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歌當然記得,于是應了一聲。
穆梏嘆了口氣,“其實那個夢并不止于我死了,我死后的一些事也夢到了一些?!?/p>
蕭如歌轉著眼睛想了下,“跟我有關?”
“嗯,夢里我的尸首被部下偷出來,悄悄藏在一處山谷里,一開始還有人來祭拜,隨著時間推移,不知道我的部下是不是死了,漸漸的,我的墳頭上便長滿了荒草。”
“再后來,一支隊伍經過山谷,夜晚的時候,我看到一位身穿鎧甲的女將軍,她看到我的無名碑,摘了野花祭奠我,還在墳前陪我坐了一個時辰?!?/p>
說到這里,他抬頭去看蕭如歌,雙眼里浮起明亮的光,微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夢里的女將軍竟然是你的模樣!只是,那時的你眉間有一道疤痕,就像是最好看的花鈿?!?/p>
說著,他伸手去撫摸蕭如歌光滑的眉心,心里越來越痛。
他不知道夢里的蕭如歌都經歷了什么,以至于好好的人兒在臉上留下了疤。
蕭如歌面色看著平靜,可內心卻已經掀起滔天巨浪。
因為穆梏說的夢,正是她前世經歷過的。
穆梏說的,應該是后來她帶兵攻打四皇子的事。
那時穆梏被圍困而死,接下來陸羽要對付的就只剩下四皇子一個。
但因為連年征戰,朝中能帶兵出征的將軍已經沒有幾個,所以她挺身而出,率軍攻打四皇子。
當時途徑一處山谷休息,她夜晚出去散心,就看到了那個無名冢,誰知道里邊竟然埋葬的是穆梏!
她只能說,萬般皆是緣。
一直沒有得到蕭如歌的回應,穆梏還以為她不信,舉起手發誓。
“我說的都是真的,絕對沒有欺騙你,若是有半句假話,定叫我不得好死!如歌,你信我!”
穆梏就像是一頭困獸,眼看著就能跟蕭如歌更加親近,卻因為自己的沖動而即將毀于一旦。
他甚至在心里想,只要蕭如歌能原諒他,讓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突然間,他想起以前蕭如歌威脅他的話,拉著蕭如歌的手便毫不猶豫的探向自己身下,瘋狂的神色從眼底漫出,甚至出現了一絲狠厲。
“我知道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若你真的恨我,就將我廢了吧!我只求你別趕我走,如歌,我不能沒有你!”
曾經有許多個夜晚,穆梏陷入圍困之死的噩夢中醒來時,能安慰他的就只有那個坐在他墳前的女將軍。
從那日見過蕭如歌,驚鴻一瞥,他心里有震驚,也有驚疑,但更多的是驚喜。
他不明白,夢里的人怎么會活生生出現在現實之中。
但蕭如歌的容貌,跟他夢里的女將軍實在是有些不同,唯一一樣的,是那身英姿颯爽的英氣,和對一切都有些索然無味的姿態。
直到后來兩人接觸過后,他才徹底確認,這就是自己夢里的那個人,雖然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但他卻想用力抓緊。
有時候他會想,是不是老天覺得他太苦了,所以才送來蕭如歌這點甜。
手掌中灼熱的溫度提醒蕭如歌,她如今正握著一個了不得的物什,即便她看淡一切,可卻仍舊紅了臉頰。
“穆梏,其實我并沒有多生氣?!?/p>
輕嘆口氣,蕭如歌就像先將自己的手抽回來,畢竟這樣說話真的很尷尬。
而且她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哪怕是上輩子跟陸羽做了那么多年夫妻,她也沒正眼瞧過那東西。
“不,不,如歌,你是不是還在說氣話?如歌,你別推開我好不好?我這一生什么都沒有,除了母妃,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穆梏自己鉆了牛角尖,一時無法自拔,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放開蕭如歌,不然就再也無法回到她身邊了。
所以他情緒特別激動,另外一只手一個用力,直接將蕭如歌摟進懷里,緊緊的將她抱緊,而另一只手卻依舊按著蕭如歌的手不讓她動。
“如歌,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求你別對我這樣冷漠好不好?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近乎呢喃的祈求中帶著卑微,他當真是將自己放入了塵埃里。
感覺穆梏有些魔怔了,蕭如歌眉頭一皺,手上稍微用力,立刻就聽到穆梏疼的吸了口冷氣。
“清醒了沒?我真的沒有生氣,你能先放開我嗎?”
穆梏確實恢復理智了,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后,整個人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
可轉念又一想,他跟蕭如歌極盡曖昧纏綿的事都做過了,還有什么好尷尬的,于是便直接耍賴,非要蕭如歌給他一個答案不可。
“如歌,你當真不生氣了?那,那你親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說完以后穆梏便滿懷期待的撅起了嘴。
蕭如歌看了看他,歪著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般輕柔,卻是實實在在的一個吻,穆梏立刻傻在原地,整個思緒都被臉上的觸感所吸引。
柔柔的,軟軟的,還有香香的。
趁他愣神的空蕩,蕭如歌連忙離開他的懷抱,站起身雙手背后,忍不住緊緊握在一起。
“如歌,我們……”
“小姐,蕭家那邊來人了,是孫姨娘的丫頭,說找您有急事!”
穆梏剛想問問他們之間是不是和好了,楊管家便揚聲在遠處稟告。
好事被打擾,穆梏有些不高興,但見蕭如歌往外走去,他也連忙跟上。
“怎么回事?”
蕭如歌跟楊管家匯合后,低聲詢問,幾人腳下不停,向著大門而去。
“小丫鬟說孫姨娘跟徐氏發生口角,被推倒,身下見紅了?!?/p>
聽到這里,蕭如歌眉頭皺緊。
雖然孫姨娘肚子里那個孩子還沒影,但總歸是一條生命,當初既然答應了孫姨娘要照看她,那就要信守承諾。
彩葵滿臉淚水的站在將軍府門口,之前因為穆梏送獵物過來,門口圍了不少人,到現在還有許多人沒散去。
見到哭哭啼啼的彩葵,一個個立刻伸長了脖子,想聽聽這事誰家的丫頭,又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