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紅給魏文兵去了個電話，只說家里有急事，得請幾天假。魏文兵二話沒說，直接批了。
“記住了，誰也不準給葉陽通風報信。”卓紅板著臉，視線在何宇樂和周童欣身上掃了一圈，“要是讓我知道誰嘴碎，別怪我不客氣。”
“放心吧紅姐，我手機都關機了。”何宇樂把手機掏出來晃了晃，扔到儀表盤上。
周童欣正在給樂樂順毛，頭也不抬：“我才懶得理他，渣男一個。”
劉黎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沒說話。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很快上了高速。
車廂里有些沉悶。劉黎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發呆。
“還在想呢？”卓紅問。
劉黎搖搖頭：“沒想，就是覺得有點累。”
“累就睡會兒，到了叫你。”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進了服務區。何宇樂去上廁所，周童欣牽著樂樂去草坪上撒歡。
卓紅買了兩瓶水回來，遞給劉黎一瓶。
“姐，你怎么突然想回臨東了？”劉黎擰開瓶蓋，喝了一小口，“舅舅不是……”
當年卓紅執意要嫁給謝文軒，舅舅氣得差點跟她斷絕關系。這一晃三年，卓紅除了過年打個電話，基本沒回去過。
卓紅摸了摸肚子，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柔和。
“我有了。”
“有什么了？”劉黎一時沒反應過來。
卓紅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小腹：“這里，有個小東西了。”
劉黎愣了兩秒，手里的水差點灑出來。
她瞪大了眼睛，盯著卓紅平坦的小腹，結結巴巴地說道：“姐，你是說……你懷孕了？”
卓紅點頭：“兩個月了。”
“天吶！”劉黎一聲驚呼，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她顧不上別人的眼光，一把抱住卓紅，“我要當小姨了？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卓紅從包里掏出一張B超單，遞給劉黎。
劉黎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手都在抖。雖然看不懂上面的黑白影像，但那幾個字她認識：宮內早孕。
“太好了，太好了。”劉黎激動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姐夫知道嗎？”
卓紅搖搖頭，收起B超單：“還沒告訴他。我想著等過段時間，胎像穩了再說。”
“為什么呀？這么大的喜事。”
“給他個驚喜唄。”卓紅看向遠處正在遛狗的周童欣，“再說，這幾年忙著賺錢，也沒顧得上要孩子。這次純屬意外。”
何宇樂和周童欣回來，見姐妹倆又哭又笑的，一臉懵逼。
“咋了這是？中彩票了？”周童欣問。
劉黎擦了擦眼角，興奮地宣布：“我要當小姨了！”
“咦~~”周童欣皺著眉頭：“聽說生小孩疼死了，還好我不會生小孩。”
卓紅笑著點頭。
“恭喜恭喜啊！”何宇樂也湊過來，“男孩女孩？”
“才兩個月，哪看得出來。”卓紅白了他一眼。
“肯定是男孩。”劉黎篤定地說道，“跟姐夫一樣帥。”
“女孩也好啊，貼心小棉襖。”何宇樂插嘴道。
“行了，別貧了，趕緊趕路。”卓紅心情大好，揮手示意上車。
再次上路，司機換成了何宇樂。
車里的氣氛活躍了不少。原本的壓抑因為這個新生命的到來而一掃而空。
劉黎靠在卓紅肩膀上，手輕輕放在卓紅的肚子上，感受著那個還未成形的小生命。
“姐，既然有了孩子，舅舅肯定高興。”劉黎小聲說道，“他以前反對，是怕姐夫不靠譜。現在你們日子過得這么好，又有孩子了，他肯定不會再生氣了。”
“希望吧。”卓紅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想明白了，哪有父母真跟兒女記仇的。這次回去，不管他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認了。”
“舅舅舍不得打你的。”
卓紅笑了笑，轉移話題：“你也別光操心我。暑假跟我回北縣住幾天吧？那邊涼快，空氣也好。”
劉黎猶豫了一下：“暑假洛可村那邊正是忙的時候，我怕走不開。”
“洛可村洛可村，你腦子里就只有洛可村。”卓紅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劉黎的腦門，“那是葉陽的事業，又不是你的。你把自己累死累活的，他給你發工資了嗎？”
“就是。”周童欣在前排附和道，“劉黎，你也太傻了。葉陽那是把你當免費勞動力呢。你自己看看，你現在除了圍著他轉，還有自己的生活嗎？”
“我有啊。”劉黎小聲辯解，“我也挺喜歡在那邊幫忙的。”
“喜歡個屁。”周童欣毫不客氣地拆穿她，“你就是為了看著他。可你看得住嗎？那個李雪兒，還有之前那個余沐清，哪個不是往他身上撲？”
劉黎低頭不語。
“聽姐一句勸。”卓紅語重心長地說道，“女人得對自己好點。你現在還沒結婚呢，就把自己搞得像個黃臉婆似的。以后真結了婚，還不被他吃得死死的？”
“對自己好點，多買幾件漂亮衣服，多出去旅旅游。”何宇樂也跟著勸道，“葉陽那小子雖然還行，但男人嘛，都那個德行。你越是對他好，他越不珍惜。”
劉黎聽著眾人的勸說，心里五味雜陳。道理她都懂，可做起來哪有那么容易。
只要一想到葉陽可能需要她，她就沒辦法狠下心來不管。
車子一路疾馳，終于在晚上十點抵達了臨東市。
看著車窗外熟悉的街道，卓紅有些近鄉情更怯。
“直接回家嗎？”何宇樂問。
卓紅看著路邊閃爍的霓虹燈，沉默了片刻：“先找個酒店住下吧。”
“啊？都到家門口了不住家里？”何宇樂不解。
“太晚了，別去打擾老人家休息。”卓紅找了個借口。其實她是還沒想好怎么面對那個倔強的老頭。
何宇樂在市中心找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開了兩間房。他和周童欣一間，卓紅和劉黎一間。
“標間還是大床房？”周童欣問何宇樂。
“當然是標間了，”何宇樂還以為周童欣會拒絕，他心里也沒底。
但現在聽周童欣的意思，是愿意和他共處一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