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蘇宇立于歸元山巔,望著云海翻涌的天際,眼中涌動著決絕的光芒,他要開天,已然在他心中醞釀許久,只差最后一步。
可歸元山的這些修士,實力參差不齊,底蘊更是淺薄,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完成開天所需的能量獻祭,甚至連抵御開天之際降臨的天劫余波都做不到。
“歸元山的力量遠遠不夠。”蘇宇低聲自語,指尖劃過虛空,留下一道淡淡的能量痕跡。
他將目光投向了歸元山周邊游蕩的散修,這些人或隱居深山,或盤踞一方,雖不成氣候,卻勝在數量眾多,且不乏身懷異寶、底蘊不俗之輩。
接下來的數日里,蘇宇以強硬的實力直接鎮壓,或利誘,終于說服了一批散修愿意助他開天。
至于這些人是不是真的愿意,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蘇宇有了足夠的大道之力。
而開天之地的選擇,蘇宇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定在了天穹山附近的一片荒谷之中。
這并非心血來潮,而是他想起了人皇此前的囑托——“若遇絕境,可往天穹山附近,吾當設法相助”。
蘇宇并非真要依賴人皇的援手,他骨子里的驕傲,絕不允許自己將開天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只是開天之事驚天動地,若選在其他地方,極易被萬族強者或敵對勢力察覺,屆時一旦有禁地之主級別的高手前來攪局,他的開天劫難必將險象環生,甚至可能功虧一簣。
而天穹山不同,人皇的天門高懸于此,縱使天穹山主穹對他心存忌憚,也不敢輕易在人皇的眼皮底下動手腳。只要穹按兵不動,便能為他爭取到寶貴的開天時間,這才是蘇宇選擇此地的真正用意。
不得不說,蘇宇的算計精準至極。他此番要開的,竟是與李逸一脈相承的肉身天——以肉身之力撬動天地法則,凝聚專屬的肉身道天,待日后再將自身原有的道天與之融合,雙天合一,便能爆發出遠超尋常開天強者的恐怖力量。
一切準備就緒,蘇宇踏入荒谷中央,放開了心神,開始以自身竅穴為基礎,開啟肉身之天。剎那間,天地變色,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烏云密布,黑沉沉的云層如同墨染,壓得人喘不過氣。
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荒谷四周的山石開始崩裂,大地劇烈震顫,更有無數猙獰的噬蝗虛影從云層中浮現,發出刺耳的嘶鳴,仿佛要將整個天地吞噬。
開天的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天穹山上的穹。
這位坐鎮天穹山的強者感知到下方涌動的恐怖能量,眉頭瞬間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這是?怎么有種厭惡之感?噬蝗嗎?會是什么事?要不要去看看?”
他心念電轉,卻并未親自動身,而是對著身側的侍衛冷聲道:“你讓劍閣的帶人下山查看,探清楚是什么情況,同時滅殺噬蝗,若有別的異動,即刻回報。”
穹可不傻,現在雖然與人皇貌似有了合作,可是誰也不知道,人皇會不會反悔什么的,反正,人皇這家伙的人品真不怎么樣,所以,他必須要親自在這邊守著,萬一自己離開,人皇不講武德的跑來,把他天穹山禍害了怎么辦?
真要他親自出手,蘇宇恐怕才真的有“好果子吃”,可這份算計,終究還是被蘇宇提前料到了。
當天穹山劍閣的人匆匆趕到荒谷時,眼前的景象早已塵埃落定——烏云散盡,噬蝗虛影消失無蹤,唯有地面上殘留著大片龜裂的痕跡,昭示著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蘇宇立于谷中,周身氣息收斂,仿佛只是個尋常修士,正低頭整理著衣袍,全然看不出剛剛完成開天壯舉的模樣。
劍閣弟子們面面相覷,只當他是路過的強者,恰好出手斬殺了肆虐的噬蝗,頓時松了口氣,領頭的劍閣之人上前一步,拱手道謝:“多謝道友仗義出手!這些噬蝗盤踞天穹山附近,擾得四方不寧,若非道友相助,不知還要折損多少同門。”
在他們看來,蘇宇方才引發的動靜,不過是斬殺大批噬蝗時的能量余波,絲毫未曾懷疑他是在開天。
蘇宇聞言,淡淡一笑,并未點破,只是抬手回禮:“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他無意與這些劍閣弟子過多糾纏,簡單報了個化名,與眾人客套了幾句,便借著“還有要事在身”的理由,轉身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離開了荒谷。
直到蘇宇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劍閣弟子們才紛紛散去,只留下幾人清理現場,全然不知自己方才道謝的對象,竟是剛在天穹山腳下完成開天的強者。
而遠去的蘇宇,此刻正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他的肉身天已然穩固,實力直接飆升至二十五六道的水準,比之先前翻了數倍不止。勁風拂面,他眼神明亮,心中已有了新的盤算:“如今開天已成,實力大進,是時候去萬法山走一趟了。”
他想要見見文王,也想要看看時光師,更想要看看那個哭泣的女孩,說著自己要死了的時光師,這兩者都與他未來的修行之路息息相關。
哪怕,現在的他,還沒辦法撼動萬法山!
等蘇宇到了的時候,李逸早已經來了,更是摸清楚了周圍的規律,基本每隔幾天,文王和武王就會前來搗亂,防止法煉化文玨的天地,就這樣,他們僵持了數千年。
而在這個期間,李逸也獵殺了一些萬法山的人,畢竟,大道之力,誰也不會嫌棄多不是嗎?
此刻,在萬法山的法很是焦躁,他的人最近損失的有點多,要說是文王他們干的,也不太可能,畢竟,每一次追殺,都是他親自帶隊,可是,另外一些人怎么死的?難道,還有其他人也參與其中了?
會是哪個禁地的人?
畢竟,他獨占文鈺的天地,肯定是讓其他禁地之主不滿的,早就想要分一杯羹了,不然的話,文王和武王他們豈能和他糾纏數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