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巖抽出腰間軟劍迎了上去,兩招便將那人逼的“噔噔噔”后退三步。
他后退的時候剛好被一片月光照亮了面容,蕭如歌看了眉毛一挑。
怎么是他?
穆梏臉色陰沉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是個高手,他之前為了殺死那些人,已經拼盡全力,如今只能算是強弩之末。
若是再跟這人打上一場,肯定會死在這里。
思及至此,穆梏菱角分明的臉上浮起一絲苦笑,但他還是做好防御的姿勢。
“兄臺,我們無意打擾,跟追殺的人也不是一起的,請你不要誤會。”
孫巖就像是一顆堅韌的蒼松,手持軟劍,穩穩的將蕭如歌護在身后。
穆梏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愕,眼神在孫巖身上轉了兩圈后,看向被他護在陰影里的那人。
見是個身形嬌小纖瘦的模樣,心中猜測應該是個女人。
在權衡利弊一番后,他收起手中長劍,對著蕭如歌兩人抱了個拳。
“真是對不住,實在是敵人咬的太緊,在下以為你們也是追殺之人,這才莽撞出手,還請見諒!”
孫巖笑了下,也對著穆梏拱手,“好說好說,兄臺受傷不輕,還是盡快找個地方包扎一下吧!”
說完,他對著穆梏點了點頭,轉身重新走回陰影處。
蕭如歌想了下,從懷里掏出兩個小瓷瓶,一黑一白,揚手扔給穆梏,故意壓低聲音。
“黑的外敷,白的內服,丹丸最多一次吃兩顆,一日不可超過四顆。”
穆梏接住藥瓶后愣住了,這聲音,怎么聽著有些耳熟?
他剛要開口問對方是誰,但對面的兩個人影已經消失在密林處,他只得攥緊瓷瓶,轉身也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等到了山下,蕭如歌帶著孫巖騎馬慢悠悠往京城方向走。
孫巖想來想去,最后還是問道:“小姐認識那人?”
蕭如歌沉默了下,“算是認識吧!他是當朝七皇子。”
孫巖沒想到在山上遇到的那人竟然是個皇子,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小姐不應該給他藥的。”
既然蕭如歌無心朝廷紛爭,那就應該盡量避免跟皇室扯上關系,是以,孫巖有些不贊同的提了一句。
“無妨,我跟他沒怎么說過話,之前一直站在樹影里,估計他沒看出來我是誰。”
其實蕭如歌救穆梏還有一個原因,前世的時候,陸羽恢復皇子身份,帶兵出征,穆梏暗中下手,讓他差點兒沒死在邊關。
這也是為什么后來穆梏死的十分凄慘的原因。
畢竟陸羽這人可是最小心眼的,他知道是穆梏害他,又怎么會不報仇呢?
如果這一世,自己利用好那個機會,會不會讓陸羽直接死在邊關?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有早起進城賣菜的老農已經在城門口排起了隊伍,只等城門一開,便進城去了。
蕭如歌跟孫巖混在人群中,很快也入了城。
不能將孫巖帶進蕭府,只能將他安排在常威鏢局,這是她手里的產業,方便以后有什么事也能找到孫巖。
而蕭如歌則是趁著街上還沒有多少行人,飛快的奔向蕭府。
她從西墻翻身跳進蕭府后,謹慎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發現沒什么異常,這才回到如意園。
白芷一夜沒睡,提心吊膽的守在屋里,當聽到后窗處有輕微響動后,她連忙走了過去,壓低聲音問道:“誰?”
“是我。”
聽到同樣低聲回答的蕭如歌,白芷連忙將窗戶打開,看著她動作麻利的翻身跳進來。
“小姐,你總算是回來了,奴婢擔心死了!怎么樣?這一趟可還順利?”
白芷嘴上問著蕭如歌,手上也沒閑著,手腳麻利的將窗戶關好,回身給自家小姐倒了杯水。
蕭如歌接過茶水,一飲而盡,隨后一抹嘴巴,回給白芷一個安心的笑。
“放心吧,一切順利!對了,幫我把這些藥材收拾出來,回頭去廚房要一只老鴨子,咱們中午燉老鴨湯,然后叫五小姐過來一起用午飯!”
蕭如歌將采來的藥材遞給白芷。
這時候院子里已經有婆子丫鬟起來灑掃,主仆二人連忙噤聲。
就在這時,如意園的大門被人敲響,門外傳來蕭明月的聲音。
“二姐姐起了沒?我跟五妹妹過來找你一起去給祖母請安呢!”
蕭如歌皺了下眉,連忙脫身上的夜行衣。
白芷本來也想幫忙,但卻被她阻止,蔥白似的手指指了一下外邊,白芷立刻會意,放好藥材轉身走了出去。
“四小姐來的好早,我家小姐還沒起呢!”
“都這個時辰了,二姐姐還沒起呀?可真是貪睡,看我去叫二姐姐起床!”
蕭明月笑嘻嘻對著身旁的蕭倩倩說,眼里閃過一抹算計,提起裙擺就往寢室里沖。
“二小姐留步,左右時辰還早,給老太太請安也不急于一時,不若奴婢先去……”
“滾開!本小姐來找你家主子,何時輪到你這個賤婢在這里推三阻四?真是反了你了!”
蕭明月眼睛一瞪,伸手就要去打白芷。
蕭倩倩見了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攔住她,柔聲道:“四姐姐何必這樣大的火氣?咱們來的確實有些早,不如讓白芷去叫一下二姐姐,也免得傷了咱們姐妹間的情分。”
蕭明月不屑的瞪了蕭倩倩一眼,心里很是瞧不上這個病秧子,剛要開口訓斥,蕭如歌的房門就從里邊被人打開了。
蕭如歌穿著一身白色寢衣,長發有些凌亂的散下來披在腦后,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掃視著門口幾個人,一看就是沒睡醒的樣子。
等看清門口都站著誰后,她有些懶散的依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然后輕哼一聲。
“我當是誰呢,一大清早就在這里大吼大叫,原來是四妹妹呀!四妹妹,不是我這個當姐姐的說你,如今你也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怎的還是這樣渣渣呼呼?萬一傳了出去,哪個好人家愿意娶你?”
蕭如歌直接將一頂不懂禮數的大帽子扣下來,說的蕭明月臉上一陣難看。
“二姐姐,咱們閨閣女子,怎好意思整日將婚姻嫁娶掛在嘴邊,這要是被人聽到了,可是要招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