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蟲子咬俺屁股!”趙大狗罵罵咧咧地掄起鋼筋,砸在撲來的像素機械蟲上。
那蟲子“滋滋”冒了陣電火花,突然炸成無數黑色方塊,濺了他一褲腿。
陳默剛想提醒他后退,就看見趙大狗后頸的龍紋疤痕猛地爆亮,跟塊燒紅的烙鐵似的。
“大狗!你脖子……”林晚的金屬鞭纏住他腰往后拽,卻被他一把甩開。
趙大狗捂著后頸單膝跪地,眼睛里全是血絲:“疼……跟被烙鐵燙似的……”
話音未落,他胸口口袋里突然掉出半枚齒輪徽章。
徽章碎片沾著血,邊緣的三道扭紋正“滋滋”冒電火花,跟活物似的直跳。
陳默彎腰去撿,指尖剛碰到金屬,趙大狗突然發出聲怒吼,眼睛猛地翻白——
【記憶閃回】
五年前的暴雨夜,雷電把“墨水”組織的地下基地照得忽明忽暗。
趙大狗攥著突擊步槍蹲在墻角,聽見隊長在通訊器里喊:“收割者突破防線!帶著徽章去現實錨點!”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別著的完整齒輪徽章,銅質表面還沾著今早擦槍的機油。
“隊長!俺掩護你!”
他剛想沖出去,就看見道藍光劈碎鐵門。
一個戴機械臂的收割者站在雨里,指尖夾著支鋼筆,筆身刻著“記憶抹除”四個血字。
鋼筆尖掃過的瞬間,隊長半個身子變成數據流,臨死前朝他喊:“保住徽章!那是破譯者的……”
話沒說完,趙大狗就感覺后頸劇痛。
記憶抹除筆的藍光擦著他脖子過去,燙得龍紋疤痕“滋滋”冒煙。
他下意識用胸口的徽章去擋,“咔嚓”一聲脆響,徽章裂成三瓣。
其中兩瓣沾著血飛進暴雨里,最后一瓣嵌進他后頸的傷口,跟燒紅的釘子似的。
“狗日的收割者!”他怒吼著扣動扳機,卻發現槍里的子彈全變成了鋼筆尖。
收割者的機械臂抬起,屏幕上閃過行字:“齒輪徽章已碎裂,破譯者模板清除程序啟動……”
【閃回結束】
“嗷!”趙大狗猛地回神,一拳砸在地上,把像素磚砸出個坑。
他后頸的疤痕還在發燙,剛才嵌進去的徽章碎片不知何時掉在了手心,上面沾著的血漬暈開,竟在像素廢土上凝成行小字:“三枚碎片,分別在永夜劇院、禁書區、現實圖書館”。
“原來徽章是這么碎的……”陳默撿起碎片,發現邊緣有處齒痕,跟自己胸口的那塊能拼上,“收割者是故意打碎它的?”
“廢話!”趙大狗抹了把臉上的黑灰,“當年隊長說過,完整的齒輪徽章能召喚原典,收割者怕俺們復活老館長!”
林晚的金屬鞭突然指向遠處的像素高塔:“你們看!塔尖的藍光在變!”
眾人抬頭,只見高塔頂端的藍金光正變成齒輪形狀,跟趙大狗記憶里的徽章一模一樣。
03號的機械心臟“咚咚”響著,藍光掃過高塔,機械眼映出數據流:“碎……片……共……鳴……塔……內……有……第……二……枚……”
“第二枚碎片在塔里?”老王掏出信號彈,“那還等啥?搶在收割者前頭!”
話沒說完,地面突然裂開道縫。無數像素塊組成的觸手從縫里鉆出,纏向趙大狗手里的碎片。
陳默眼疾手快發動悖論能量,藍金光切開觸手,卻看見觸手斷口處冒出黑煙,凝成收割者的機械臂形狀,指尖夾著枚完整的齒輪徽章。
“是陷阱!”林晚的金屬鞭纏住陳默,“收割者故意讓大狗回憶起碎片位置!”
趙大狗罵了聲,將碎片塞進陳默手里:“你帶著!俺斷后!”
說著抄起鋼筋就砸向觸手,后頸的疤痕紅得發紫,龍紋竟順著鋼筋爬上去,把觸手燙得“滋滋”冒火星。
“快走!”老王拽著03號沖進像素高塔的大門。
陳默回頭,看見趙大狗被數十條觸手圍住,卻還在罵罵咧咧地揮鋼筋:“狗日的!來啊!看俺把你打成廢鐵!”
剛沖進塔內,陳默就感覺胸口的碎片發燙。
他低頭,看見兩塊碎片在掌心共鳴,竟拼成枚完整的徽章,只是中間還缺個角。03號的機械眼掃過徽章,藍光凝成行字:
【第三枚碎片坐標已鎖定·永夜劇院地下室·破譯者肋骨旁】
“肋骨?”林晚的金屬鞭抖了抖,“老管理員說過的原典鑰匙……”
話沒說完,塔內突然響起警報聲。四周的墻壁變成顯示屏,播放著趙大狗被觸手纏住的畫面。
收割者的機械臂出現在屏幕里,指尖的鋼筆尖對準趙大狗后頸的疤痕,機械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齒輪徽章即將重組,破譯者模板即將激活——現在,把第三枚碎片交出來,否則這小子的記憶,就永遠留在像素廢土吧。”
陳默握緊拳頭,感覺掌心的徽章燙得像烙鐵。
他知道,收割者在用趙大狗威脅他們,而永夜劇院的地下室,藏著最后一塊碎片,也藏著可能讓趙大狗永遠消失的陷阱。
像素高塔的樓梯在前方延伸,每一級臺階都刻著收割者的徽記,仿佛在嘲笑他們別無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