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塔要塌了!”趙大狗扛著半截鋼筋沖出走廊,身后的像素墻正“嘩啦啦”碎成方塊。
陳默拽著03號往前跑,掌心的齒輪徽章突然發燙——兩半碎片之間的縫隙里,竟滲出藍金光,跟林晚臉上的青銅面具碎片一個顏色。
“看林晚!”老王突然指著隊伍最前面。
只見林晚捂著右臉,面具剩下的半塊碎片“滋滋”冒電火花,齒輪軸的紅光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更詭異的是,她面具碎片的缺口,跟趙大狗徽章碎片的形狀分毫不差,活像用同一把模具刻出來的。
“你的面具……”陳默剛開口,林晚突然轉身,金屬鞭“啪”地抽在墻上,濺起一串火星:“別問!快走!”
話沒說完,她面具碎片突然爆亮。眾人眼前炸開道白光,等看清時,發現自己站在座圓形大廳里。
大廳中央立著根石柱,柱身上刻滿齒輪徽章,其中一個凹槽空著,大小正好能放下陳默手里的兩半碎片。
“是徽章共鳴!”老王扒開石柱上的灰,“老管理員說過,‘墨水’組織用面具當敘事坐標器,能定位原典能量……”
“閉嘴!”林晚突然打斷他,金屬鞭纏在石柱上,“這事兒跟你們沒關系!”
趙大狗擼起袖子就往前沖:“咋跟俺們沒關系?你面具碎片跟俺徽章能拼上!快說清楚!”
林晚沒說話,只是摘下臉上的碎片。
陳默這才看清,碎片內側刻著行極小的字:“坐標器·第三號·歸屬于‘夜鶯’”。碎片離開皮膚的瞬間,她右臉露出道舊傷疤,形狀跟齒輪徽章的邊緣一模一樣。
【記憶閃回】
三年前的雪夜,林晚蹲在“墨水”組織的廢墟里,手里攥著半塊面具。
老管理員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碎片是敘事坐標器,能感應原典能量。記住,別讓任何人知道你是‘夜鶯’,收割者正在獵殺所有面具持有者……”
“可您說過,面具是用來找原典的……”
“原典最后一頁藏在永夜劇院,”老管理員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
“但開啟劇院的鑰匙,是破譯者的肋骨……還有,你面具碎片的缺口,得用齒輪徽章補上才能激活坐標……”
通訊器突然中斷,林晚抬頭,看見收割者的機械臂穿透屋頂,指尖夾著枚鋼筆尖,筆身刻著“夜鶯獵殺程序”。
【閃回結束】
“所以你是‘墨水’的情報員‘夜鶯’?”陳默盯著她臉上的疤,“老管理員讓你用面具找原典,可碎片發燙是因為……”
“因為圖書館錨點有原典殘留能量!”
林晚把碎片拍在石柱凹槽上,“三天前在禁書區,碎片感應到能量才發燙!現在徽章碎片湊齊了,坐標器能定位永夜劇院的具體位置了!”
話音未落,石柱突然震動起來。
陳默手里的兩半徽章自動嵌入凹槽,跟面具碎片拼成完整的齒輪。
整根石柱爆發出藍光,墻面上浮現出地圖——像素廢土的中心,永夜劇院的圖標正在閃爍,旁邊標注著:“原典最后一頁·存放于地下室骨灰壇”。
“找到了!”老王掏出筆記本記錄,“可收割者為啥要藏原典在劇院?”
無人回應。
林晚的金屬鞭突然指向大廳頂部,那里不知何時爬滿了像素觸手,觸手頂端掛著收割者的機械臂,顯示屏上跳出警告:
【檢測到敘事坐標器激活·啟動“夜鶯清除”程序】
永夜劇院的地下室,除了原典,還有給破譯者準備的棺材——現在,帶著徽章去送死吧。
“狗日的!又嚇唬人!”趙大狗抄起鋼筋就砸向觸手,卻被觸手纏住手腕,“快把坐標器拆下來!”
“不能拆!”林晚按住石柱,“拆了就找不到劇院了!”
陳默看著拼成完整徽章的石柱,突然感覺胸口的悖論裂痕在發燙。
他想起老管理員的話“鑰匙是破譯者的肋骨”,又看看地圖上的骨灰壇,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03號的機械眼突然爆亮,藍光掃過石柱,凝成行數據流:
【坐標已鎖定·永夜劇院地下室·檢測到破譯者生命信號波動】
“生命信號?”陳默皺眉,“誰在劇院里?”
林晚沒說話,只是拔出金屬鞭,齒輪軸的紅光與石柱共鳴,竟在地面燒出個傳送門。
門里飄出焦糊味,隱約能看見劇院舞臺的輪廓。
她回頭看向眾人,面具碎片雖然摘了,右臉的疤痕卻在發光:“老管理員說過,原典最后一頁寫著收割者的弱點,但拿頁子需要破譯者的血……”
話沒說完,傳送門突然擴大,無數鋼筆尖從里面射出來。
陳默拉著眾人后退,卻看見鋼筆尖在地上拼成字:“永夜劇院的第一幕已經開始,主角們,準備好獻上你們的肋骨了嗎?”
林晚握緊金屬鞭,疤痕與石柱上的徽章同時發亮。
她知道,面具的真相已經揭開,坐標器也成功定位,但收割者的陷阱顯然不止于此。
傳送門后的劇院里,那壇所謂的“骨灰”,恐怕才是真正的殺招,而他們手中的完整徽章,此刻正像一樣信標,向收割者宣告著他們的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