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早朝之際,朝中文武大臣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低聲私語,聊到一些敏感的問題的時候,一個個滿是避諱之色,臉上也有震驚之意。
南宮淳站在大殿中,兩只手揣在袖子里閉目養(yǎng)神,時不時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張伯謙。
縱觀整個朝堂也只有張伯謙這樣的人,有能力且有膽子,還有動機(jī)去殺七皇子。
只不過沒有什么證據(jù),也沒人敢當(dāng)眾指責(zé)當(dāng)朝宰相張伯謙派人暗殺七皇子的事。
然而張伯謙表面鎮(zhèn)定,內(nèi)心卻慌得一批。
昨晚上派去的兩個殺手,事成之后本應(yīng)該去城南小廟匯報戰(zhàn)果,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直到目前為止,那兩個殺手都還沒有任何信息.
張伯謙一大早就派人前去找尋那兩個殺手的下落,然而那兩個殺手像是人間消失了一般,沒有一點音訊。
這讓張伯謙忐忑不安,難道兩個殺手失手了,被抓住了?
不可能呀,七皇子的府里沒有厲害的侍衛(wèi),而且七皇子軟弱無能,舞刀弄棒之事更是無稽之談,就連宮中的太監(jiān)宮女都能欺負(fù)七皇子,更何況那兩個不要命的嗜血之徒呢?
可如果他們得手了,為什么現(xiàn)在還沒消息?
就在張伯謙心中煩悶之際,一道雞公嗓響起。
“陛下駕到?!?/p>
張伯謙收起思緒,準(zhǔn)備先上完早朝回去再做應(yīng)對。
燕帝端坐在龍椅之上,每位大臣都有要事啟奏,燕帝和各位大臣商議著朝中重要的軍機(jī)事務(wù)。
就在這時,禁衛(wèi)軍統(tǒng)帥直奔大殿,向燕帝躬身行禮后,便說道:“陛下,末將有要事稟報。”
“何事?”燕帝看了一眼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
“七皇子求見,七皇子聲稱昨夜在府中遇到刺客,此時此刻,正在殿外求見陛下呢?!?/p>
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一想到七皇子那慘不忍睹的樣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你說什么?”
燕帝放下手中奏折,立刻站起來往臺階下走了兩步,眼神在一眾文武大臣身上掃過。
張伯謙微微皺著眉頭,只是這個表情一閃即逝,并沒有被其他人捕捉到。
南宮淳似乎在思索什么,他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人會刺殺七皇子,而且還失敗了。
滿朝文武皆是震驚。
雖然他們在上早朝之前已經(jīng)通過各種小道消息得知了此事,但是七皇子到底安危如何,還不得而知。
“那你還愣著干嘛?讓他來見我。”燕帝的聲音十分陰冷,熟悉燕帝脾氣的人都知道,燕帝怒了。
“哼,朕倒要看看,天子腳下,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在京城刺殺朕的兒子。”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文武群臣各懷心思。
二皇子緊張無比,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舅舅張伯謙。
雖然派人刺殺七皇子是他和舅舅的主意,但是現(xiàn)在老七沒有死,這到底怎么回事?
要是老七死了,就算燕帝生氣,頂多也就是發(fā)泄一通,找?guī)讉€大臣問罪,這件事也就能搪塞過去,可現(xiàn)在老七沒死,萬一老七看出了端倪,找到了證據(jù)反將一軍,反倒是他和舅舅張伯謙要完蛋了。
只是二皇子很奇怪,這個老七平日里文文弱弱的,府中也沒有高手保護(hù),是如何在兩個頂尖殺手的手中活下來的,真是奇跡。
然而,二皇子看到舅舅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也沒有多想,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一旁的南宮淳將兩人的臉色看得清清楚楚。
他現(xiàn)在心中已然斷定,就是二皇子密謀張伯謙對七皇子下手。
就在此時,一股血腥味飄進(jìn)了大殿。
南宮淳皺了皺眉頭,這是一股冷血的氣息。
就到這時,李云潛邁著踉踉蹌蹌的步伐走進(jìn)大殿。
“這,這是怎么了?”
“七殿下,就算有要緊之事也不至于此?!?/p>
“就是,太失禮了。”
看到七皇子的樣子,幾個官員都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此時的李云潛渾身是血,走起路來踉踉蹌蹌。
南宮淳扭過頭去,只見七皇子李云潛披頭散發(fā),渾身是血地走進(jìn)大殿。
“老七?!?/p>
二皇子看到李云潛渾身是血的樣子,立即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給李云潛扣帽子。
“老七,再怎么說你也是皇家子嗣,在場的都是國之棟梁,這里可是莊嚴(yán)肅穆的議事大殿,你此番為何?”
“若是驚擾到父皇,拿你問罪?!?/p>
話音剛落,站在二皇子那派的官員也跟著指責(zé)渾身是血,儀容不整的七皇子李云潛。
“禁衛(wèi)軍何在,把老七帶下去沐浴更衣。”
“二哥,我若不是有急事,會如此來上朝嗎?”
“你這么著急干嘛?難道你心中有鬼?”
李云潛這么一說,二皇子臉上多了一抹慌亂。
“老七,你可不要血口噴人?!?/p>
“你何故于此,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心中有鬼?!?/p>
眼看兩人爭執(zhí)不休,坐在輪椅之上的燕帝開口了。
“老二閉嘴,老七,你何故于此?!?/p>
燕帝尚未登基之前,也曾在邊關(guān)奮勇殺敵過,老七這個樣子也嚇不到他。
“這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有人敢對你不利,你一定要將此事徹查到底。”
燕帝說完還瞥了一眼旁邊裝作若無其事的張伯謙。
剛才二皇子那番表現(xiàn),燕帝已經(jīng)猜到了些許。
只是二皇子和張伯謙真是膽大包天,敢做這種事,就不怕自己追查到他們頭上嗎?
“啟稟父皇?!?/p>
“兒臣昨日剛辦完喬遷之宴,散席后兒臣便回到書房,兒臣自知處理邊關(guān)要務(wù)并非易事,便在書房閉門讀書,直到深夜才回房歇息。”
此言一出,有人面露不屑之色,明明就是昨天李云潛被羞辱了,躲在書房,直到夜深人靜沒人的時候才回房間睡覺。
“可父皇,未曾想在兒臣酣睡之際,居然有兩名匈奴刺客翻越院墻,闖入我的房中,想要刺殺于我?!?/p>
“好在兒臣反應(yīng)及時,以命相搏,才將那兩名刺客反殺于府邸,方得撿回小命?!?/p>
“這些匈奴人,眼看邊關(guān)戰(zhàn)事相互僵持之際,我又要去邊關(guān)統(tǒng)御兵馬,居然先下手為強(qiáng),來到京城刺殺我,請父皇為我做主?!?/p>
李云潛說話之際不卑不亢,一點也不像剛經(jīng)歷過一場生死的樣子。
倒是更像一個守株待兔的獵人,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李云潛本就有防備,所以做了機(jī)關(guān)陷阱,而且前世的李云潛也學(xué)習(xí)過格斗術(shù)、擒拿散打,這兩人還不是李云潛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