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兩這個價位略低,不過凌家不懂行。
凌父聽到八千兩的時候感覺呼吸都不順暢起來,這輩子家里可能都沒個八百兩,如今聽到八千兩著實很嚇人。
杜明嫻不太懂這個價位,自也不會開口,她想對比一下這個價格,回頭從空間里拿出來一個賣掉。
凌四郎到底是讀書人,接觸的多,聽到八千兩的時候眼神微瞇,“林大夫我們這個拿到府城去賣,價格會不會更高一些。”
林大夫心下咯噔,“倒也不是我想騙你們,而是這個價格確實不低,你們若是拿到府城去賣,可能會賣到九千或者一萬,但也得遇到有良心的才可,一般人不會給這個價格。”
這是實話。
凌四郎沒說話,只是看著林大夫,好半天林大夫敗下陣來,“要不這樣,八千兩,以后你在我們店里看病吃藥,我們全包如何?”
凌四郎還沒開口,凌父便先開口應下,“行,行,只要你給我四郎好好看病,銀子少些就少些。”
凌父應下,其他人自然無話。
林大夫在凌父的要求下,拿了兩百兩銀子,一百兩黃金,剩下的都是銀票。
拿到東西,凌父特別緊張的將東西揣懷里,杜明嫻感覺凌父的樣子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別人一看就知道懷里是好東西。
“爹,要不買點肉,買點白面和米?”
凌父想也沒想就點頭,這人參是老四媳婦給的,現(xiàn)在老四媳婦想買就買,“行。”
幾人去糧食鋪子買了東西,杜明嫻在外面買了一點糕點,跟店家要了一個籃子,等幾人匯合之后,她才看著凌父。
“爹,不要緊張,把東西放進這個里面吧。”
凌父越不想緊張,就越發(fā)緊張,控制不住的緊張,將東西放進去之后,他才說:“走,走,快回家。”
杜明嫻今天過來是有事情要辦,她對凌四郎說:“你和爹他們回去吧,我自已過去辦事兒,辦完就回去。”
“不行,我們一起去。”
留這個男人在身邊,會影響她賣人參,也會影響她去買人,很是不方便。
“沒事兒,我一個人就可以,我已經(jīng)知道怎么辦了。”
凌四郎沒同意,反而看向凌父,“爹,那個人參是我媳婦挖的,是不是需要給我媳婦一部分銀錢?”
“給,回家給你們。”
多年來凌家的規(guī)矩,凌大郎和凌二郎也沒意見,再說若沒有四弟妹,這些銀子都沒有呢。
凌四郎也不急,“爹,我們一會兒要辦點事,你能不能先給我們五百兩?”
“行。”凌父也沒問,直接就給了凌四郎。
凌大郎還問,“要不要我將爹送回去再過來接你們?”
“不用了大哥,你們先回去吧,我們忙完就自已回。”
“成。”
有凌四郎跟凌父要的銀子,杜明嫻是不能賣人參了。
凌家人離開后,凌四郎帶著杜明嫻往牙行走去,“帶岳母出來后,你打算給安置在哪里?”
“先整個小院?”
“嗯,有院子能安全一些。”
兩人一起進到牙行后,牙人就迎上來,“兩位是買人還是看宅,咱這里什么都有。”
“先買人。”
很快兩人就被迎進去,牙人問要求,凌四郎說:“最好是一家子,老實本分的。”
“行,咱這兒一家子的多,我這就去將人帶過來。”
杜明嫻又補了一句,“不是一家的也行,靈機點的,最好是可以潑辣點。”
杜家那一大家子可不好對付。
很快牙人就帶過來不少人,有老有少,都以家為單位站著,牙人也給簡單介紹,杜明嫻上前去細查看,凌四郎就坐在一邊看著。
看了一大圈,杜明嫻挑中三家。
一家四口,老太太,兒子,兒媳婦,還有一個大孫子,他們是主家犯事兒之后發(fā)賣,這一家人想要買家將他們一起買走,所以遲遲在牙人手里。
一家是七口,老頭,一兒一女,兒媳婦,外加三個孩子,因家孩子分別是十,八,五,一般人家不想要這么小的孩子,所以沒人愿意買走。
還有一家是兩口,一個老太太,一個小姑娘,老太太病的嚴重,小姑娘是老太太的孫女,小姑娘今年十六,這樣的小姑娘好賣,但是小姑娘非要帶著病弱老太一起走,沒有買家愿意。
杜明嫻挑的這三家留下,其他人都被帶走。
凌四郎看了一眼她挑的人,“挑好了?”
杜明嫻上前小聲對凌四郎嘀咕,“幾家都各有利弊,我娘性子軟,那一家四口的,我怕以后老太太他們會拿捏我娘。”
“一家七口的倒是不錯,不過人數(shù)多,目前不需要那么多人,也不知道這一家人怎么樣。”
“我最相中的是老太太和小姑娘,不過……他們力薄,我就怕一個病弱老太太和小姑娘對付不了杜家那些豺狼。”
畢竟之前整個將軍府都在她手里管著,又怎么會不知道人怎么用,可是人就會有弱點,所以利弊還真不好說。
凌四郎掃了一眼那幾家人,問了牙人他們的情況,一家四口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一家七口的是因為老太太在主家犯錯,老太太死了,最后其他家人一起被發(fā)賣,祖孫兩個的是自賣自身。
牙人說到這個都生氣,“我被這丫頭騙了,當初她跟我講,我只需要花一個人的銀子就可以買到兩個人,我就買了,可誰知道拿到銀子的時候,這丫頭就帶著老太太去看病,我才知道老太太是個有病的。”
“當時我就想將這丫頭賣了,誰知道她潑辣,硬是拿著刀子上,還敢硬拼,我這院子里也有打手,但橫的怕不要命的,我到底也不想讓這里見血,最后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杜明嫻聽完心中已有選擇,她看向凌四郎,凌四郎倒是說:“你若怕她們力薄,可以再買個小廝,讓他們扮一家,有個男的也好一些,回頭住院里,也不都是女人,免得被欺負。”
“成。”
很快牙人又帶上來一批男人,杜明嫻讓他們做了自我介紹,最后挑了一個因傷從戰(zhàn)場下來,因為家里老人偏心眼不管漢子死活,漢子戰(zhàn)友兒子重病需要銀錢,漢子干脆將自已賣了,不過因為他缺一只手臂,無人愿意要,到現(xiàn)在要砸牙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