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能在李辛釗這里得到爺爺被害的線索。
只不過李辛釗中了毒,而且毒入五臟,雖然還沒侵入心脈,但也是命懸一線。
蕭如歌寫了一大堆藥材的名字讓人去抓藥,順便叫人把裴云請來,她需要幫手。
很快,裴云便背著藥箱跟莊子上去抓藥的人回來了。
在見到蕭如歌后,他立刻恭敬行禮。
“師叔。”
蕭如歌點點頭,“李辛釗的情況你昨天也已經看過,說說你有沒有什么好的辦法醫治他?”
“他已經毒入五臟,就算是換血,生還的希望也不大,依小侄的建議,只能讓他暫時恢復清醒,該問的問,該說的說。”
沒錯,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可蕭如歌心里總有那么一絲不甘。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在看到蕭如歌讓人抓的藥時,裴云便想到了那個辦法,只不過這個辦法成功的幾率很小,兩成都不到,他覺得沒必要。
“師叔……”
作為一個快四十歲的人,裴云權衡利弊的能力自然是有的,哪個對自己更有利,哪個是白費功夫,這個他還是能區分的。
所以他開口就想再勸勸蕭如歌,但卻被蕭如歌抬手打斷了。
“他的情況最壞也就是個死,既然結果都一樣,為什么不放手一搏,爭取一線生機呢?”
裴云沉默了,看了蕭如歌一眼后,低聲道:“那小侄去準備一下。”
蕭如歌點頭,等裴云出去后,她看向李泉。
“你叔叔的情況很不好,就算我出手,也沒有太大的把握,我只能盡力。”
李泉眼底閃過一抹難過,不過面容還是十分堅毅。
“大小姐盡管去做,與其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去,我想叔叔肯定也想搏一搏那活下去的希望!”
蕭如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讓孫老伯將李泉扶出去,等裴云拿著藥材回來后,她便將門窗緊緊關閉。
里邊發生了什么,誰也不知道。
孫老伯陪著李泉等在外邊,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李泉便有些坐不住,瘸著一條腿拐到窗口處偷偷往屋里看著。
可因為光線原因,他什么都沒看到。
孫老伯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著急,扶著他重新坐回石桌旁。
眼見著太陽都升到了正中,緊閉的房門總算是打開了,蕭如歌跟裴云滿臉疲憊的走出來,孫老伯扶著李泉連忙走過去。
“大小姐,怎么樣?”
看著李泉關切的目光,蕭如歌嘆了口氣,黯然的搖了搖頭。
“你叔叔中毒時間太長了,我們用盡了辦法,也只能讓他恢復一刻鐘的清醒。”
她重重嘆了口氣,眼里有些懊惱,惱恨自己救不了李辛釗。
李泉雖然心里已經有了準備,但在聽到這個結果后,眼眶還是紅了。
他強壓下心里的哀傷,苦笑一下反而勸起了蕭如歌。
“大小姐已經盡力了,這就是我叔叔的命,能在臨死之前再見到大小姐一面,想必叔叔應該很開心了。”
“進去看看他吧,我收拾一下,馬上就過來。”
蕭如歌對著李泉點點頭,帶著裴云離開了。
床上,李辛釗還沒有醒,但轉動的眼球提醒眾人,他馬上就要醒轉過來。
果然,沒一會兒,李辛釗緩緩睜開了雙眼,眼前的景象從模糊到清晰,很快他便看清了周圍人的模樣。
“大小姐……”
聲音十分虛弱,不過李辛釗第一句話叫出的還是蕭如歌。
看著臉色灰敗的李辛釗,蕭如歌笑了下,“李護衛,辛苦你了!”
李辛釗搖搖頭,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不容樂觀,隨后看向侄子跟其他人,輕聲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有話想單獨跟大小姐說。”
李泉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淚,重重握了一下叔叔的手,跟著孫老伯離開了。
此時屋子里只剩下蕭如歌跟李辛釗,裴云之前就離開了,他的責任是治病救人,剩下其他的事都與他無關。
“大小姐,老將軍的死有陰謀!”
房門剛關上,李辛釗便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這話讓蕭如歌吃驚,卻又讓她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見蕭如歌的表情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震驚,李辛釗苦笑一聲,“看來大小姐已經知道了,那我就沒什么遺憾了。”
“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爺爺跟父兄是被人害死的,具體什么原因還沒查到,你能跟我說說嗎?”
一聽說自己還有價值,李辛釗黯淡下去的眼神立刻明亮幾分。
“在老將軍遇害前,他曾接到過一封京城的來信,因為屬下并不是老將軍身邊的近衛,所以并不清楚這信是誰寫來的,又寫了什么內容……”
李辛釗的身體畢竟是強弩之末,話說多了就開始喘,蕭如歌倒了一杯溫水喂給他,這才讓他好受許多。
“在那封信送到老將軍手里沒多久,戎狄便開始大肆進攻陽城……”
那一次的進攻特別的猛烈,戰線拉的也很長,周圍幾座城池相繼被圍攻,蕭老將軍只得派出兒子跟孫子前往支援。
本來一切應對都還算好,就算戎狄攻勢猛烈,也不至于招架不住。
可過了沒多久,戎狄那邊就像是知道了蕭老將軍的部署一般,每次都能提前預料,就這樣,蕭家軍開始節節敗退。
在蕭老將軍一次出城迎敵時,中了敵人的奸計,引誘他到了一處峽谷,后來被生生困死在了峽谷里。
等說完了這些,李辛釗的神情便萎頓下去,眼神重新變得暗淡。
蕭如歌坐在床邊想了下,皺眉問:“按著你說的,李護衛是覺得蕭家軍中有奸細?”
李辛釗點頭,“定然是,不然為何每次老將軍的部署都能被戎狄知道,提前部署?”
“那你心中可有懷疑的人?”
李辛釗搖頭,“屬下身份卑微,這個奸細定然是跟老將軍十分親密之人,不然也不會知道作戰計劃!”
說完這一切后,蕭如歌見李辛釗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便出去將李泉叫了進來,將空間留給了叔侄二人。
她站在院子里,看著天邊飛過的孤鴻,想著剛才李辛釗跟自己說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