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號別墅,二樓書房。
周宇神情專注坐在書桌前,手中鋼筆轉(zhuǎn)動,忽而停下,“刷刷”在合同上寫下一行筆鋒凌厲的批注。
他身上穿著一套寬松的駝色家居服,衣服顏色中和了他周身的冷,再被暖色燈光一照,清冷的桃花眸都染上了幾分暖意。
某個瞬間,他停下工作,看向窗外夜景放松眼睛。
突然注意到自已在落地玻璃窗上的倒影,他神情一怔。
他……鼻子很大嗎?
腦子里莫名掠過這個疑問,周宇又不受控制看向自已的手,心頭像是被羽毛拂過,嗓子也有些癢癢的。
他也免不得去想一個問題:昨晚夜爵包廂里,孟知雪口中那個白天黑夜都不停歇,把她做得死去活來的人是誰。
反正不可能是他,他到現(xiàn)在都還是……咳。
不知怎么的,他皺起眉頭。
……
第二天。
早上七點。
周宇從二樓下來,一眼就看到廚房里有道纖細窈窕的身影在忙碌。
“你起來啦?”端著一砂鍋熱氣騰騰的海鮮粥從廚房走出,孟知雪看到周宇,頓時元氣滿滿地笑著招呼他,“粥好了,快來吃。”
“……好。”周宇淡淡應(yīng)聲。
拉開椅子坐下,看著孟知雪送到手邊的海鮮粥,他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轉(zhuǎn)瞬,他的神情又變成了然。
“你問過我媽,特意給我煮的海鮮粥?”他問。
“啊……”孟知雪表情空白一瞬,很快又笑起來,“你是我的老板,是我要照顧的對象,我當(dāng)然要事事以你為主呀!”
至于她自已最愛喝海鮮粥,想嘗嘗冰箱里新鮮的海鮮食材什么的,不重要,根本不重要!
“對了,周少……”看了下手機時間,孟知雪說道,“跟你匯報一聲,我跟影姐也簽了工作合同,以后白天會去她那邊上班哦。”
周宇撩起眼皮子,看向面前的人。
雖然笑得很乖很甜,但什么匯報,分明只是通知。
“昨天你怎么不說?”他問。
孟知雪眨眨眼睛:“嗯……我以為你對我的私事沒有興趣呢,也不好意思上趕著跟你說來著。我也不是非要打兩份工啦,主要是我們的工作合同只有三個月,我不在夜爵干了,總還是要生活的。”
周宇:“……”
聽話聽音,他聽明白了,給誰工作是她的自由,他再問就是關(guān)注她的私事,不禮貌了。更何況他只給她三個月工資,無權(quán)過問太多。
不過,他無所謂。
他答應(yīng)讓孟知雪留在她身邊,主要是想讓周夫人不再關(guān)注他的“病情”,至少在這三個月時間里,讓他喘口氣而已。
“知道了。”他淡淡道。
“嗯嗯!”想到等會兒就能去魏素影家,抱到香香軟軟的小老板心心,孟知雪笑得露出一對小梨渦。
周宇心里一動,沒忍住多看了她一眼。
……
接下來的日子,孟知雪過上了12號別墅和15號別墅兩邊跑的生活。
雖然要打兩份工,可她不僅不覺得辛苦,反而感覺幸福!
白天擼娃,香香軟軟的小心心簡直要把她的心甜化了。來自小老板的獨寵,讓她心甘情愿給她愛的抱抱!
晚上的周宇更好應(yīng)付……
他為白月光守身如玉,從不多看她一眼,甚至有好幾天都沒回家。
就算他回來了,她也只需要在給自已做早飯和晚飯的時候多做點份量,分給他吃,剩下的時間就都是自已的了。
簡直完美!
只是,她以為平靜的生活會這么一直繼續(xù)下去的時候,卻不想碰到了最讓她避之不及的事。
這天下午,她在廚房刮蘋果泥,刮一下給小心心喂一口,突然感覺臀部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她毛骨悚然,驚愕回頭,入眼竟是中年男人溫和儒雅的笑容。
是魏素影的丈夫,王程遠。
毫不意外她的意外,王程遠一邊欣賞著她的震驚無措,一邊用刻意壓低的醇厚嗓音笑問:“怎么不繼續(xù)刮蘋果泥,是我打擾了你嗎?”
“哦……我是看你褲子臟了,給你拍了拍,是嚇到你了嗎?”
孟知雪腦海中掀起劇烈風(fēng)暴,驚得說不出話,拿著勺子的手不自覺用力握緊,幾乎快把不銹鋼勺子給捏斷。
怎么辦?
她太知道了,男女之間扯上桃色關(guān)系,吃虧的基本都是女人!
更何況她和王程遠的身份,一個是貧窮到只有美色的保姆,一個是家境富貴的大學(xué)教授……誰會相信她沒有勾引之心,而是衣冠禽獸的王程遠冒犯她?
后背被冷汗打濕,孟知雪臉色蒼白。
“怎么這么害怕?我又沒對你做什么。”王程遠溫和一笑,意有所指道,“我和你影姐夫妻十幾年,難得看到她這么喜歡一個小姑娘,愛屋及烏,我對你喜歡還來不及。”
孟知雪臉色又白了幾分。
王程遠的話刺中她最擔(dān)心的事:她和影姐才認(rèn)識小半月,而王程遠卻和她做了十幾年夫妻,就算她和影姐坦白,影姐會相信她嗎?
就算影姐相信她了,那又如何?
人家是夫妻,有孩子,難道還能離婚不成?
雖然心亂如麻,但孟知雪努力鎮(zhèn)定下來。
左右掃了一眼,她顫抖著拿起案板上的水果刀,一雙干凈黑亮的杏眸警惕怒視著王程遠,顯而易見的倔強帶刺。
若是他再敢得寸進尺,她會毫不猶豫動手!
“好好好!”王程遠慢慢舉起雙手,緩緩?fù)撕螅壑袇s是勢在必得的笑,“孩子在還,你別激動,慢慢考慮。”
孟知雪“呸”了一聲。
既然知道孩子在,你就不能收起你的骯臟心思嗎?
出了這么個破事,一下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心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安慰她,不停沖她“啊啊啊”,胖乎乎的小手摟住她的脖子,小嘴巴在她臉上印下一個個口水嗒嗒的親親。
孟知雪被逗笑,笑完又郁悶。
這么好的崽崽,怎么有那么一個惡心的爸爸?
王程遠那種人面禽獸,根本配不上心心和影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