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途并不輕松。
當黑色的G63穿過邊境線,重新駛入蒙大拿的崇山峻嶺時,天色陰沉得仿佛隨時會崩塌下來。
暴風雪雖然停了,但空氣中那種壓抑的靜謐,比風雪更讓人窒息。
車載衛星電話一直沒斷過。
“陳,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糟糕。”
羅伯特的聲音在聽筒里顯得有些失真,但那種嚴峻感清晰可辨。
“老喬這次動用的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
“情報顯示,那是‘洛斯洛博斯’卡特爾的一支精銳行動隊。”
“領頭的人叫‘屠夫’,前墨西哥特種部隊退役,后來……嗯,因為太殘忍被開除了。”
“屠夫?”
陳安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輕輕敲擊著中控臺。
“這名字起得倒是挺嚇人。多少人?帶了什么家伙?”
“大約三十人。全副武裝。據悉可能有RPG和輕機槍。”
“他們可不是來談判的,是來執行‘清洗’任務的。”
羅伯特停頓了一下,“五角大樓那邊表示,既然不是國家級沖突,他們不能直接派正規軍介入。”
“但……威廉姆斯上校給你送了一批貨。就放在你的谷倉里。我想你會喜歡的。”
“替我謝謝上校。”
陳安掛斷電話,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寒芒。
RPG?輕機槍?
看來這幫墨西哥人是真的把這里當成那個毫無秩序的提華納了。
“老板……”
杰西卡坐在副駕駛,手里緊緊握著那是把M1911,臉色有些發白。
“三十個特種兵?我們……我們是不是該去警察局躲躲?”
她雖然見過血,也開過槍。
但面對這種正規軍級別的殺戮機器,本能的恐懼還是占了上風。
“躲?”
陳安冷笑一聲,踩下油門。
G63的引擎發出怒吼,加速沖向前方。
“這是我的地盤。在我的領地上,我是狼,他們才是羊。”
“而且……警察局擋不住RPG。但泰坦莊園可以。”
………………
下午。
泰坦莊園。
如果不仔細看,這里依然是一座平靜的農場。
但如果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這里已經變成了一座戰爭堡壘。
外圍的木柵欄下,悄悄拉起了帶倒刺的鐵絲網和紅外報警器。
通往主屋的開闊地上,原本堆積的雪堆被巧妙地推成了掩體形狀。
而在紅色的谷倉二樓,原本存放干草的窗口,此刻正架著幾臺用黑布蒙著的大家伙。
“老板!您回來了!”
鐵頭帶著安保隊員迎了上來。
這些光頭漢子此刻臉上也沒了之前的輕松,每個人都把戰術背心勒得緊緊的,眼神兇悍。
“那批貨到了?”陳安跳下車。
“到了!就在里面!”鐵頭興奮得直搓手。
“上帝啊,那才是男人該玩的玩具!比我那些燒火棍強一萬倍!”
陳安大步走進谷倉。
在幾盞大功率探照燈下,幾個長條形的墨綠色軍火箱已經被撬開了。
陳安走過去,拿起其中一把通體漆黑、槍管粗大的重型狙擊步槍。
巴雷特M82A1。
12.7毫米口徑。
這是反器材武器。
一槍就能把汽車引擎打爆,把躲在墻后面的人轟成兩截。
“不錯。”
陳安拉動槍栓,那種金屬撞擊的聲音令人迷醉。
他又看向旁邊。
那里架著一挺M2勃朗寧重機槍老,俗稱老干媽,還配了整整兩大箱穿甲彈鏈。
“把這個架在主屋的屋頂上。”
陳安拍了拍那挺重機槍,“視野開闊,能覆蓋整個前院和公路入口。”
“如果那個‘屠夫’敢開著皮卡車沖進來,就讓他嘗嘗變成篩子的滋味。”
“是!”
鐵頭和其他幾個安保隊員眼睛都紅了。
這是違禁品中的違禁品,平時想都不敢想,現在居然能親手操作。
“杰西卡。”
陳安轉頭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還有些發抖的女孩。
“去地下室。把那些夜視儀和防彈插板分發下去。今晚開始,實行宵禁。”
杰西卡深吸一口氣,看著陳安那鎮定自若的樣子,心里的恐懼慢慢消散。
一股信任的力量逐漸充盈其中。
“好!我去!”
她跑向倉庫,那是為了守護家園而奔跑的姿態。
回到主屋。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莎拉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張照片。
聽到開門聲,莎拉猛地站起來。
“安!”
她撲進陳安懷里,抱得很緊,很緊。
“我聽說了……那些墨西哥人……”莎拉的聲音帶著哭腔。
“安,我們走吧?去西雅圖,或者去紐約?”
“錢我們賺夠了,把礦賣了也行……我不想你有事。”
這是女人的本能。
對于她來說,什么幾億美金,都不如陳安的一根頭發重要。
陳安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莎拉,看著我。”
他捧起她的臉。
“我們逃不掉。如果我不在這把他們打痛、打死,他們會追到天涯海角。”
“而且……你覺得我會把我們的家,拱手讓給一群販毒的垃圾嗎?”
莎拉看著陳安。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冷靜,深邃,卻又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天生就不是退縮的人,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反擊。
莎拉擦干眼淚。
她轉身走進臥室,片刻后,手里拿著一樣東西走了出來。
那是一把擦得锃亮的老式水平雙管獵槍,那是喬治留下的。
也是她當年用來打走過好幾只騷擾雞舍的狐貍的武器。
“既然不走……”
莎拉熟練地將兩發紅色的霰彈填入槍膛,合上槍管,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此時的她,不再是那個溫柔似水的家庭主婦,是一個為了守護巢穴而亮出獠牙的母獅子。
“那就跟他們拼了。”
莎拉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會守住后門。誰也別想從廚房溜進來。”
陳安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強烈的征服欲。
這才是他的女人。
既能在床上風情萬種,也能在戰場上獨當一面。
“好。”
陳安把她拉過來,給了一個深吻。
“那就讓我們給那些遠道而來的‘朋友’,準備一場盛大的歡迎派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