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趙旭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的事情，金爺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隔著幾十公里就知道賭石會上每一塊石頭的情況。
除非是有人在賭石的過程中和金爺有聯系。
如今仔細想想，最有可能的就是許天豹這家伙了。
畢竟金爺一開始也正是許天豹介紹給自己的，金爺也可以通過他搞到自己的聯系方式繼而給自己發短信。
許天豹笑：“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啊，不錯。那天我和老白之所以會到平洲參加那個賭石會。正是金爺安排的，賭石會的請柬也是金爺給我的。”
趙旭迷糊了，“那金爺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些原石情況的？”
許天豹從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機，晃了晃：“這和你的小靈通可不一樣，除了能打電話發短信之外，還能拍照。”
說著許天豹從相冊之中調出一堆照片。
趙旭靠了一聲：“你特么怎么不早說啊。”
許天豹笑道：“金爺吩咐的，那時候你還在他老爺子的考核之中，不過恭喜你了。”
他的話剛落下，包廂門再度被人推開，眾人齊刷刷扭頭看過去。
就見一名干瘦老頭穿著一身紅色的唐裝，在另外一名老人的攙扶下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了進來。
正是金爺！
而趙旭在看清攙扶金爺的人之后差點眼珠子都驚得掉出眼眶。
因為這老人正是那個說著孫女重病沒錢治，將那塊老帕敢黑烏沙賣給他的老頭。
“這究竟是！”趙旭懵逼了，只覺得大腦一片迷茫，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況。
金爺這時候一步一步走進場內，原本的干瘦老頭此刻變得十分有氣勢。
趙旭看上去只覺得此刻的金爺，就像是武俠電影里的武林宗師一般，那氣場就算是比之竹葉青也絲毫不落下風。
他在身邊人的攙扶下走到中間主位上的太師椅上轉身坐下，輕聲開口：“感謝諸位給我這糟老頭面子抽空前來見證一番。”
最先開口的是竹葉青，她那張完美無瑕的俏臉帶上一抹絕艷的笑容：“能見金老前輩收關門弟子，是晚輩的榮幸。”
金爺微微點頭，隨后目光看了過來：“趙小子。”
趙旭趕忙起身，整個人突然莫名地有些緊張起來。
金爺笑了笑：“過來吧。”
大腦有些空白，趙旭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誒了一聲向前走去。
賣給他石頭的老人哭笑不得道：“還愣著干什么，吉時已到了，還不快跪下給金爺叩頭？”
趙旭這才反應過來，整個人激動得無以復加，就要朝著坐在太師椅上的老人跪下。
不曾想金爺卻是用拐杖攔住了他，一雙鷹隼的般的瞳孔，看著趙旭輕聲道：“趙小子。從二十年前開始老頭子我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收徒了。”
“經過這段時間對你的觀察，你的品行心性，我已經滿意。之前是你求著我收徒，但今天我想再問你一遍，是否真的愿意拜我為師，老頭子我也不妨告訴你，進了我這一門，不比你在江湖上飄輕松。”
趙旭深吸一口氣，撥開拐杖撲通一聲跪下，開口道：“金爺我想拜你為師想和你學本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今后我給您養老！”
金爺哈哈一笑：“好！既然你愿意拜我門下，那我就給你賜個表字。你姓趙名旭，旭為九日。乾卦用九日為天同樣是乾。”
“雙乾之相，正所謂物極必反。你這第二個字便取個九退一為八的坤相，趙旭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金浩然的關門弟子，位列第六號乾坤！”
“徒兒拜見師父！”
趙旭激動地將腦門重重叩在地面，接連九次后這才抬起頭來。
金爺起身將他攙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著這一幕，宮致遠這才反應過來，嘴唇顫抖著開口：“縱走中原八方，橫行黃河兩岸。這位老前輩，就是那個傳聞中歷代帝王難逃其手的金浩然！”
因為震驚他的聲音無法掩飾。
金爺笑了笑：“都是老黃歷，現在不過就是個糟老頭子。諸位，今日我金浩然收取關門弟子，老頭再次感謝諸位賞臉，今后小徒若是有什么得罪的還望諸位多多包涵。”
眾人齊齊恭維一聲，金浩然看向了攙扶自己走進來的老頭，后者笑道：“先帶乾坤過去吧，這里我來招待。”
金爺點點頭，隨后看著趙旭笑道：“傻小子，扶老頭子我走吧。”
“誒，你慢點。”趙旭這才反應過來攙扶著金爺離開，他這會兒才發現金爺的一只腳似乎有些瘸。
場內的其他人也沒有說什么，看著這對師徒離開。
出了包廂，按照金爺的吩咐，趙旭將他扶到了旁邊的包廂之中。
趙旭就見這房間擺放著一方神龕，神龕上供奉著著四個牌位。
“扶我過去。”金爺指了指神龕前。
兩人走了過去，金爺從神龕上拿起一把清香遞給他：“給你四位師兄一人上三炷香吧，沒有他們你今天也拜不了。”
趙旭忙接過香，用打火機點燃，一人三炷香恭恭敬敬地將香插入香爐之中。
只是看著四位師兄的牌位，他心里有些好奇。
因為自己按照輩分的話是師父的第六個徒弟，但這四個牌位只有大弟子到五弟子的，少了一個四弟子。
是這個四師兄還活著？
看著趙旭上完香，金爺又讓他扶自己過去沙發上坐下，最后才笑道：“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趙旭嘴唇動了動，最后傻笑著撓了下頭：“想問的有點太多，反而一下子不知道從哪開始問了。”
金爺笑了一聲，從懷里掏出煙桿，趙旭立馬上火。
抽了一口旱煙，金爺道：“那就先給你小子說說老頭子我以前的事情吧。”
金爺慢悠悠開口：“我拜師學藝的時候，那時候殺千刀的小鬼子還在，好在最后沒幾年這群畜生就投降了，那些年我混過潘家園、琉璃廠、鬼市，翡翠原石也好、古董明器也罷什么掙錢我就倒騰什么，慢慢地也就闖出了一點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