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看著他，忽然又問：“他那個小姨子漂亮嗎？”
趙旭一愣：“你這是吃醋了？”
“誰吃醋！”小倩蹬他，“我就是問問。”
“漂亮但太騷了，我可不喜歡那種。”趙旭實話實說。
小倩嘴角不自覺上揚，又強行壓下去：“那你喜歡哪種？”
趙旭看著她沒說話。
小倩被他看得臉發燙，別過頭。
“早點睡吧，補個覺。”趙旭起身，“一會兒還得去見青姐。”
他走進臥室關上門。
小倩抱著床單，心跳得厲害。
睡醒的下午，趙旭準時來到淺水灣。
竹葉青在院子里澆花，穿的是墨綠色的旗袍，頭發用玉簪綰著，頗有種賢妻良母的感覺。
這念頭一冒出來，趙旭就想給自己一個巴掌。
想什么呢？
這他媽是竹葉青！
竹葉青放下水壺，指著院里的石凳：“來了，坐吧。”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
家里的傭人端來茶和點心。
“昨晚回去，還有人找你？”竹葉青開門見山。
趙旭心里一驚，點點頭：“青姐，還得是你啊。”
“阿媚？彪叔的小姨子找你做什么？”
“拉我做非法生意。”
“你答應了？”。
“我說考慮，但不可能做。”
竹葉青點點頭：“還算清醒，那種生意碰了就洗不干凈，彪叔讓你做就是想把你綁上他的船，你做了，往后就得聽他擺布。”
她頓了頓：“但你拒絕，他也不會罷休，接下來會給你找別的麻煩。”
“那我該怎么辦。”
“拖著，就說風險大，需要時間準備，拖到下一批貨到，你把水貨生意做起來，站穩腳跟，他在動你就難了。”
“明白。”趙旭點頭。
竹葉青看著他，忽然問：“阿媚那人手段很多，她沒對你用別的招？”
趙旭想起昨晚包廂里的事兒，有些尷尬：“青姐，我沒接招。”
竹葉青笑了，眼睛彎起來：“定力不錯，阿媚在香港是出了名的狐貍精，栽在她手里的男人不少，你能扛住說明腦子還沒被下半身控制。”
趙旭干咳一聲，想到夜里那個在包廂里如水蛇一樣的女人，趕忙轉移話題。
“青姐，下一批貨什么時候到？”
“下月初，量很大，你要做好準備。”
“深水埗的倉庫已經找好了，巴基明提供的很隱蔽。”
“巴基明？”竹葉青沉吟，“這個人可以用，但是不能全信，他在深水埗這么多年，跟各方勢力都有牽扯，你跟他合作要有心眼。”
趙旭點點頭。
竹葉青站起身：“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么讓你來嗎？”她突然問。
趙旭起身跟在后面：“我沒根基，好控制。”
竹葉青輕聲笑道：“好控制？你在黃江，小許總，就連我手下的孫刀和周海都成了你的兄弟。”
“青姐，我可沒挖你墻角！”趙旭慌忙解釋。
竹葉青瞥了他一眼：“挖我的墻角？你還沒這么大本事。”
“我剛來香港時十六歲，一個人，誰也不認識，彪叔已經是和興盛的話事人，文叔是個小頭目，我在夾縫里求生存，什么苦都吃過，什么虧都吃過。”
“后來我明白一個道理。”
“什么？”趙旭好奇道。
“在香港，光靠狠不夠，還得有腦子，光有腦子也不夠，還得有人脈，光有人脈還不夠，還得有運氣。”
竹葉青盯著趙旭。
“你人狠，也有點小聰明，人脈我給你，運氣看你自己，能不能成事兒就看你造化。”
趙旭張了張嘴。
沒想到竹葉青會把當年在香港的往事，透露一二。
“那青姐你當年怎么起來的？”
“我？我是踩著男人的尸體上來的，第一個男人騙我，我就把他送進監獄，第二個男人想賣我，我把他沉了海，第三個男人他對我很好，可惜好人命短，不到兩年就病死了。”
竹葉青喝了口茶。
卻讓趙旭不寒而栗。
竹葉青這女人克夫啊！
“他死后留了產業，我接手了，慢慢做，慢慢擴大到現在，總算有點基業。”
趙旭抽了抽鼻子。
孫刀和周海是從來不敢提竹葉青的事。
竹葉青這些事也不知道那倆傻兄弟知道不。
“趙旭我可以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你現在回頭，回內地，四個小女朋友等你，你娶妻生子過安穩日子，跟著孫刀和周海他們，你的日子不會差。”
“若是要繼續往前走，手上遲早要沾血，心里還要裝鬼。”
“青姐我回不了頭了，從我來香港那天起，就回不去了。”趙旭表態。
他敢來香港，是為了闖蕩。
黃江有兄弟們互相扶持是好，可在香港他才能有一席之地。
“好！”竹葉青眼里多了幾分欣賞，“那你就繼續往前走，走穩點兒，別摔得太慘了，下月初，貨到之前把深水埗的場子鋪開，錢找陳定，人自己找。”
“一個月后我就要看到成效！”
離開淺水灣。
趙旭沒直接去找巴基明。
他想看看文叔的鋪子。
彪叔答應深水埗水貨生意歸他，但文叔在深水埗也有一家電器行。
他想去看看虛實。
電器行在芙蓉街中段，距離巴基明的店不遠。
門面大，擺著各種電視機，冰箱，洗衣機。
趙旭走進去，有一個店員在打瞌睡。
見他進來懶洋洋地問：“買什么？”
“隨便看看。”趙旭在店里轉了一圈兒，發現后面有個小門兒，虛掩著。
“后面是倉庫啊？”他問。
“關你啥事啊？是又怎么啦！”店員態度不耐煩。
趙旭笑笑沒說什么，轉身走了。
又去了巴基明的店。
巴基明不在。
店員說他去澳門了，明天才能回來。
趙旭回到家里。
小倩和阿敏正蹲在沙發旁邊算賬。
兩個女子穿著短袖，熱褲。
短袖剛剛到胸下一指，趴在沙發上時，能看到內衣帶子的痕跡。
聽到聲音，小倩和阿敏回頭。
阿敏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服。
小倩大咧咧走過去，只怕堅挺挨不到趙旭。
“怎么樣啦？”
“一個月內鋪開場子，錢和人都得抓緊了。”
“錢又不是問題，你不是還有三百多萬嘛？人的話，可靠的人是不好找的。”小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