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空氣又濕又冷,火把的光被風一吹搖搖晃晃,把人影拉得老長,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影。
秦勇帶著人剛走到第三個拐角,就聽見頭頂傳來“嘩啦啦”的巨響。
“不好!”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往旁邊撲去。
“轟隆——!”
十幾塊磨盤大的滾石從頭頂的暗格里砸下來,帶著風聲,砸在地上陷進半尺深,碎石子濺得到處都是。
走在最前面的十個逆子衛沒來得及躲,被滾石砸中腿,當場慘叫著倒在地上,骨頭斷裂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他娘的!”秦勇爬起來,看著地上哀嚎的兄弟,眼睛瞬間紅了,“是地下圣堂堂的那幫叛徒!”
話音剛落,頭頂的巖壁后就傳來一陣狂笑:“秦勇!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以為投靠了林默那小子就能翻天?今天就讓你們葬身在這密道里!”
“王奎!你有種出來單挑!躲在暗處放冷箭算什么本事!”秦勇怒吼著,揮劍劈向巖壁,火星四濺,卻只留下一道白痕。
他認得這聲音——王奎是以前地下圣堂堂的三把手,老堂主死后,這貨就帶著一群心腹投靠了教會,還把圣堂堂的密道圖獻給了教皇,之前好幾次伏擊都有他的影子。
“單挑?老子才沒那么傻!”王奎的聲音帶著戲謔,“這密道里到處都是機關,你們往前走一步,就得掉一層皮!識相的,把林默交出來,再磕三個響頭,老子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
“放屁!”秦勇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輕舉妄動。他知道王奎說的是實話,這些余黨在密道里待了十幾年,比誰都清楚哪里有暗格,哪里有陷阱,硬闖就是送死。
躺在地上的逆子衛還在慘叫,有人的腿被砸得血肉模糊,骨頭都露出來了,看得人心頭發緊。
“怎么辦?”一個逆子衛急得滿頭大汗,“再耗下去,兄弟們的血都要流干了!”
秦勇咬著牙,正想冒險下令沖鋒,身后突然傳來林默的聲音:“別急,讓我來?!?/p>
林默和小雅快步走過來,看到地上受傷的逆子衛,眉頭瞬間皺緊。小雅二話不說,立刻打開藥箱,拿出金瘡藥和繃帶,蹲下身給傷員包扎。
“這群雜碎,真是沒完沒了!”秦勇氣呼呼地說,“老堂主當年待他們不薄,他們竟然投靠教會,還幫著外人殺自己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林默的目光掃過頭頂的巖壁,情罪孽域悄然展開,同時發動了因果回溯,“他們跟著王奎混,無非是想多分點好處?!?/p>
【消耗1萬罪孽值,發動因果回溯!】
眼前瞬間閃過一幅幅畫面:
王奎帶著十幾個心腹,躲在前面不遠的岔路口,每個人手里都握著絞盤的拉桿——剛才的滾石就是他們放的。
“等林默那小子進來,咱們就把毒煙放出去!”王奎正對著手下獰笑,“教皇說了,只要殺了林默,就賞咱們一萬金幣,還有十個美女!到時候咱們就離開天罰城,去南方享福!”
“奎哥英明!”手下們紛紛拍馬,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
畫面繼續往后推,林默看到他們藏財寶的地方——就在東邊第三個地窖里,堆滿了金銀珠寶,還有幾箱從教會倉庫里偷來的烈酒,甚至還有幾個被捆著的年輕姑娘,顯然是他們搶來的。
“原來如此。”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果回溯結束,他抬頭看向頭頂的巖壁,朗聲道:“王奎,別躲了,我知道你們在前面的岔路口。”
巖壁后的笑聲戛然而止。
過了一會兒,王奎的聲音帶著驚疑:“你怎么知道?”
“我不僅知道你們在哪兒,還知道你們藏了多少寶貝。”林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東邊第三個地窖里,一萬三千金幣,三箱珠寶,還有幾壇‘燒刀子’,對吧?哦,對了,還有幾個姑娘,是你們從貧民窟搶來的,準備留著自己享用?”
巖壁后瞬間傳來一陣慌亂的響動,像是有人撞翻了東西。
“你……你怎么會知道?”王奎的聲音都變了調,顯然被說中了要害——那些財寶是他們的命根子,比什么都重要。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別管了?!绷帜穆曇魩е唤z戲謔,“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那些金幣上沾了教會的印記,就算你們拿到手,也花不出去,搞不好還會被教皇滅口,畢竟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都活不長?!?/p>
“放屁!教皇答應過我的!”王奎怒吼,但聲音里明顯沒了底氣。
他的手下們更是炸開了鍋,紛紛交頭接耳:
“奎哥,他說的是真的?金幣上有印記?”
“萬一教皇真要滅口咋辦?咱們的命可沒了!”
“要不……咱們跑吧?帶著財寶先溜?”
人心,瞬間散了。
林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對秦勇使了個眼色,低聲說:“他們亂了,動手!”
“好嘞!”秦勇早就按捺不住,提著劍就沖了出去,“兄弟們!殺進去!搶了他們的財寶,救回那些姑娘!”
逆子衛們也跟著怒吼著沖鋒,士氣比剛才高了十倍!
巖壁后的王奎見狀,氣得破口大罵:“一群廢物!慌什么!他是在騙你們!給我放毒煙!”
可他的手下們已經慌了神,有的想拉絞盤放毒煙,有的卻想往東邊的地窖跑,還有的甚至直接扔下武器,想從另一條密道溜走,場面一片混亂。
等秦勇帶著人沖到岔路口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十幾個余黨互相推搡,有的還打了起來,王奎正拿著刀砍向一個想逃跑的手下,嘴里罵著“叛徒”。
“真是一群烏合之眾!”秦勇冷笑一聲,揮劍就沖了上去。
逆子衛們也不含糊,砍瓜切菜似的收拾殘局。那些余黨本來就沒什么斗志,又被財寶的事攪亂了心神,根本不堪一擊,沒一會兒就被全部制服,不是被砍倒在地,就是嚇得跪地求饒。
王奎倒是想反抗,可被兩個逆子衛前后夾擊,沒幾招就被繳了械,按在地上,臉都貼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奎哥,別來無恙啊。”秦勇一腳踩在他的背上,語氣帶著說不出的嘲諷,“你的一萬金幣呢?你的十個美女呢?怎么沒跟你一起享福???”
王奎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嗚嗚”地叫,說不出話來。
林默走到東邊第三個地窖門口,示意逆子衛打開門。
門一打開,里面的景象就暴露在眾人眼前——果然像他說的那樣,堆滿了金銀珠寶,幾壇烈酒放在角落,還有幾個姑娘縮在最里面,嚇得瑟瑟發抖。
“把財寶搬出去,登記造冊。”林默對秦勇說,“把這些姑娘送回貧民窟,再給她們點錢,讓她們好好過日子?!?/p>
“好嘞!”
逆子衛們立刻動手,七手八腳地搬財寶。有人粗略算了一下,光是金幣就有一萬多,加上那些珠寶,至少能值三萬金幣!
“我的乖乖!”一個逆子衛咋舌,“這么多錢,夠咱們北伐軍三個月的糧草了!”
秦勇也樂了,拍著林默的肩膀:“還是你厲害!幾句話就把這群雜碎搞垮了,還繳獲了這么多寶貝!這下咱們底氣更足了!”
林默沒說話,只是看著那些被押走的余黨,眼神平靜。
這些人,原本也是被教會壓迫的罪民,卻因為貪婪,走上了背叛的路,最終落得這樣的下場,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他轉頭看向小雅,發現她正看著那些財寶發呆。
“怎么了?”林默問道。
“沒什么?!毙⊙艙u搖頭,眼神里卻有些擔憂,“我只是覺得,這些錢來得太容易了……會不會有什么陷阱?”
“陷阱肯定有,但不是在這里?!绷帜哪抗馔蛎艿郎钐?,那里通往原罪殿的方向,“真正的陷阱,還在等著我們呢。”
他走到地窖里,拿起一枚金幣,金幣上果然有個微小的教會印記,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教皇這老東西,果然沒安好心?!绷帜湫σ宦?,將金幣扔回箱子里,“不過沒關系,這些錢,我們正好用得上?!?/p>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