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孫明亮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門外那幾個縣委的領導,終于開口了。
“孫明亮,這件事情必須嚴肅處理!”
一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縣委領導沉聲說道,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身為工商局的干部,竟然知法犯法,公然利用手中的權力,打壓鄉鎮企業,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政府形象!”
“沒錯!”
另一位領導點頭附和,臉色嚴肅地說道,
“我們縣里一直在大力扶持鄉鎮企業,而你,竟然背道而馳,打壓民營經濟!這種行為,絕不能姑息!”
“撤職處理!”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直接在孫明亮的腦海里炸開!
“不……不要啊!”
孫明亮猛地瞪大眼睛,整個人如墜冰窖,身子一顫,癱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徹底完了!
這一刻,他悔恨到了極點!
他后悔,后悔自已為什么要聽陳浩宇的蠱惑!
他后悔,后悔自已為什么非要招惹張峰!
可是,后悔已經晚了!
他的人生,就因為今天的愚蠢行為,徹底毀了!
事情終于告一段落。
快遞站的地面上,還殘留著孫明亮跪拜磕頭時留下的血跡,那紅色的痕跡就像是他狼狽下場的注腳。
店里被砸壞的貨架東倒西歪,快遞包裹散落一地,場面一片狼藉。
寒鎮長站在快遞站門口,整了整自已的衣領,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神色。
他緩緩轉身,看向身旁的幾位縣領導,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地說道:
“幾位領導,剛才的事情讓大家見笑了,這種蛀蟲,遲早得鏟除。”
“不過,這次大家既然來到了鎮上,還是希望能多看看,多聽聽,順便也讓張峰介紹一下他的快遞站。”
說完,寒鎮長轉頭看向張峰,語氣里帶著一絲贊許:
“張峰,你就給各位領導詳細講講吧,你這個快遞站是怎么經營的,平時生意怎么樣,對咱們農村經濟又有什么促進作用。”
張峰點點頭,微微一笑,隨即開口:
“各位領導,咱們鎮上的經濟其實一直很有潛力,主要是缺少好的流通渠道。我這快遞站,就是為了填補這一塊的空白。”
他的語氣沉穩,毫不怯場,侃侃而談:
“以前村里的鄉親們,買東西只能靠鎮上的商鋪,東西少,價格還貴,很多想買的東西都買不到。”
“而現在,我這快遞站一開,不管是家電、服裝,還是種子、化肥,只要愿意在網上下單,幾天時間就能送到家門口。”
“這確實是個好事情。”
其中一個頭發微白、看上去頗為沉穩的領導點了點頭,
“但農村快遞的成本應該不低吧?你們是怎么做到讓它盈利的?”
張峰微微一笑:
“領導問得好,快遞站的成本確實比城里要高,但農村快遞的市場也大。”
“我采用的是批量運輸模式,村里人買的貨一般都在特定時間點集中配送,這樣可以節約運費。”
“再加上我自已也有渠道,有時候還能幫忙做點供應鏈生意。”
“比如最近,村里不少人開始在網上賣土特產,我們的快遞站就成了橋梁,我也準備把這些土特產送出去,換回現金。”
“有想法!”
另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領導忍不住點頭贊許,
“現在國家提倡鄉村振興,最重要的就是打通產業鏈,你這個模式,其實可以在全鎮推廣。”
張峰微微一笑,心里卻是早有準備:
“領導,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目前規模還不大,要是能得到政府的扶持,擴展更多的農村物流線路,”
“我相信,不僅能讓咱們鎮的百姓受益,還能帶動周邊村鎮的經濟。”
聽到這里,幾位縣領導都不由自主地對張峰刮目相看。
這小子,不僅有膽識,還有頭腦,關鍵是對農村經濟的發展很有自已的見解,甚至比有些官員還要有遠見!
其中一位看起來頗有威嚴的領導沉吟片刻,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名片,遞到了張峰面前,語氣溫和地說道:
“小張,有空來縣城找我聊聊,關于農村電商和物流的發展,我們可以深入談一談。”
張峰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印著:“縣委副書記:李國安”
他心中微微一動,立刻露出一個謙遜的笑容:“謝謝李書記,我一定登門拜訪!”
幾位縣領導又和張峰聊了幾句,對他的快遞站給予了高度評價,半個小時后,寒鎮長便帶著他們離開了快遞站。
與此同時,縣城,一棟豪華的高層公寓內。
陳浩宇正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手里端著一杯紅酒,卻始終沒有喝上一口。
旁邊的女人見他臉色不對,忍不住輕聲問道:“陳少,怎么了?”
“怎么了?”
陳浩宇冷笑一聲,眼神陰鷙,猛地一把將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紅酒滲進了雪白的羊毛地毯里,猶如一灘鮮血。
“孫明亮那個蠢貨,居然把我供出來了!”
“什么?”女人臉色一變,連忙坐直身子,“那怎么辦?要不然……”
“呵呵。”陳浩宇冷笑一聲,眼神森然,“現在已經晚了,縣領導都知道了,就算弄死孫明亮,也于事無補。”
女人皺眉:“那……那你打算怎么辦?”
陳浩宇眼神冷冽,緩緩吐出一句話:“既然張峰敢壞我的事,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鎮上,快遞站。
剛收拾完亂攤子的張峰,剛想歇口氣,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一看,發現是林婉兒的電話。
“張峰!”電話那頭,林婉兒的聲音帶著些許焦急,“你現在忙不忙?如果有空的話,能不能開著你的五菱宏光,帶我出去一趟?”
張峰一愣:“去哪啊?”
“就在鎮上最西頭。”
林婉兒笑了笑,聲音帶著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