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光線似乎暗了幾分，唯有江淵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葉靈仙被他那直白的開場白噎了一下。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試探、拉扯、以及身為大帝的矜持話術，在這一刻全都爛在了肚子里。
跟這種人繞彎子，只會顯得自已蠢。
“既然帝子快人快語，那本帝也不矯情。”
葉靈仙長袖一甩，索性在他對面的客座上坐下，恢復了幾分女帝的從容。
“那種紫氣，本帝要更多。”
她直視江淵，不再掩飾眼中的渴望，
“你定期派人送來的那些，雖然效果不錯，但對于重活一世而言，杯水車薪，只怕本帝要積攢上百年。
今日見你賜予那女……婢女的一縷，質量之高，遠超往日，我希望帝子能提供足夠的量，條件……任憑你開，即便是讓瑤池圣地，成為江家的附庸。”
這籌碼不可謂不重。
甚至她都沒說同盟。
她知道現在的瑤池圣地沒資格。
雖然瑤池圣地，大衍神朝，圣魔宗這些都算是帝仙大世界的頂級勢力。
可頂級勢力與頂級勢力的差距極大。
大衍神朝隨便出一個準帝后期，就能把圣魔宗覆滅十次。
瑤池圣地的準帝后期不多。
可它有一尊還活著大帝。
就憑這，就足以讓瑤池圣地立于不敗之地！
若是瑤池圣地歸順，加上大衍神朝的紫薇大世界和圣魔宗上交的流光大世界……勉勉強強可以當兩座完整的大世界。
再加上江家本來掌控的九座大世界……共計十一座！
可以說整個帝仙大世界近乎三分之一的大世界都在江家掌控下！
可江淵聽了，卻只是輕笑一聲。
他搖晃著手中的酒壺，聽著里面酒液碰撞的聲響，漫不經心道：“附庸？女帝前輩打的一手好算盤啊，你覺得現在的江家，缺附庸嗎？”
葉靈仙語塞。
確實，坐擁數尊大帝戰力，手握批量制造圣體乃至至高圣體的手段，江家現在的實力，哪怕單挑剩下的全部六座禁區都有一定獲勝的可能性，何須看瑤池的臉色？
“那你要什么？”葉靈仙咬牙，“極道帝兵？不死神藥？還是……”
她頓了頓，臉色有些難看，“還是要本帝像她們一樣，給你當侍女？”
“哎，前輩這話就說重了。”
江淵擺擺手，一臉“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這么齷齪”的表情，“前輩乃是一代女帝，風華絕代，晚輩怎敢褻瀆？只是……”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后仰，目光在葉靈仙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
“這鴻蒙紫氣，乃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生機，先前受限于晚輩的實力才沒發揮出多大的功效。”
“而現在……晚輩已經準帝七重天了啊。”
江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后一步步走向葉靈仙。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獨屬于他的強烈男子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香，撲面而來。
葉靈仙下意識想要有所動作，然而體內的靈氣仿佛臣子遇到君王，有那么一瞬間停滯。
雖然很快就反應過來，可江淵也已經走到了她的近前。
這次，江淵在她面前一步處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所以，非是晚輩囤貨奇居，而是……有個很現實的問題。”
“什，什么問題……”
不知為何，瑤池女帝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昂頭張口問道。
“本帝子一不小心積攢太久，這批紫氣，有點太濃郁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縷紫得發黑的氣流如小蛇般游走。
僅僅是這一縷，散發出的生命波動就讓葉靈仙的毛孔舒張，靈魂都在顫栗，內心中感受到無比的渴望！
吃了它！
只要吃下它。
自已的復蘇進程瞬間能快十倍！
“本帝子怕……女帝前輩的身子，吃不消啊。”江淵沉聲輕笑，說出來他的‘問題’。
“吃不消？”
葉靈仙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那雙慵懶的鳳眸微微瞇起，透出一股大帝特有的傲氣。
“江帝子未免太小看本帝了，本帝證道數十萬載，什么狂暴的天地神物沒煉化過？區區一團生命本源，即便再霸道，難道還能撐爆一尊大帝的肉身不成？”
“便是你的量再多十倍，本帝的腹中，也能全部容下。”
她承認江淵這東西神異，但若說她堂堂大帝無法吸收，那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當她這么說時，卻注意到江淵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瞬間讓葉靈仙心中咯噔一聲，忽然有了個極其不妙的預感。
只見江淵隨手一揮，手中那團讓瑤池女帝渴望許久的紫氣并沒有飛向葉靈仙，而是落在了他身后的夏九歌面前。
“九歌，給女帝前輩演示一下。”
一直處于待機狀態的夏九歌，聽到主人的命令，那雙純凈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她沒有任何猶豫，張開小嘴，一口將那團她同樣渴望的紫氣吞了下去。
下一刻——
轟！
一股玄妙至極的波動從夏九歌體內爆發。
江淵輕笑著提醒道：“女帝前輩，可要好好看哦。”
葉靈仙瞳孔驟然一縮。
在夏九歌的默許下，她的神念穿透了那具完美的大帝軀……
然后……她看到了！
原本只有一道稚嫩純凈的神魂的帝軀中，此刻竟隱隱約約誕生出了第二道虛幻的魂影！
“唔……”
夏九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已叫出聲來，只是用那雙淚汪汪的眼睛看著江淵，滿是依戀與求助。
江淵伸手按在她的頭頂，創生大道運轉，幫她梳理那股狂暴的力量，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夏九歌的身體才重新穩定下來，恢復了原狀。
那抹新生的魂魄才徹底消失。
“這……這是……”
“看懂了嗎？”
江淵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語氣平淡，“這東西，是本源中的本源，是萬物的起源，前輩如果直接吸，一個不甚就會讓自已的身體誕生出一道新的魂魄。”
“女帝前輩，你也不想吸著吸著，突然被另一個人給取代了吧？”
聞言，哪怕是葉靈仙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如果沒有江淵的提醒……
如果剛才吞下去的是她……
她雖是大帝，但肉身早已不在巔峰，氣血干枯，若是來這么一下，還真有可能……身體變成新魂的形狀！
這種事，她絕對無法接受！
而趁著女帝失神的剎那，江淵又進一步，徹底走到葉靈仙身前，居高臨下看著跪坐在地上，只到他腰部的女帝。
“女帝，抬起頭，告訴本帝子，想要本帝子的紫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