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這句話將內心這一股憤怒的火焰也狠狠釋放出來,他實在是難以壓抑。
戴藜天一雙漆黑的瞳孔十分凌厲狠硬,盯著眼前人,滿滿的警惕又滿滿的怒氣。
丁墨聽著微微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心情也平靜下來。
他望著對方,倒真可以很有耐心地跟對方說話,至少不像剛剛了。
但是,就算剛剛戴藜天真要拿刀來殺自己,他覺得看著他這張臉的份上,自己也可以消下這口氣。
這真是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他竟如此萬般地包容戴藜天,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可以說,除了戴藜天,旁人哪敢妄想在自己面前享受這等待遇?
想殺他的人……怕是早就被他剮八百遍了。
“我這不是變態……戴藜天。”丁墨緩緩糾正地說道,臉色還算平靜。
但馬上。
“不是變態是什么?你就是變態!變態就是你!丁墨!”
戴藜天迅速地接下他的話,毫不客氣將唾沫星子也噴在他臉上。
更恨不得吐一口痰在他臉上就好。
“……”
丁墨被罵得毫無脾氣,面色不好看。
低頭俯視向他的褲子。
直接伸出手探過去……
但馬上,就被戴藜天兇猛的給打開。
“滾開!別碰我!”
戴藜天暴躁地怒喝,俊顏輕輕抽搐。
迅速地護住了自己,漆黑的星眸里面全部都是一份憤怒的火焰。
剎那。
丁墨也像是被惹怒了,面色陰翳下來,變幻莫測,但最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息,也忍下了脾氣。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幫你拉上拉鏈……系好皮帶……”
斜眼一看,他的皮帶就已經被扔在床的角落里,且是靠向某一道衣柜門的那個角落。
突然,丁墨站起來,走過去,不過在靠向那衣柜門的時候。
戴藜天的眼睛瞪大了,俊美臉龐的皮膚緊張地崩起。
“丁墨!你回來!”
“……”
而這一喊直接讓丁墨停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向床上的男人,內心透著一絲不解。
但是,狹長的鷹隼眼瞳里面帶著一抹亮灼灼的光。
如果不出意外,這是他第1次喊他……回來?
什么意思?是要自己回到他身邊去?
可是,戴藜天剛剛不是還防著自己?甚至還拔刀要殺自己嗎?
稍頃。
“你說什么?”丁墨緩緩問了一句。鷹隼的眼神里面透出了一道迭起的亮光。內心完全不能平靜了。
仿佛從男人漂亮的眼神里面,他看到了某些希望。
“我說,你回來……”
戴藜天氣的整個牙齒都快咬碎了。
但最終,他還是將這句話說出來。
因為他看到丁墨往那個衣柜里走去,他突然怕極了……
夜傾城在里面啊……
“哦,好。”
丁墨那張俊朗的臉龐在黑夜下陡然一笑,透出了一抹詭異和溫柔。
但是看在戴藜天的眼里,就像是刺入心臟的刀!
很快。
丁墨轉過了腳步,又朝著他床頭這邊走過來。
這一次,他直接就坐到了戴藜天的床頭……
看向戴藜天的時候,也很自然地伸出大手,撫摸向他這一張雋逸秀美的臉……
可就在觸碰上的時候,戴藜天還是很快很抗拒地側過頭,想要避過他的手。
但最終。
一道吻也落下來。
直接親吻上他的臉頰……
一段話也透進了他的耳蝸。
“我知道……你會慢慢接受我的……戴藜天……”
“……”
戴藜天強忍住惡心,什么話都沒說。
這張仙俊清逸的容顏上面卻透盡了蒼白,帶過了絲絲苦楚……
內心深處在這一刻真的是難受又煎熬……
為了讓夜傾城不被發現……
他,無可奈何……
只能選擇忍受……
丁墨的唇吻著他的臉……帶著一份很深的痕跡……移到了他的嘴角。
他非常想要拒絕,可是,丁墨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的雙手也已經捏住了死死的拳頭……
可是,現實是……
他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只是那星眸眼神的余光在對方吻他的時候,飄向了那衣柜子的地方……
透著滿滿的黯淡無神,和一抹幾乎潮濕的光亮。
丁墨吻著他,幾乎是第1次啊。
這么完完整整,而對方沒有任何抗拒,甚至可以說是接受了他……
不對,他應該是沒什么反應。
但是,自己卻越吻越有滋味……
很快,丁墨的大手就滑向了他的腹部。
驀然。
戴藜天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手。
黯黑的眼瞳里面也帶去了一份極為不同尋常的火光。
他瞪著他,白皙蒼蒼的皮膚上泛著陣陣青焰……
丁墨猛然抬頭望向他,發現了他的異樣。
“你緊張了?”
“……”
“可是,你真的不用這么緊張的……你跟我在一起,我會疼你的……我發誓……會好好愛你……”
丁墨說著,語氣也變得極為溫柔。
戴藜天緊緊地咬著牙齒,突然猝然冰冷地笑了。
“我真謝謝你的疼愛……可是,如果你真的疼我,就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
那一陣陣諷刺意味也濃烈地像烈毒一樣,直碾人心。
“……”
這話直接讓丁墨聽的微微一愣,但馬上就想到了他的腿。
很快,雙眼落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那一只被槍傷的腿,的確是一動不能動。
而自己剛剛為了侵犯他,甚至還有兩下故意去壓他的腿。
丁墨想到這些,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絲愧疚與罪惡感。
很快,他準備用大手去觸碰他的腿。
“別碰它!”
戴藜天忍無可忍地怒吼了一句。
一張俊美謫仙的臉龐上面滿是茫茫蒼白,眼神一直朦朧中帶著灰暗,明顯的傷一點點在爬行,如蟻食骨。
丁墨看著他的臉色,立即收回了手,內心一動,鷹眸底部也透露了一絲內疚。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向你道歉!我以后會對你加倍的好!”
丁墨說著,一只大手緩緩地扶住了他的肩膀,輕輕按壓安慰著對方。
戴藜天卻直接冷哼了一聲,冷若寒霜,毫無溫度。
面無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走嗎,我需要休息了。”
丁墨遲疑了一下,看著他那床旁邊寬大的位置。
“我留在這里陪你睡?順便好好照顧你?”
這份想法剛剛說出來。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