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京都總會有各邦的商隊或是游歷之人來往絡繹不絕的人群,大隆對于各邦的態度也都是海納百川的態度,因此京都的門口進進出出人流甚廣。
大隆皇帝也曾經下令說過,對于各邦的子民都是包容的態度,可以自由來往于大隆。
京都門口。
“停下,例行檢查。”
門口的守衛抬手將商隊的車輛攔下,一大群異族人民也跟著停下腳步,開始了正常的檢查。
龐大商隊的側面是視覺盲區,一位身著襤褸,頭發散亂,佝僂著背脊的人迅速從這個位置竄進了京都城內。
那人站在京都的熱鬧的大街上,緩緩直起來了身子,將緊緊包著頭部的披巾摘下來,之間那人緩緩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京都的空氣好。”
這一個乞丐流民模樣的男人身上的氣質煥然一新,此人正是禁軍將軍,陸羽。
陸羽竟然沒有死,竟然完好無損地站回來了京都的這片土地。
此時的陸羽原本就十分如豺似狼的雙眸里又蒙上了更多的陰翳,這一個月他一路從邊疆,爬過荒漠,翻過雪山,一路改頭換面隱藏自己的面容和身份。
經歷了多少苦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一月前那日,穆柏以共同商討對付蕭如歌和穆梏為緣由,將陸羽引了過去,而后便對他起了殺心,好在陸羽提前收到了內應報信,知道了穆柏的目的其實已經知道了陸羽的真實身份,擔心陸羽會威脅他太子的地位而想對他動手,因此陸羽已經提前有所戒備。
而因為他是只身一人,并沒有選擇當面反抗,而是通過假死保命。
他倒在地上之際,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人在他身上翻找著什么東西,那樣東西,就是足以證明他皇子身份的玉佩。
但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那塊真的玉佩已經被他提前換了下來,現在被穆柏銷毀的只是一塊假的玉佩。
陸羽其實對于穆柏對自己動手并不認為是一件壞事,反而這可以說是一個難得的時機,一個可以讓他徹底翻身的機遇。
他的假死,恰好能夠讓蕭如歌和穆梏放松警惕,而據他在京都的手下和宮里的內應傳遞的消息,皇帝已經對穆柏開始起了不滿之心,自己此時乘機量出身份,很可能不只會得到皇子的身份。
現在宮里的情況他已經摸得一清二楚了。
太子穆柏不出幾時就會失去相信,已經在太子之位上坐不穩了,而皇五子穆榕被發配邊疆,皇七子穆梏不受寵,而皇八子年紀尚小,根本不堪大任,自己只要找準時機,將自己的身份公之于天下,很有可能會一舉拿下太子之位。
老皇帝這段時間一直癡心于長生之術,多半也是時日無多了。
屆時,自己就將成為大隆的新皇帝,萬人之上,呼風喚雨手到擒來,從前受到過的冷眼與苛待,仇恨通通都能夠還回去。
想到這,陸羽嘴角的弧度愈發猖狂。
屬于他的朝代馬上就將要來臨了。
一輛馬車停在了街邊,停在了陸羽的面前,車簾子被打開來。
“將軍,快上車。”
車內探出頭的人,是陸羽最為衷心的手下,陸石清。
自從陸羽放出死亡的消息,陸玄影便直堅守在京都,為陸羽管理他的情報網絡和眾多手下,在收集宮內消息的同時,和流亡在回京都路上的陸羽傳遞消息。
直到聽到陸羽即將回京的消息,陸玄影從前一天的夜里就在準備了,收拾秘密的住處和行徑路線,統統規劃好了,就等著陸羽到達京都的這一刻。
“現在皇帝對穆柏什么態度。”
陸羽借著陸玄影伸出的手踏進了馬車內,看到位置上整整齊齊擺放好了的衣服,和已經洗過的帕子,面上的情緒更加好了。
陸玄影一面替陸羽擰帕子一面開口。
“皇帝現在很少召見穆柏,雖然沒有正式廢掉穆柏的太子之位,但態度已經冷淡了很多。”
沒有廢了穆柏的太子之位,對與陸羽來說,那還是有很大威脅的,這皇帝向來是心思多變喜怒無常的主,他們還是不能著急,得等候一個更加合適的時機。
“還有什么消息一并說來。”
陸玄影始終低著頭為陸羽整理著衣服,她從很小的時候,所在的村子就被人屠了,是陸羽把她帶走,教她學功夫和殺人的本事,如果不是陸羽,她早就死在荒野之地了,從前小時候的她對于陸羽只是對于救命恩人的仰慕,可隨著一天天,陸玄影長成了一個窈窕的女子,盡管仍然替陸羽干著殺人的勾當,但到底也是個女子,心里總是會懷著一些少女萌動的情緒。
手不經意地觸碰到陸羽結實的胸膛,讓陸玄影紅了耳尖。
“還有……穆柏那方面出了問題,以后大概是生不了孩子,沒法為皇室傳宗接代。”
陸羽挑了挑眉,那這么看來,自己的把握倒是更加充足了。
“好消息,還有嗎?”
陸玄影剛想說什么,突然想起來蕭明月的事情。
“還有,將軍,您的夫人她……”
陸玄影準備的東西很全,陸羽很快就披上了干凈的袍子,此時胸口袒露著靠在馬車座位上,只等著回家沐浴。
“已經死了的人,就不要叫夫人了,蕭明月如何處理了。”
陸玄影聞言肩膀一抖,迅速跪在了陸羽面前,在一個月前,陸羽做出這個假死之計時,就和她交代過了,蕭明月一定要殺了處理干凈,這是她頭一次違背陸羽的命令,無論緣由為何,總歸是她做了錯事。
“將軍,我給您請罪,蕭明月,我沒有殺……”
陸羽眉頭一皺,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面,這是陸羽發怒的前奏,陸玄影連忙開口。
“還請將軍聽我跟您解釋。”
“說。”
得到了陸羽的允許,陸玄影這才松了口氣,徐徐開口。
“您……夫……蕭明月,肚里有喜了,是您的孩子……”
陸玄影低著頭不敢說話,跟不敢看陸羽現在面上的情緒,不用看都知道,現在陸羽一定憤怒到了極點。
陸羽緩緩站起身,原本合著的外袍也松散開來,她走到陸玄影面前,用手將人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