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江東省二號人物,無論在省委辦公廳還是省政府辦公廳,鐘德興都有自已的專屬停車位。
到了省委辦公廳,司機停好車,保護鐘德興從車上下來之后,鐘德興一個不經意的眼神,看到不遠處的一輛車上下來一個人。
目光落在此人身上,鐘德興不由的愣住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方寶陽!
鐘德興目光看過去的時候,方寶陽目光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相遇,鐘德興感覺有些尷尬!
考慮到方寶陽就算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方寶陽的排名仍然在他之下,鐘德興便沒有主動打招呼,他以為,方寶陽會主動跟他打招呼。
事實上,方寶陽要是識趣的話,也確實應該主動跟他打招呼。
然而,讓鐘德興萬萬沒料到的是,方寶陽竟然很快將目光移開,仿佛沒看到他似的,徑直朝省委辦公大樓走過去。
鐘德興那叫一個驚訝和不滿!
方寶陽也太沒禮貌,太傲嬌了吧?
就算方寶陽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方寶陽也只不過是五人小組成員之一,而他可是江東省二號人物,他怎么可能招呼都不跟他打一聲?
方寶陽眼里根本沒有他這個省長呀!
既然方寶陽不主動跟他打招呼,他肯定也不會主動跟方寶陽打招呼!
心里這么想,鐘德興也移開目光,朝省委辦公大樓走過去!
鐘德興朝省委辦公大樓走過去的時候,邁著正常的步伐,既不快也不慢!
因為兩人都剛剛才從車上下來,如果方寶陽識趣的話,應該放慢腳步,讓他這個省長先進入省委辦公大樓!
然而,鐘德興沒料到的是,方寶陽走路的速度有點快,轉眼間,就走到了他前方!
就在鐘德興以為,方寶陽將很快走進省委辦公大樓的時候,方寶陽卻突然放慢了腳步,然后,裝作很無意的樣子,轉頭朝他這邊看過來!
因為方寶陽剛才不主動跟他打招呼,鐘德興便裝作沒有看到方寶陽的樣子,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喲,這不是鐘省長嗎?鐘省長,您今天到省委辦公廳也是為了參加會議的吧?”方寶陽裝作剛剛才看到鐘德興的樣子,非常驚訝的打招呼,然后,快步走過來!
方寶陽早都看到他了,直到現在才跟他打招呼,鐘德興自然不高興。
迎著方寶陽的笑臉,鐘德興不茍言笑,板著臉,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說。“沒錯!”
說完,鐘德興繼續邁著不緊不慢的腳步,朝省委辦公大樓走過去。
“鐘省長,我今天也是來參加咱們省委辦公廳的會議的。”方寶陽跟在鐘德興身旁,繼續陪笑的說。“省委辦公廳今天下午召開全省副廳級以上領導干部會議!”
“沒錯!”鐘德興點了點頭,木然的說。“聽說,今天下午的會議是應中組部的要求召開的!”
“沒錯!”聽鐘德興這么說,方寶陽的聲音驟然變大起來,顯得有點高興和激動的說。“中組部應該有什么重大的人事變動消息要公布吧。鐘省長,您知道中組部有什么重大的人事變動消息公布嗎?”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方寶陽轉頭看了鐘德興一眼,臉上寫滿了得意!
鐘德興不傻,他當然聽得出來,方寶陽這不是問他問題,還是故意向他炫耀!
就算方寶陽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方寶陽的排名也在他之后,既然如此,有什么好炫耀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呢!”鐘德興臉上仍然沒有表情。
此時,兩人說話間,已經走進省委辦公大樓一樓大廳,然后,朝電梯間走去。
到了電梯間門前,鐘德興不由的愣住了,只見電梯間門前有一個人正在等電梯!
此人不是別人,竟然是華庭市市市長云天宇!
身為華庭市市市長,云天宇是正廳級領導干部,自然有資格參加今天下午的全省副廳級以上領導干部會議!
聽到腳步聲,云天宇轉頭看了一下!
這一看,云天宇不由的愣住了,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他會在這里遇見鐘德興!
那倒也罷了,和鐘德興站在一起的竟然是方寶陽!
之前,云天宇就已經知道,副省長黎虎俊為了他的事兒,曾經向方寶陽尋求幫助,和方寶陽一塊去找省委書記勞凌云,向勞凌云求情!
突然看到方寶陽和鐘德興站在一起,云天宇不但驚訝,同時有些費解。
不過,云天宇很快明白過來,方寶陽之所以和鐘德興在一起,絕對不是他們倆事先約好,很可能是巧合!
短暫的愣了片刻之后,云天宇趕緊脫口打招呼說。“方部長,鐘省長,你們倆也是來開會的吧?”
按理,云天宇打招呼,應該是先跟鐘德興打招呼,然后,再跟方寶陽打招呼。
可是,剛才震驚和焦急之下,云天宇忘了順序,因為方寶陽和黎虎俊的特殊關系,他一下子脫口而出,竟然先跟方寶陽打招呼。
話一出口,云天宇才猛然驚覺他說話的順序錯誤,他應該先跟鐘德興打招呼的!
可是話已經說出去,哪里能收得回?
毫無疑問,云天宇先跟方寶陽打招呼,顯然是對鐘德興的不尊敬!
事實也是如此!
要知道,身為省長,鐘德興的身份地位比方寶陽高!
聽到云天宇竟然先跟方寶陽打招呼,鐘德興的臉一下子黑了!
云天宇打招呼雖然是無意的,但是,既然他先跟方寶陽打招呼,這說明,這廝打心里就沒把他放在眼里!
原本就對云天宇印象不怎么樣,眼下,見云天宇對自已如此無禮,鐘德興對云天宇的印象更差了,拿下云天宇的想法也更加強烈!
倒不是鐘德興心胸狹窄,而是,云天宇既然瞧不起他,肯定也不會把省政府放在眼里的。
將來,省政府在華庭市落戶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云天宇肯定不會配合省政府的工作的。
對于像云天宇這種目無組織、且業績平平的人,誰還能容忍他占著茅坑不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