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簡陋的石室,這里就是虛聞道長生前最后一次閉關的地方。據說虛聞道長自從將林念逐出師門,之后就再未出來過。
室中黑氣沉沉,一股氳氳氣息流動著。
虛聞道長生前受弟子愛戴,但他死后這間屋子就很少有人進來了。
林念點上檀香,屋里頓時被微弱的光芒覆蓋,他打著火折,慢慢地察看四周。這間屋子,狹小簡陋,室內只有一個鋪團。
唉,一聲嘆息。
隨即林念盤膝在鋪團上坐下,閉目修煉。
腦海里一幕幕熟悉的情景浮現了上來……。
當年林念在九華山修道,執事和林梓等人百般刁難,每次鬧到虛聞道長哪里,虛聞道長都是淡淡化解。
“師父,弟子已經悟出道之境,殺了周昌清理門戶……你在地下能看到嗎?”
寂靜的室內,聽不到一絲聲音。林念在心里默默念著。腦海里努力回憶虛聞道長的點點滴滴……。
此夜林念枯坐至天明,才離去。
次日,王曇召集所有宗門長老,在議事大廳商議推選新宗主。
所有長老都苦求林念答應,林念始終沒有答應,他并非不知道靈宗目下處境,急需一個強者任宗主,重整氣象。
但林念心里始終放不下妻兒,想復婚妻兒,根本無心做宗主。
眾人苦求半天,林念始終不答應,各人無法,商量無果而終。
一連三夜,林念都去那間石室修煉。
石室,檀香冉冉。
林念枯坐鋪團,閉目修煉,這里是虛聞道長最后閉關之地,虛聞道長在這間屋子呆了五年,未離開一步。
黑暗中,忽然對面壁上起了一層變化。
石壁上隱隱約約露出一副圖,壁上的圖畫隱晦不清,隱約看出是一個高大的石碑,四周都是森森古木。
“后山……”
林念微微一愕,認出那圖上畫的是九華山后山一處荒廢山林。
林念以前曾經見過那石碑,那石碑上并無碑文,據說誰也不知道來歷,反正所有靈宗弟子都說不清楚。平日也很少有人去哪里。
“難道虛聞道長在暗示什么?”林念心中頓時疑惑起來。
忽然,石壁上的圖畫發出熠熠光輝,把整個石室都照亮了,但只一瞬間就消失了。石室內重新復歸黑暗。
九華山后山,一個荒廢的林子。
這片林子方圓四周都是荒野,唯獨這里有一片茂盛的林木,林子里有一座破舊的高大石碑。
這石碑由來已久,連山上歲數最大的弟子也說不清它的來歷。
奇怪的是,石碑上并無碑文,光禿禿地,極是恓惶。
平日,就連打柴的弟子也不愿意來這里,久日久之就成了一座荒野。
一道人影從山下極速飛來。
到了很前落下地,正是林念,他在虛聞道長閉關的石室內看到圖畫,隱隱感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等到天明,就飛了上來。
荒野寂涼,山風陣陣。四周看不到一絲生氣。
林念站在石碑前,凝神察看,這石碑表面被風雨侵蝕,透著一股滄桑。上面平淡無奇,實在看不出異常之處。
林念凝神看了半天,一無所獲,愕然地回去。
一到宗門,王曇就迎上來說道:“林念師兄,我帶你去靈寶殿吧。”
靈寶殿是靈宗內道法,秘術,秘籍的放置之處。乃是靈宗根基所在,守衛嚴密,除了宗主誰都不能進去。
“王曇師弟,我只是普通弟子,怎么能違背宗門規矩,靈寶殿可是只能宗主才能進去。”
林念搖頭說道。
他在靈宗數年,只學習了一些普通修煉方法,那些宗門秘術,道法,根本沒有機會見到。此時聞聽,心中疑惑。
王曇道:“林念師兄,現在靈宗上下早已認定你是宗主,除了你之外,再無人能勝任。師兄休要推辭,不要寒了大家的心。”
王曇說道這里,大聲向著四周喊道:“靈宗弟子聽著,林念師兄答應做宗主,大伙兒快出來拜見。”
林念一驚,要想制止已經來不及了。聽到喊聲,靈宗弟子歡呼雀躍,一齊涌了過來,嘩啦啦跪了一地,叫道:“弟子拜見宗主。”
到了此刻,林念再無法推脫,只好同意了。
一剎那,九華山頓時沸騰起來了。
“宗主,宗主。”
無數道聲音響徹山上。
議事大殿,林念和王曇與眾長老商量著,立宗主乃是宗門大事,要擇吉日完成,而且林念現在是大陸第一強者,靈宗眾人也格外高興,準備轟轟烈烈操辦儀式。
入夜后,林念來到虛聞道長那間石屋,默默跪在地上,在心中說道:“虛聞道長,弟子何德何能,蒙眾位師兄抬愛,推為宗主。不勝慚愧。還望師父泉下有靈,保佑靈宗興盛。”
幾天后,林念成為靈宗新宗主的消息迅速傳遍天下。
今非昔比,林念已經是大陸第一強者,對靈宗來說是自然歡喜不盡。
雍城內,春風宛酒樓。
一個老乞丐坐在一桌殘羹剩飯前面狼吞虎咽,吃的滿嘴流油,旁人看他身上骯臟不堪,都厭煩地呵斥。
“呵呵,世人不知糧食貴,浪費谷粒我自疼……。”
老乞丐便說,便搖頭晃腦地縐出一句文縐縐卻狗屁不通的句子。
惹得幾個客人又氣又惱,有人摩拳擦掌,要上去揍他,立即被旁人拉住了。
幾個客人連連搖頭,忽然有人說道:“諸位,你們聽說了嗎,靈宗來了一個新宗主,竟然就是十年前哪個林念。”
“哦?”
其余客人全都愕然看著。
那人得意洋洋,唾沫飛濺,添油加醋地把林念怎么打敗東洲散仙乙神君等人,殺周昌的事跡說了一遍。
“林念,就是十年前被逐出靈宗的那個林道長,居然成了大陸第一強者?”
“嘖嘖,這下靈宗可以抖起來了。”
……
老叫化趴在剩菜碟上,吃的津津有味,自言自語地說道:“道之境……木元素……唔,還要錘煉……不知另一個怎么樣了?”
這時店伙計過來要趕老乞丐出去,那乞丐絲毫不惱,嬉皮笑臉,瘋瘋癲癲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