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正從那腦袋上絲絲縷縷地蒸騰開來……
冰冷刺骨,死寂如墳,卻又裹挾著滔天怨煞與兇戾,宛若無數條無形毒蛇,瞬間將整個會議室纏裹得密不透風!
在場諸人只覺一股寒意從靈魂深處猛地竄起,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仿佛瞬間墜入萬載冰獄,連呼吸都帶著針扎般的凍意,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
“李……生……”
傲天辰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的破鑼。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堪堪要觸碰到那顆頭顱時,卻像被烙鐵燙到般猛地縮回……
那頭顱上縈繞的兇煞之氣,竟讓他這位武道宗師都生出本能的忌憚,仿佛觸碰的不是血肉,而是來自地獄的詛咒!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赤紅如血,宛若擇人而噬的兇獸,目光如刀,死死刮過在場每一張慘白的臉,最終定格在那空空如也的會議室門口。
那目光穿透厚重的墻壁,越過層層守衛,仿佛已鎖定了那個送來這份“賀禮”的黑暗身影!
滔天殺意、刻骨仇恨,再混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靈魂戰栗,如同冰火交織的毒藤,瘋狂啃噬著他的心臟,讓他渾身氣血翻涌,幾欲癲狂!
“找……到……他!!”
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宛若九幽厲鬼索命,沖破喉嚨的瞬間,整座新武會大樓都在震顫!
玻璃幕墻嗡嗡作響,細密的裂痕順著窗沿蔓延,走廊里的聲控燈成片爆碎,仿佛連天地都在為這暴怒而戰栗!
“我要將他碎尸萬段!”
“挫骨揚灰!”
“誅滅九族!!!”
瘋狂的嘶吼在空曠的走廊中來回激蕩,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嚇得樓內守衛紛紛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而那份染血的“賀禮”,依舊靜靜躺在紫檀木盒中。
眉心那道暗金逆鱗紋路,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宛若一只來自無間深淵的眼睛,無聲地嘲笑著這場鬧劇,宣告著風暴的降臨。
省城的夜,愈發深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殺機如蛛網般密布,連星光都被吞噬殆盡。
風暴,已然降臨!
木盒敞開著,像一張無聲嘶吼的嘴,靜靜趴在會議桌上。
盒中,李生的頭顱凝固著最后一刻的驚怖……
雙目圓睜,嘴角扭曲,而眉心那道暗金逆鱗紋,在燈光下流轉著不祥的微光,如同在嘲弄房間里每一個活人。
傲天辰其實在掀開盒蓋前,心中就掠過一絲極細微的不安。
那紫檀木盒的特殊質地,那若有若無、混合著血腥與檀香的怪異氣味,都透著說不出的反常。
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有人竟敢瘋狂到如此地步……
將他這位西部大區新武會總長、傲家家主的小舅子頭顱,堂而皇之地當作“賀禮”,送到這戒備森嚴、高手如云的總部!
這已經不是挑釁。
這是把他傲天辰的臉面、傲家的尊嚴、乃至整個省城武道界的規矩,狠狠踩進泥里,再碾上千百遍!
是要讓他連任總長的喜慶,變成一場血淋淋的笑話,一場刻在骨子里、永生難忘的噩夢!
“噗……!”
怒火攻心,氣血逆沖,傲天辰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碎裂的紅木桌面邊緣,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猩紅梅花。
他是誰?
西部大區新武會總長!
傲家家主!
武道宗師級人物!
跺跺腳能讓半省震動,揮揮手便有千軍萬馬響應!
幾十年來,他橫行無忌,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何曾被人逼到這般狼狽境地?
“總長!”
“總長保重龍體!”
幾位心腹慌忙上前攙扶,卻被傲天辰猛地揮臂掃開!
狂暴的罡氣如同無形巨掌,直接將幾人震得踉蹌后退,撞在墻上吐出一口逆血!
“滾開!”
傲天辰雙眼赤紅如血,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需要發泄,立刻!
馬上!
目光掃過會議室,最終定格在那面厚達半米的鋼筋混凝土承重墻上……
那是足以抵御炮彈轟擊的墻體,此刻卻成了他怒火的宣泄口!
“啊……!!”
一聲暴喝,震得屋頂灰塵簌簌掉落!
他擰身、踏步、出拳!
拳鋒未至,剛猛無儔的拳意已擠壓得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席卷得桌椅板凳紛紛倒飛!
“轟隆!!!”
驚天巨響中,那面堅不可摧的墻壁竟被他一拳轟出一個直徑三米的巨大窟窿!
扭曲斷裂的鋼筋如同毒蛇般外翻,混凝土塊混合著煙塵轟然迸射,整層樓劇烈震顫,樓下的驚呼與警報聲瞬間響起!
煙塵彌漫,傲天辰喘著粗氣立于廢墟前,胸口的憋悶感稍減,但眼中的暴虐與痛楚卻愈發熾烈。
他猛地轉身,身形如電,一步跨到那名早已嚇癱在地、褲襠濕透的工作人員面前,五指如鉤,死死扣住對方衣領,將其整個人拎離地面!
“說!”
傲天辰的聲音沙啞得如同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送盒子的人,長什么樣?”
“往哪里跑了?!”
那工作人員魂飛魄散,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嘶吼:“墨……墨鏡!”
“很高!”
“穿黑……黑風衣!”
“往……往落霞路方向跑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總長!”
“廢物!”
傲天辰手臂一振,如同丟棄破麻袋般將那人甩出!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那人重重砸在遠處的墻壁上,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當場昏死過去,不知死活。
下一刻,會議室內狂風驟起,傲天辰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門口!
只留下破碎的墻壁、彌漫的灰塵,以及一屋子面無人色、噤若寒蟬的協會高層,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半小時后。
傲天辰回來了。
去時如狂風卷地,歸時如寒冰凝獄。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血絲如同蛛網般蔓延,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殺意,連空氣都被凍得仿佛要凝結。
落霞路沿途的監控、所有可能的人證、甚至地下世界的線人,他都以最快速度查了個遍……
結果,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