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葉錦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他這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向圣上稟報了的。
那就好。
“我這功勞應(yīng)該不算小,圣上應(yīng)該會賞賜我吧?”
畢竟她研制解藥,救了兩城的百姓。
若能得賞賜,她便可順勢提出和離的請求,恢復(fù)自由身。
楚聿辭眸子乍沉,眼底陰駭似地獄般寒涼。
她又想干什么?
三個多月前,憑著下藥,厚著臉皮向圣上請旨,強行嫁入聿王府。
如今,又想趁著立功之際,打他的主意?
死了那條心吧!
此生,他都不會愛上她,更不會多看她一眼,王府的女主人永遠只有柳明月一人!
“你還想邀功?呵,葉錦瀟,你與北燕太子密談私語,疑有嫌疑之事,本王也會如實上報,做好挨罰的準備吧。”
打他的主意,尚能忍受。
若是敢趁邀功的機會,將魔爪伸向柳明月,他定不輕饒她!
葉錦瀟瞇眼:“你帶了那么多人去,也沒抓住戰(zhàn)九夜的事,我也會往上如實呈報,堂堂聿王御下無方,看來實力也不怎么樣。”
既然他愛無事生非,那她就讓他臉面丟盡。
誰怕誰?
楚聿辭簡直要氣死了。
這強詞奪理的女人,天天跟他頂嘴。
此次回都,他便請旨休了她!
柳明月的馬車姍姍駛來,見二人在一起的畫面,心里一沉,近了再看,聿王臉色不好,八成是葉錦瀟又惹他生氣了。
立即喜笑顏開。
天底下,也就只有她柳明月一人能令聿辭哥哥寬心~
“聿辭哥哥,王妃姐姐,你們在吵什么呀?不要生氣了。”她又跳又蹦的,一番溫柔懂事的模樣,立刻讓楚聿辭心軟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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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聿辭加派五倍人手,研制解藥,送往南城斐城。
第三天,整頓隊伍,天亮便可回城的回城,歸家的歸家。
臨行前一晚,偌大的疫區(qū),足足近兩千人興奮地徹夜難眠。
睡不著,便順勢辦起了慶祝大會,升起熊熊的篝火,跳舞的跳舞,歡呼的歡呼,吶喊的吶喊,大家徹底釋放自我。
“聿王妃威武!”
“懸壺濟世,當(dāng)再世華佗也!”
“終于可以回家了,竟跟做夢一般不真實……”
有人興奮,有人悲戚;有人感嘆,有人……
葉錦瀟盤著腿席地而坐,也是高興,端著大碗來便與一群男人兵士來痛飲烈酒。
大家起初拘謹,可看著聿王妃越發(fā)豪邁的姿態(tài),逐漸放開自我,瘋到了一處。
“將士們,鄉(xiāng)親們,大家熬過了這一劫,都辛苦了!”
她舉著酒碗,大聲道: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來,我們干一杯!”
“干杯!”
碗沿撞擊,酒水四濺,仰頭一飲而盡,敬酒的作用之下,大家褪去了平日里的拘束,忘記了身份尊貴與階層等級,歡快的齊聚一團。
“聿王妃大恩大德,我們無以回報,我跳一支我們南城特有的民俗斗雞舞好不好?”一個男人豪放道。
“好!!”眾人鼓掌起哄。
有人歡笑,有人大喊,唱的唱,跳的跳,一波又一波熱鬧的氣氛直沖天際。
幾米外,另一堆篝火旁,則顯得安靜許多。
楚聿辭坐在這里,柳明月坐在身側(cè),圍坐著的還有風(fēng)行,幾個暗衛(wèi),幾名御醫(yī)等人。
明日就能回都了,大家都很高興,說著公務(wù)聊著天。
但說著說著,很快就被旁邊的動靜聲引去注意力。
那邊時而大笑,時而暢飲,時而起哄,誰還能安心的談公務(wù)?
楚聿辭抬眸望去。
那邊,女子豪邁飲酒,酣暢淋漓,與幾個男人碰杯后,手背抹去嘴角的酒漬,痛快地大笑。
跳躍的篝火照在她的臉龐上,眼中折射的光彩,竟是他從未見過的明媚。
柳明月看見,眼中半是譏笑,半是鄙夷。
堂堂聿王妃,嫡女出身的尊貴身份,卻跟一群低賤的百姓兵士打作一團,此等自降身份、自甘墮落的行為,實在下賤。
怪不得聿辭哥哥不喜歡她。
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喜歡這種放蕩下賤的女人。
看啊。
看她那賤笑的樣子。
幾個女人跳一支拙劣滑稽的舞,幾個男人吟一首難聽的詩,便笑成這樣,哪里有富家千金該有的見識與涵養(yǎng)?
“聿辭哥哥。”
柳明月突然站了起來,揚聲道:
“明日就要回都了,這般歡慶的好夜晚,月兒愿跳一支舞助興。”
大聲說這話時,眼角余光挑釁般的掃向那邊的葉錦瀟。
鄉(xiāng)巴佬!
本側(cè)妃今日便讓你們開開眼,什么才是真正的舞。
楚聿辭頷首,允了:“好。”
柳明月當(dāng)即回了帳篷,換了一件適合起舞的廣袖羅裙,披著絲滑綿長的帛巾,美麗的臉龐嬌柔一笑后,便圍繞篝火旁,潸然起舞。
她舞姿輕盈,似乘風(fēng)而去的仙女。
姿態(tài)優(yōu)美,腰身纖細,似綻放在驕陽下最美的花。
從小,便有專門的先生教導(dǎo)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她對自己的舞姿相當(dāng)自信。
果然,一舞尾聲時,她故作腳崴般倒進男人懷里。
“啊~”
“聿辭哥哥~”
她所有的美好,只為他一人盛放。
董御醫(yī)第一個拍手,打心底里的驚嘆:“好舞姿,好絕色,今日,我等是沾了聿王殿下的光了!”
風(fēng)行點頭。
他也挺喜歡柳側(cè)妃的。
幾名暗衛(wèi)皆鼓掌。
好漂亮的舞蹈!
眾人的認可,令柳明月虛榮心爆滿,她驕傲地昂了昂頭,看向那邊的葉錦瀟。
看。
不僅聿王是她的,所有的目光、注視,也是她的。
她才是聿王府公認的女主人!
再看看葉錦瀟這個鄉(xiāng)巴佬,除了揮霍首富外公的錢財之外,只怕是裝了一肚子的草,除了有錢,什么都不會了。
“王妃姐姐,你身為太傅府的嫡出千金,應(yīng)該打小就接受著最好的資源吧?月兒方才獻丑了,實在羞愧,還請姐姐舞一曲,驚艷四方。”
嬌軟的嗓音格外謙虛,并不動聲色的將葉錦瀟捧上高位。
楚聿辭皺眉。
葉錦瀟會跳舞?
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葉錦瀟酒過三巡,恣意正爽,明知被柳明月頂撞了,也未在意,而是飲罷碗中的酒,放聲大笑道:
“舞我就不跳了,明日就要各奔東西了,我便以詩一句,贈予眾人吧!”
話落,扔了碗,便從熊熊的篝火之中抽出一塊燃燒正烈的大木柴。
揚手便拉在地上,一陣行云流水。
黑色的碳跡刺啦出噼里啪啦的火焰,仿佛有一條火龍在地上竄動,飛速的落下最后一筆,十四個字赫然在目:
須知少日拏云志,曾許人間第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