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末的潘家園還沒有后世那般熱鬧,但已經是京城古玩交易的重要場所。韓云逸蹬著三輪車穿梭在街道上,車斗里的麻布袋下藏著幾件從這個時代收來的好東西。
他本打算直接去找幾個熟悉的收購商,快速出手換錢。但路過潘家園時,看見里面人頭攢動,索性停下車進去轉轉。
這年頭的古玩市場魚龍混雜,真正的好東西往往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韓云逸憑借父親傳授的眼力,在幾個攤位前駐足觀察,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大多是尋常貨色,沒什么值得出手的。
“喲,這位老弟從哪來的？”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韓云逸回頭,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眼神卻精明得很。
韓云逸點點頭算是回應,準備離開。
“等等。”那人快步上前攔住去路,“看你這打扮,是從北方來的吧？手里可有什么好物件？拿出來讓大伙開開眼？”
周圍幾個閑逛的人聽見動靜,紛紛圍了過來。
“沒什么東西。”韓云逸淡淡說道。
“別藏著掖著嘛。”那人笑容里帶著幾分輕蔑,“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北方那疙瘩能有什么好貨？頂多就是些破銅爛鐵,拿到京城來也不怕丟人。”
韓云逸眉頭微皺。這人明顯是故意找茬,但他懶得理會,轉身就走。
“哎哎哎,別走啊。”那人追上來,聲音更大了,“我說的不對嗎？你要真有好東西,怎么不敢拿出來？該不會是偷來的吧？”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韓云逸停下腳步,回過身。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后露出幾枚銅錢。
“這個夠不夠看？”
銅錢在陽光下泛著青綠色的光澤,品相極佳。最關鍵的是,這幾枚都是北宋時期的珍稀版本,市面上難得一見。
那人臉色一變,湊近想要細看,卻被韓云逸收了回去。
“怎么樣？”韓云逸語氣平靜,“還是破銅爛鐵嗎？”
周圍的人群里傳來幾聲贊嘆。有幾個真正懂行的人眼睛都亮了,想要上前搭話,卻被那個中山裝男人擠開。
“這位小兄弟,剛才是我眼拙了。”那人臉上堆起笑容,“不知道這幾枚銅錢能不能割愛？價錢好商量。”
韓云逸看出這人眼神里的貪婪,心中警惕起來。
“不賣。”他簡短回應,轉身離開了潘家園。
三輪車蹬出去沒多遠,韓云逸就察覺到身后有人跟著。他故意拐進一條偏僻的胡同,然后突然停車。
“跟了一路,不累嗎？”
中山裝男人從胡同口走出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壯漢。
“小子,識相的把東西留下。”那人收起之前的笑容,露出兇相,“在京城混,得懂規矩。”
韓云逸從三輪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什么規矩？”
“把好東西交出來的規矩。”中山裝男人冷笑,“不然今天你走不出這條胡同。”
話音剛落,兩個壯漢就沖了上來。
韓云逸父親韓楓年輕時走南闖北,不止教他鑒寶的本事,還傳授了幾手防身功夫。這些年韓云逸也沒落下練習,對付幾個街頭混混綽綽有余。
第一個壯漢揮拳打來,韓云逸側身躲過,順勢一腳踢在對方膝蓋上。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第二個壯漢看勢頭不對,想要退后,卻被韓云逸一把抓住衣領,狠狠摔在墻上。
中山裝男人臉色煞白,轉身想跑,卻被韓云逸一腳絆倒。
“現在誰走不出這條胡同？”韓云逸居高臨下看著他。
“大哥,大哥饒命！”那人連連磕頭,“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滾。”
三個人連滾帶爬逃出胡同。韓云逸拍拍手上的灰塵,重新蹬上三輪車。
剛才的動靜引來了幾個路人圍觀,其中一個穿著長衫的老者走上前來。
“小伙子,好身手。”老者笑容和藹,“剛才在潘家園我也看見了,你手里那幾枚銅錢確實是好東西。”
韓云逸打量著眼前的老者,看他氣質不凡,不像是壞人。
“您過獎了。”
“我姓孟,在古玩圈混了幾十年。”老者遞過來一張名片,“剛才那幾個是潘家園的地痞,專門騙外地來的人。你能收拾他們,也算是為大家出了口氣。”
韓云逸接過名片,上面寫著“孟德昌”三個字,還有一個地址。
“孟老客氣了。”
“是這樣,過兩天我們圈里有個小型拍賣會,都是些真正的藏家。”孟德昌說道,“如果你手里有好東西想出手,可以來參加。那里價格公道,也不會有人鬧事。”
韓云逸心中一動。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渠道出貨,這個拍賣會來得正是時候。
“什么時候？”
“后天下午兩點,地址在名片上。”孟德昌笑道,“到時候報我的名字就行。”
“多謝孟老。”
送走孟德昌,韓云逸蹬著三輪車回到了流云齋。剛一穿越回來,他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打開門,是隔壁賣菜的王大媽。
“小韓啊,剛才有人來找你,說是催債的。”王大媽壓低聲音,“我看那幾個人不像好人,你要小心點。”
韓云逸心中一沉。看來債主們已經等不及了。
“謝謝王大媽提醒。”
“哎,你爸當年對我們這些老鄰居都挺照顧的。”王大媽嘆了口氣,“有什么困難就說,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韓云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送走王大媽后,他盤算著手里的資產。賣給歐陽辰的那兩件古董換來的錢還不夠還債,必須盡快出手更多東西。
后天的拍賣會是個機會。
韓云逸打開麻布袋,清點著從70年代末收來的藏品。除了那幾枚銅錢,還有一對清代的粉彩花瓶,一幅明代的山水畫,以及幾件瓷器小件。
這些東西在70年代末價格低廉,但放到現代都是價值不菲的古董。只要能在拍賣會上賣出去,還清債務應該不成問題。
第二天一早,韓云逸又穿越回70年代末,繼續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