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卻是同心同德的利益共同體。
他們同心同德的程度，比鳳九歌此前猜測的還要牢固。
難怪盛卿九之前斗不過寧曼湘呢。
和寧曼湘爭應戎？簡直就是頭鐵，瞎撞。
不過如此一來，寧曼湘神魂未滅，報仇報了一半也不行，還得繼續。
可是寧曼湘如今以神魂方式被應戎收起來了，要抹殺寧曼湘，比之前更難了。
她有點心情不好。
寧曼湘毀身保神魂，算是死里逃生。
水面上終于平靜了下來。
蓑衣翁劃著船，一個接著一個都靠了岸。
人們有驚無險的上了岸，當即就被岸邊的繁華之景給吸引了過去。
在河岸邊，有著一座大大的牌坊，牌坊上面寫著兩個字——獸市。
“果然是獸市！”
“太好了，我們真的到了獸市，快，快進去買買買！”
人們激動的就要往里沖，這時，那個牌坊后面，涌出來一個個黑乎乎的身影。
飄忽不定，是一團團人形的黑影。
它們魚貫而出，像是聞香餑餑似的，朝著岸邊的人身上涌去。
被圍的人下意識的就想擋開，可是手卻穿過了它們的身體。
一個個黑乎乎的人影貼著他問。
還發出了細小的議論聲。
“有荊棘血，力量好強啊。”
“我沒有問到獸味，他是獸么？”
“我也沒有聞到，他不是獸？是什么東西？”
“是人闖進來了？”
“啊——”
一個黑影激動的尖叫了一聲，大概做出抱著臉的驚恐動作。
其他黑影則忽然往前，手臂直接穿過被圍著的人。
瞬間，那人肚腹便被破開，鮮血狂涌。
明明前一刻還碰不到的虛無黑影，此刻，卻瞬間變成了殺人利刃。
被殺者，愕然的瞪大雙眼，連死都死不瞑目。
而他身旁那些黑影還在評論：“確實是人類?！?br/>“沒殺錯，沒殺錯。”
其他人頓時毛骨悚然，頭皮發涼。
能進來天乩，能撐到這里的，都是強者了，可是他們在這些詭異黑影面前，竟然連半點反抗力都沒有，就被殺了！
這太可怕了！
走在前面的人頓時被嚇的慌了神，急急的就往后跑。
“他們跑了，不能跑，擅闖者，得死的，得死。”
黑影頓時朝著那些跑的人涌去。
將他們團團圍住，轉瞬就又是被捅破了肚皮好幾個。
其他人嚇得更加恐懼。
“都站在原地別動?！?br/>鳳九歌冷聲開口，“用靈力掩蓋自己的氣息?！?br/>“掩、掩蓋氣息有什么用，照樣會被殺呀，它們聞不到獸味就會動手殺人的。”
鳳九歌：“不掩蓋，百分百死?！?br/>說完，她也不再說其他的話，而是掩蓋了自己的氣息，沉穩的邁步朝前走去。
百里竹溪不安的喊，“九姑娘……”
鳳九歌沒理會，繼續從容的往前走，很快，那些黑影便纏上了她。
鳳九歌仍舊腳步不停，繼續往前。
她的身旁，是一個個被劃破肚皮，腸子流了一地的人。
可她卻沒有絲毫動容，一步步的，走到了最前方。
圍著她的黑影越來越多。
它們發出嘀嘀咕咕的聲音。
“她身上怎么什么氣息都聞不到？”
“她是靈獸么？還是人類？”
“闖進來這么多人類，她或許是一伙的吧？”
“殺了她？”
百里竹溪聽著這些細細碎碎的話，心頓時都懸到了嗓子眼了，已經在心里快速盤算，現在飛撲過去把鳳九歌拉走，還來得及逃走不。
在他思索時，鳳九歌忽然停了下來。
她看著面前圍著的黑影，語氣極其不善，呵斥道：“滾開！”
聲勢兇悍。
讓其他被嚇斷魂的人們更驚恐，她這是不想活了，急著找死么？
激怒這些黑影，只會讓它們更快殺了她。
然而……
這些黑影被這一聲呵斥嚇得抖了抖，一下就退開到了三米之外，它們圍著鳳九歌不敢靠近了。
“好兇啊?！?br/>“肯定是靈獸大佬。”
“快讓開讓開，別擋大佬的路，會被滅的?！?br/>……
眾人：…………
看著剛被殺的那幾個人，覺得好冤。
由鳳九歌領頭，一行人斂去氣息進了獸市。
從外面看，這里的房子是一片連成一片的紅墻綠磚，緊密的很，但進去之后，卻另有一番風景。
青石鋪成的路，兩邊是一個個接挨著的商鋪，賣的東西大多都是擺在商鋪門口的，撲在街道兩邊。
這種集市是最熱鬧的，但是這里，卻并不顯得熱鬧。
反而……冷清。
因為那些攤位上都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霧，讓人看不真切里面到底賣的是什么東西。
甚至連攤主都瞧不見。
走近了伸手一揮，甚至能將那些灰霧給揮散，可是隨之散了的便是霧里面的攤位。
待手離開之后，灰霧又會重新聚集，然后形成隱約的攤位。
但始終瞧不見上面賣的是什么。
“這什么情況？”
“到處都是灰霧，看起來是攤位，實際上不是，這里真的是獸市么？”
熱情沖/進來的想買買買的一群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傻了眼。
連攤位都無法靠近，還買個啥？
這里更像是鏡花水月，只能看，不能摸。
“這里是獸市?！?br/>盛席目光瞧著前方一處攤位，“那個攤位，方才有人走了進去。”
人們隨之看去，那里現在是一片霧蒙蒙的，但是和其他攤位有一些區別，便是里面除了攤主的灰影之外，攤位前還站著一人。
那個也是灰蒙蒙的。
“這間攤位是不是可以進？我進去試試。”
當即有人靠近那個攤位。
可是走上前去，卻直接將灰霧激散了些，他的人仍舊在外面，也沒有看見半點攤位、賣貨的痕跡。
當他走出來后，灰霧又變回了那攤位的模樣。
那人一臉的莫名其妙，“這到底是什么鬼？”
盛席：“且等等看。”
等什么？
眾人很快明白，等的就是攤位里的客人。
不多時，客人從灰霧里走了出來，現了形，攤位里只剩下一個灰影了。
那是一個飄逸俊美的少年，神色冷漠，抬步便走。
盛席當即走上前，搭訕，“公子，冒昧打擾?！?br/>俊美少年，“何事？”
盛席：“我初來獸市，不太懂這里的規矩，你可否和我說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