到三寸,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且絕對無法逾越的墻壁。
悄無聲息地湮滅消散......
李揚甚至沒有多看那道掙扎的信息流一眼。
“你......你到底......”鈞天之主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牧神之主當(dāng)初剛剛突破星神極限境時展現(xiàn)出來的神威他非常了解。
與之相比。
玄元之主這根本不是初入星神極限該有的表現(xiàn)!
“你是想問本座,為何能如此之快地踏足此境?”李揚終于將打量四周環(huán)境的平淡目光收回,落在了被禁錮鈞天之主身上。
眼神依舊平靜,無悲無喜。
“但很遺憾,本座今日懶得與將死之人浪費口舌。”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意鎖定了鈞天之主!
李揚對著被禁錮在原地的鈞天之主緩緩伸出了右手,五指微微向內(nèi)彎曲,做了一個虛握的動作。
鈞天之主周身空間立即不堪重負(fù)。
恐怖的擠壓之力從四面八方瘋狂涌來,即將被這只虛幻的手掌徹底捏碎!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鈞天之主的全部心神!
“不!!!”
源于生命最本能的恐懼與不甘,混合著對文明覆滅的悲愴,對圣殿背叛的憤恨,以及對自身無力的絕望。
在這一刻轟然爆發(fā)!
鈞天之主放棄了所有求生的念頭。
傳遞信息的奢望,甚至放棄了對掙脫禁錮的執(zhí)著。
他將所有的恨、怒、不甘。
統(tǒng)統(tǒng)轉(zhuǎn)化為最純粹的毀滅意志!
“啊!!!”
一聲與滔天恨意的嘶吼從鈞天之主幾乎的喉中迸發(fā)!
他體表那原本熾烈如恒星的神光,瞬間轉(zhuǎn)化為一種不祥的的暗紅色!
皮膚、肌肉、骨骼、經(jīng)脈......他整個不朽神體的每一寸,都開始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恐怖紋路!
每道紋路中都奔涌著毀滅性的狂暴能量!
與此同時。
一股古老、晦澀、帶著自毀與獻(xiàn)祭意味的波動自他神魂最核心處瘋狂蕩開!
這是他掌控的一門不到關(guān)鍵時刻絕對不能動用的禁忌秘法!
以永久性損傷生命本源、燃燒全部潛力與未來為代價。
換取一瞬間超越極限的禁忌力量!
“咔嚓!”
在那獻(xiàn)祭般的力量加持下,外加不顧一切燃燒神力產(chǎn)生的狂暴沖擊。
籠罩在鈞天之主周身的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無形禁錮,竟然真的被撕開了一道頭發(fā)絲般細(xì)微的裂隙!
雖然這道裂隙只存在了不到億萬分之一剎那,瞬息間便被更加磅礴的力量彌合。
但對于鈞天之主而言足夠了!
他臉上沒有逃脫生天的狂喜,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平靜。
他嘴唇微動,聲音輕得仿佛夢囈。
“主宰......恕鈞天......無能。”
“既無法為您手刃仇敵,也終究......守護(hù)不住您親自開創(chuàng)的基業(yè),守不住這億萬星火......”
他知道自已跑不掉,信息也傳不出去。
在那禁錮被撕開裂隙的一剎那。
鈞天之主做出了他身為一族領(lǐng)袖、作為牧神之后御星文明最高掌權(quán)者。
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逆轉(zhuǎn)體內(nèi)所有神力!
將其連同自已燃燒的生命本源、不朽神體、浩瀚神國的一切根基與潛力......毫無保留的引爆!
“嗡!!!”
一聲作用于所有生靈靈魂深處的恐怖嗡鳴!
以鈞天之主為中心。
一點極致的黑暗瞬間誕生,那不是顏色的黑,而是吞噬一切光線、能量、物質(zhì)乃至空間的無!
緊接著。
毀滅性能量從那無之原點瘋狂噴涌而出!
一位星神巔峰強者。
尤其還是施展了禁忌秘法、燃燒了一切的不朽神體自爆。
其威力足以在瞬息間摧毀數(shù)片繁華星域,讓億萬星辰化為齏粉,法則崩壞,時空紊亂。
留下一片持續(xù)數(shù)千上萬年都無法恢復(fù)的絕地死域!
李揚的眉頭在這一刻終于微微動了一下。
但不是驚慌。
而是對鈞天之主這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以及那能短暫破開他禁錮一絲的力量,生出了一絲欣賞。
但也僅此而已。
面對這近在咫尺的毀滅力量,李揚眼中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心念微動。
身上那件陪伴他許久的九階頂級防御至寶火神套裝,瞬間由常服形態(tài)切換為完全戰(zhàn)斗狀態(tài)!
甲胄覆蓋全身。
與此同時。
磅礴如星海的神力自他體內(nèi)奔涌而出。
以他自身為核心,瞬間凝聚成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能量護(hù)盾!
“鎮(zhèn)。”
李揚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隨著這個字出口,那原本要肆意擴(kuò)張、毀滅周遭一切的恐怖自爆能量,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握攏壓縮!
爆炸的規(guī)模被硬生生限制在了極小的范圍內(nèi),狂暴的能量亂流左沖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壁壘。
但這還不夠。
星神巔峰自爆的核心威力,尤其是鈞天之主這種狀態(tài)的全力自爆,其瞬間的破壞性太強!
李揚眼神一凝,抬手一揮。
“赤焚殿,現(xiàn)!”
一座巍峨宮殿憑空出現(xiàn)在壓縮的爆炸能量團(tuán)上空!
散發(fā)著鎮(zhèn)壓寰宇焚盡萬物的恐怖氣息!
底部綻放出的神火符文,與李揚自身的能量護(hù)盾結(jié)合,形成了雙重鎮(zhèn)壓!
那原本湮滅一切的自爆核心。
在這雙重鎮(zhèn)壓下雖然依舊釋放著毀天滅地的能量,但其破壞范圍被死死限制在了直徑不足一光年的狹小區(qū)域內(nèi)!
“轟隆隆隆!!!”
沉悶的爆炸巨響蕩開。
被限制范圍內(nèi)的宇宙空間,瞬間被徹底清洗!
所有物質(zhì)。
無論是飄蕩的隕石、游離的星塵,還是“鎮(zhèn)淵星”堡壘殘存的建筑碎片。
乃至空間結(jié)構(gòu)本身。
都在那極致的高溫與毀滅性能量下直接湮滅!
光線扭曲消失,法則暫時退避
仿佛成為了宇宙中的一個短暫空洞,只有毀滅的余燼在翻涌......
盡管李揚已盡力控制。
但星神巔峰自爆的余波依舊恐怖。
無形的沖擊波以被壓縮的爆炸點為中心,朝著上下四方瘋狂擴(kuò)散!
所過之處。
數(shù)千光年范圍內(nèi)的星空一片狼藉!
原本穩(wěn)定的空間結(jié)構(gòu)布滿裂痕,短時間內(nèi)難以恢復(fù)......
這片原本還算繁華的星域。
眨眼間變得滿目瘡痍,生機幾乎斷絕。
除了李揚和他護(hù)住的極小范圍。
數(shù)千光年內(nèi)。
無論是御星文明的武裝力量、后勤人員,還是本土的無辜生靈。
都在那無法抵御的毀滅漣漪中悄無聲息地化為了宇宙塵埃。
真正的雞犬不留,星域死寂。
........ ........
李揚屹立在赤焚殿的神光籠罩之下,火神套裝流轉(zhuǎn)著淡淡的輝光,周身能量護(hù)盾緩緩消散。
目光淡漠的掃過周圍這破敗的星空。
“這炮仗的威力還真不小,若是任由其全力綻開,恐怕周遭數(shù)個星域都得變成延續(xù)萬載的絕靈死地了......”
李揚低頭看了看自已。
火神套裝表面光華依舊,只是微微有些能量過載后的余熱。
赤焚殿穩(wěn)穩(wěn)懸停,鎮(zhèn)壓之力未曾稍減。
而他自身。
除了神力因為高強度鎮(zhèn)壓和控制消耗了一些。
不朽神體在雙重至寶的保護(hù)下幾乎毫發(fā)無傷。
僅有幾處最外層的能量護(hù)盾與自爆核心擦過的地方,傳來些許些許的灼熱感。
但轉(zhuǎn)瞬便被體內(nèi)磅礴的生命力修復(fù)。
心念微動。
身后那浩瀚的神國微微敞開一絲縫隙,精純磅礴的神力倒灌。
迅速補充著他的消耗,滋養(yǎng)著略有震蕩的氣血。
幾個呼吸間狀態(tài)便已重回巔峰。
就在李揚剛剛完成調(diào)息,正考慮是直接離開,還是順手將這片星域殘留可能礙事的空間裂痕撫平時。
“唰!”“唰!”“唰!”
......
數(shù)道強大的空間波動,幾乎是同時在不遠(yuǎn)處的星空中炸開!
六道散發(fā)著澎湃星神氣息、或驚怒或焦急的身影。
撕裂空間驟然降臨!
被鈞天之主自爆的動靜吸引,最快速度從不同方向趕來。
映入他們眼簾的只一片仿佛被宇宙巨獸啃食過的虛無地帶,以及那殘留的的毀滅氣息。
曾經(jīng)巍峨的“鎮(zhèn)淵星”堡壘,鈞天之主坐鎮(zhèn)的中樞,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殘渣都沒留下來。
“鈞天......鈞天主宰呢?!”
“這氣息......是自爆!是星神巔峰強者的自爆!”
“難道是鈞天主宰......不!這怎么可能?!”
“到底是誰?!是誰能把鈞天主宰逼到自爆的地步?!”
“我們來晚了一步......”
六位星神。
其中三位后期,三位中期,都是御星文明如今的中堅力量。
也是接到鈞天之主集結(jié)命令后。
離得相對較近,率先趕來匯合的。
此刻。
他們看著眼前的慘狀。
感受著那屬于鈞天之主的熟悉生命氣息徹底消散于宇宙法則之中,無不心神劇震!
眼中透著驚駭與滔天悲憤!
其中一位感知較為敏銳的星神后期,忽然眉頭緊皺,驚疑道。
“不對!這自爆的威力范圍......似乎被極大限制了!以鈞天主宰的修為,若是全力自爆,絕不止這點動靜!”
“難道......”
他的話音未落。
一個平靜到?jīng)]有絲毫情緒起伏的聲音,在他們六人中間悠然響起。
“不晚。”
“你們來得剛剛好。”
六位星神渾身汗毛倒豎,他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潛伏在側(cè)!
“誰?!”
六人反應(yīng)極快,瞬間背靠背結(jié)成防御陣型。
神威爆發(fā)開來。
警惕望向聲音來源!
只見那片被自爆能量清洗過的虛無邊緣,空間如同水幕般輕輕分開。
一道身影緩緩從虛無中踏出。
周身沒有半點神力外泄。
卻自然散發(fā)著一種讓六位星神靈魂戰(zhàn)栗,仿佛面對宇宙深淵般的無上威嚴(yán)!
當(dāng)看清那張臉時六位星神如遭雷擊!
“玄......玄元之主!”
“竟然是他?!”
“不對!他的氣息......星神極限境?!”
“.........”
李揚對于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習(xí)慣。
從磐山之主到烈陽神主。
每一個御星星神在得知他真實境界時,基本都是這副模樣。
目光掃過這六尊已經(jīng)落入他手中的星神。
“本座現(xiàn)在心情尚可,可以給你們一個選擇,獻(xiàn)出你們的神魂本源,心甘情愿臣服于本座者......可活。”
神魂本源!
那是星神級強者靈魂核心中最關(guān)鍵的一縷本命印記,蘊含著他們對自身法則的終極感悟與生命本源烙印。
主動獻(xiàn)出等于將半條性命交予他人掌控。
雖然不如靈魂奴役那般徹底喪失自我,但從此生死榮辱皆系于李揚一念之間。
本源受損輕則靈魂重創(chuàng)、修為暴跌,重則直接跌落境界、陷入永恒沉眠
若無逆天機緣幾乎斷了修煉之路。
更重要的是。
此物必須心甘情愿主動剝離,無法強行奪取!
這是李揚給予的唯一生路。
不過。
回應(yīng)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六雙刻滿仇恨的眼眸。
短暫的死寂后。
一位星神中期的虬髯大漢猛地踏前一步。
盡管在李揚的威壓下渾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但他依舊挺直了脊梁,死死盯著李揚。
“玄元之主,你休想!”
“吾隗罡之主,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想讓我獻(xiàn)出本源臣服于你?做夢!”
他越說越激動。
“殺我牧神主宰!占我文明疆土!屠我同胞星神!逼死鈞天領(lǐng)袖!你玄元之主,就是一條披著人皮的星空惡獸!”
“老子恨不得生啖汝肉,渴飲汝血!想讓我投降?哈哈哈!”
辱罵聲在死寂的星空中回蕩。
李揚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直到隗罡之主罵完才輕輕點了點頭。
“哦。”淡淡應(yīng)了一聲。
對著那位寧死不屈的隗罡之主伸出了右手。
五指微微收攏。
就像之前對鈞天之主所做的那樣。
凌空輕輕一握。
在其余五位星神驚恐萬狀、目眥欲裂的注視下,那位剛剛還在怒發(fā)沖冠厲聲痛罵的隗罡之主。
神體湮滅,神魂潰散,隕落死亡!
干凈,利落,殘酷。
“隗罡!!!”
剩下的五位星神發(fā)出悲憤欲絕的怒吼。
一位與他們并肩作戰(zhàn)多年的星神,就這么像碾死一只蟲子般被隨手抹殺了?!
玄元之主的強大再一次血淋淋地展現(xiàn)在他們面前。
李揚緩緩收回手。
目光平靜地轉(zhuǎn)向剩下的五人,再次開口。
“那么,你們呢?”
五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深不見底的仇恨,無法化解的死仇。
以及對隗罡之主赴死壯舉的感同身受與敬佩!
玄元之主給予的所謂“生路”。
對他們而言,是比死亡更難以接受的屈辱!
“呸!要殺便殺!何必多言!”
“我御星文明,沒有孬種!”
“隗罡兄先走一步,黃泉路上我等隨后便到!”
“.........”
五人再無任何猶豫,紛紛怒罵出聲。
李揚輕輕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有些無趣。
“既然都這么有骨氣......”
再次抬起雙手,“那本座便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恐怖力量瞬間將五位星神全部籠罩!
隨后布了隗罡之主的后塵。
李揚緩緩放下雙手低聲自語,聽不出是贊賞還是別的什么情緒。
“倒都是些硬骨頭,可惜連我現(xiàn)在一個平a都接不住。”
牧神之主倒是御下有方。
只可惜遇見了他。
任誰也想不到有人能在數(shù)月的時間內(nèi),從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突破至如今的星神極限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