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察覺到丹田內(nèi)淡青色光點的動靜后,當即認真搜索起來。
這一次波動的指向,竟然是隱藏機緣系統(tǒng)光幕上【靈品,中平】機緣中提到的“風鈴草”。
“風鈴草,靈品下階,可微弱提升風屬性感知……這也是一種靈草,光點果然對所有靈草類資源都有感應。”
陸慕驗證了之前的猜測,心中更加篤定。
不過,風鈴草對他目前用處不大,且采摘需冒險,他直接放棄。
“光點的感應能力,還需更多測試,比如對已成型的木屬性法器、丹藥,或者某些特殊木系材料是否有反應?這些,日后可慢慢驗證。”
陸慕壓下思緒,服下一顆辟谷丹,進入深層調(diào)息。
一夜無話。
翌日,辰時。
陸慕整理好儀容,將修為壓制在先天七層巔峰,帶上準備好的儲物袋,以莫七的形象離開了小院。
符箓堂乙字靜室位于堂內(nèi)深處,環(huán)境清幽,是執(zhí)事級人物處理事務或靜修之所。
陸慕來到靜室外,只見門戶緊閉,門外并無弟子等候。
他靜立片刻,正準備叩門,門卻無聲打開。
吳執(zhí)事那略顯清瘦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后,他看了陸慕一眼,淡淡道:“進來吧。”
“謝執(zhí)事。”陸慕拱手,邁步而入。
靜室不大,陳設簡單,只有一桌、一椅、一蒲團,以及靠墻的書架。
吳執(zhí)事在桌后坐下,示意陸慕也坐。
“莫師侄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吳執(zhí)事直接問道。
陸慕恭敬道:“弟子近日嘗試繪制一種新符篆,略有心得,但也遇到些許困惑,想請執(zhí)事指點一二,此外……弟子聽聞三日后多寶閣有一場小型交換會,其中有樣東西對弟子頗為重要,但弟子資歷淺薄,無緣參與,想請執(zhí)事代為引薦或交易。”
說著,陸慕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雙手奉上。
“此乃弟子近日繪制的符篆,還請執(zhí)事過目。”
吳執(zhí)事接過玉盒,打開。
盒中,正是那張品質(zhì)“良好”的火蛇符。
赤紅符文流轉(zhuǎn),隱隱有熱力散出。
吳執(zhí)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拿起符篆仔細地端詳了片刻,點頭道:“火蛇符,靈品下階,品質(zhì)‘良好’,莫師侄,你踏入靈符師門檻了?”
陸慕謙遜道:“僥幸成功,尚不純熟。”
吳執(zhí)事將符篆放回玉盒,沉吟道:“以你如今的修為,能繪制出靈品符篆,已屬難得,此符價值不菲,你想用它交換何物?”
陸慕雖知道自己說出來可能暴露很多東西。
不過一想起有些特殊渠道確實會有交換會的信息,于是內(nèi)心一橫,還是如實道:“弟子想在交換會上換取那份殘缺的《乙木凝心訣》。”
沒辦法,畢竟是求人辦事。
吳執(zhí)事聞言,目光微凝,看了陸慕一眼,緩緩道:“《乙木凝心訣》,殘缺嚴重,修煉有風險,且是木屬性功法,你乃火、木雙靈根?”
陸慕之前對外展示的靈根屬性,正是最常見的火、木雙靈根,這也是他選擇修煉《基礎控火訣》和繪制火系符篆的合理緣由。
“正是。”陸慕點頭。
吳執(zhí)事沉默片刻,道:“那份殘篇,老夫也略有耳聞,賣家要價不低,且要求以靈石或等值火屬性、木屬性材料交易,你這張火蛇符,價值約在六十至七十靈石,若再加上一些添頭,或許可行。”
陸慕心中一喜,知道吳執(zhí)事這是愿意幫忙了。
于是他連忙又取出一個儲物袋,道:“弟子這里還有十片優(yōu)質(zhì)火鱗蟒鱗片,以及五十靈石,請執(zhí)事過目。”
吳執(zhí)事神識掃過儲物袋,微微頷首,道:“火鱗蟒鱗片品質(zhì)不錯,加起來價值應夠,此事老夫可代為交涉,但能否成功,尚需看賣家意愿。”
“多謝執(zhí)事,無論成否,弟子都感激不盡。”陸慕鄭重行禮。
吳執(zhí)事擺擺手,道:“不必多禮,你既在符道上有天賦,便好生鉆研,莫要卷入無謂紛爭。周長老那邊,近期你低調(diào)些。”
最后一句,似是提醒,似是告誡。
陸慕心中一緊,恭聲應道:“弟子明白。”
“三日后,辰時末,你來此靜室,老夫帶你前往交換會。”吳執(zhí)事道。
“是!”
離開乙字靜室,陸慕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有吳執(zhí)事出面,交易成功率大增。
一時間,陸慕已經(jīng)決定,在接下來的三日,他要維持深居簡出的狀態(tài),以靜待交換會到來。
回到甲字小院,陸慕感覺沒有異常,這才關閉了院門,并啟動了所有防護,徹底進入蟄伏狀態(tài)。
一晃三日很快就過去了。
三日里,陸慕每日修煉《磐石納元訣》與《青木纏絲術》,研讀借來的雜書,偶爾以普通材料練習符篆,生活規(guī)律得如同鐘擺。
而且他發(fā)覺丹田內(nèi)的淡青色光點,在每日修煉的溫養(yǎng)下,好像又凝實了一絲,與自己的心神聯(lián)系也越發(fā)緊密。
陸慕嘗試過幾次,發(fā)現(xiàn)只要他集中精神,便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光點傳來的細微波動,甚至能大致判斷感應的方向和強度。
“這光點,果然在隨著我的溫養(yǎng)而成長,只是不知它最終會演化為何物?”
陸慕心中有些期待,不過更多的還是謹慎。
第三日,辰時。
陸慕準時來到乙字靜室。
吳執(zhí)事已等候在內(nèi),見他到來,也不多言,直接道:“走吧。”
兩人離開符箓堂,吳執(zhí)事祭出一件梭形飛行法器,載著陸慕,朝著坊市方向飛去。
約莫一炷香時間,法器在坊市外圍一處僻靜院落降落。
院落看似普通,但陸慕神識掃過,能感到若有若無的陣法波動。
吳執(zhí)事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在院門處一晃,門戶無聲打開。
兩人步入其中。
院內(nèi)另有乾坤,竟是一座小巧精致的閣樓。
閣樓一層已聚集了十余名修士,皆身著斗篷或戴著面具,氣息收斂,彼此間并無交流,氣氛沉默而壓抑。
吳執(zhí)事帶著陸慕在一個角落坐下,低聲道:“稍后交換會開始,你看中何物,便以靈力在玉牌上報價,或直接與賣家溝通,記住,莫要多言,莫要顯露身份。”
陸慕點頭,這才接過吳執(zhí)事遞來的一枚白色玉牌,他沒有多說,也沒有多問,僅是靜靜的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