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小宅。
沙燕破門而入之時。
唰唰唰唰——立刻五雙眼睛投射過來。
其中楊知曦滿臉笑意的看著她。
楊知曦的旁邊,還坐著江上寒。
江上寒還在主位上!
讓殿下坐在次位!
楊知曦的笑意之中,還隱藏著無限的春意。
沙燕不是厭男的云鵲。
這一瞬間,她就全明白了!
楊知曦全身無恙,換了新裙子,像個女主人似得坐在江山寒身邊,而且雙腿并的很緊......
這不就是白唐跟她為了需求刺激,背著姬元香姐姐去偷情之時自已的樣子嗎?
沙燕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這回,御書房椅子上的水漬,她也明白哪里來的了......
自已面對白唐先生之時,也時常如此......
只不過想不到殿下的量竟然那么大......
“殿下,沙燕......”
楊知曦雀躍的沖著沙燕擺了擺手:“來了就過來坐吧。”
沙燕驚訝道:“屬下......不好落座吧?”
楊知曦擺了擺手:“這有什么的?來,挨著本宮。”
按理來講,沙燕是仆,楊知曦是主,沙燕確實不能與她同坐。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啊!
沙燕是白唐的平妻。
江上寒是白唐的好兄弟。
那沙燕就是江上寒的嫂子,而楊知曦自信滿滿的即將成為江上寒的女人。
所以,沙燕瞬間便有了跟楊知曦坐在一起的資格。
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
從剛才楊知曦與江上寒從主屋出現(xiàn)之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良好。
在楊知曦看來,這就是一對民間夫妻在招待客人啊!
楊知曦很享受這種過家家一般的感覺。
江上寒也喊了一聲:“對啊,白大嫂,大過年的,快來坐。”
沙燕也不好推脫。
然后就坐在了楊知曦的旁邊。
這個時候,王相與桃詠兩個遲遲沒有落座的人,還未覺得有什么。
直到——
流云侯突然從門外急匆匆的沖進(jìn)了院內(nèi)。
看見江上寒與楊知曦慌張行禮:“殿下,江帥,下官沒來遲吧?”
流云侯也是江上寒叫來的。
神武軍,是專門抵御南棠的軍隊。
流云侯乃是神武軍的左將軍,理論上來講,在協(xié)同作戰(zhàn)方面,他是有資格命令張靈素的神武右軍的。
所以今天這場會議,流云侯極其重要。
不過江上寒倒是沒有第一時間讓許若雨通知流云侯,而是特意叮囑要在大梁城上之事結(jié)束后。
否則流云侯這種一向愛看熱鬧的人,沒有出現(xiàn)在大梁城頭,反而讓人奇怪。
楊知曦讓流云侯有些意外的溫婉一笑,沒有說話。
江上寒招了招手:“不晚不晚,來許帥,坐坐坐。”
“哎,”流云侯答應(yīng)了一聲,隨后就跑過去,猶豫了一下后,在沙燕的旁邊坐了下來。
直到這時!
看著僅剩的最后一個座位,王相才恍然大悟!
什么上座下座的!
桌子就那么大,凳子就那么多。
再晚了就沒有坐了!
想到這里,王相直接坐在了應(yīng)小蕊的旁邊。
這次,桃詠麻爪了......
沒座了啊!!!
......
桃詠愣在當(dāng)場。
王相輕輕瞇眸,老謀深算如他,似乎已經(jīng)想到江上寒如此安排的意思了!
除了坐完了所有位置,就沒有地方容下其他的人的特殊含義外。
落座之人,看似毫不相干。
實則是互不相干......
每個人,都代表著最少一方勢!
楊知曦,乃是楊氏皇族與道門。
桃珂乃是麒麟才俊、廣陵桃氏以及江上寒的自已人。
應(yīng)小蕊是江湖,也是同盟。
流云侯是軍方,也是北靖世家.......
只不過,這個沙燕是代表什么呢?宗師強(qiáng)者?
不太對啊......
想到這里,王相第一次有些鄭重的望向江上寒。
看來......
此子不容小覷!
而且他能讓離王楊知曦甘心為襯!
此子!
大有海納百川、使得天下歸心之氣魄!
遠(yuǎn)勝先帝。
堪比姚妃!
王相心中給了江上寒自已人生之中對人的最高等級評價。
但其實......江上寒壓根就沒有想那么多......
江上寒就是帶著楊知曦和流云侯,來跟南棠這些世家開個會而已......
他自認(rèn),想要對南棠許許圖之,那沒個幾十年根本行不通。
但是他報仇心切、對于真相的探究更加著急,等不了那么久了。
所以,才有了與王相不謀而合的今日之約。
這個小院,本來就是準(zhǔn)備了這么多座位,對于沙燕的到來,江上寒也沒有預(yù)料。
不過既然來了,總不能讓兄弟白唐的女人站著吧?
想到這里,江上寒看了看有些尷尬的站立的桃詠。
也不能讓這位兄弟覺得待客不周啊!
隨后,江上寒輕輕揮手。
瞬間,棋盤旁邊的軟凳,就飛了過來。
“桃先生,先坐這個將就一下吧?”
桃詠看了看比正常石凳矮了半截的軟凳,悻悻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然后坐了下去。
再然后,桃詠就像一個小雞崽子一樣,僅僅露出半個腦袋在桌面上,參加小院會議......
楊知曦見眾人皆已落座,沖著江上寒溫柔一笑:“國公爺,人都齊了,開始吧?”
江上寒微微頷首,一拍桌面:“今日第一個議題!”
“粽子到底應(yīng)該是甜的還是咸的!”
“過年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吃餃子?”
眾人一臉懵逼,隨后開始討論靖棠南北的飲食文化。
只有王相,在絞盡腦汁的思考,江上寒的話中之意......
......
......
總體來說,無論是皇宮還是東城小宅。
這場宴會的開始都相對比較和睦。
可此時的大梁城內(nèi),卻是殺機(jī)四伏!!
就在六指等人進(jìn)城之后。
神都監(jiān)新任緝查使元吉大手一揮。
隨后無數(shù)兵將,開始搜城。
其中包括神都監(jiān)巡查衛(wèi)士、巡防營、皇城軍、神龍五行騎軍、部分麒麟軍等等等。
對于傷害過自已的人,就是此時大梁城正在逃跑的罪犯一事。
元吉早已知曉,并且忍無可忍!
不過,元吉還是有分寸的。
他們也沒有過多打擾正在過年的大梁百姓。
基本都是有針對性的搜查民宅。
僅僅一個時辰過去。
他們就搜查了三十七間店鋪與民宅。
其中,二十三間被查出來是西虞斬風(fēng)閣的諜子......
七間被查出來是楚山河天南軍的諜子......
六間沒有問題,只是普通民宅。
最后一間,則是查到了一個北蠻人!
......
......
黑夜當(dāng)空。
東城小宅。
眾人七嘴八舌。
沙燕完全聽不懂。
流云侯聽的一臉懵。
桃珂不斷地分析著江上寒的話中深意。
【橘生南則為橘,生于北則為枳】這句話到底有什么含義呢?
楊知曦已經(jīng)困的瞇了三覺了......
以她的性子,要是以往,早就走了。
只不過這回每次一睜眼,每次一看見江上寒,她就有無盡的安全感。
所以她還愿意陪著。
應(yīng)小蕊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一幫文縐縐的家伙,凈嘮一些傻逼嗑。
好好說話能死啊?
什么借勢發(fā)酵賦能抓手完美閉環(huán)......
故弄玄虛!
不明覺厲!
桃詠則是挺直腰板,聚精會神,但還是有些聽不懂江上寒與王相的對話。
兩人的謎語,也太過于復(fù)雜了......
直到最后,王相也有些猜不透江上寒在說什么東西了。
王相沉思良久,終于直言不諱的說出來了他心中原本想好的大計!
“江國公,返璞也需歸真。”
“天終是天,地終是地!”
“老夫才疏學(xué)淺,就不跟您討論什么唯物主義和形而上學(xué)了......”
“老夫腹有一策!堪稱解決當(dāng)下困局的第一良策!”
江上寒聞言,也懶得陪王相玩下去了,向后靠了靠身子,伸手道:“王相請講。”
王相緩緩起身,雙手扶桌,說出了兩句讓所有人都直接困意消失的話。
“老夫之良策,便是想請江國公,飾演一個人!”
“扮演何人?”
“我大棠當(dāng)國皇叔!死而復(fù)生的李長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