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帶來………多久……”
“…你………外面………”
交談聲斷斷續續地傳進宋聽禾的耳朵里。
后頸遺留的痛意依然存在,她眼珠動了動。
“我冒這么大的風險,不是要聽你說這些的!”清潤的嗓音里夾著怒意,音量極大。
他呼吸重了幾分,保持冷靜:“今天就開始。”
另一道男音有些猶豫:“但她現在身體狀況不算好,精神力在上升階段,現在因為情緒波動,已經停滯了,可能………”
“只要人不死,其他都無所謂。”
他聲音沉沉,陰測測的:“你知道的,我們緊缺的是時間,如果晚了一步,外面那群狗發現異常,死的就是我們。”
聞言,那個還在猶豫的聲音堅定了不少:“好的賀璽上將。”
隨著腳步聲逐漸逼近。
宋聽禾手心泛起細汗。
對方肯定會發現,不如先發制人。
剎那間,人類的精神力快速朝著來人襲去。
往日柔軟的精神力竟然帶著攻擊性,才剛靠近就被獸人下意識吸進去,緊接著獸人識海里便傳來刻骨的陣痛。
獸人半跪在地上,單手撐著才沒完全倒下。
但下一秒,宋聽禾突然感覺不到自己的精神力了!
“不愧是S級人類,竟然還能用精神力攻擊?”
鼓掌聲伴隨著男人清潤的聲音一同響起。
宋聽禾睜開眼,尋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最先入眼的是穿著工作衣的獸人,他面上痛苦,半跪在地上捂著腦袋,久久站不起來。
而另一個,也就是說話的獸人,就站在不遠處。
他身型相較于其他獸人來說瘦弱許多,皮膚有些蒼白,是病態的那種白。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個無框眼鏡,長相和他的聲音很符合,清潤隨和的樣子。
看著像是個高知人士。
但眸子被鏡片掩著,看不出他的情緒。
最重要的是,這人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實等級!
精神力測試后,宋聽禾星網上的信息更新為A級,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獸人嘴角勾著微笑,緩緩邁步過來。
他手里拿著機械的遙控器,指尖輕輕上面的按鈕。
宋聽禾周圍突然浮現出一層透藍色的薄膜,將她整個人罩在里面。
“精神力不能用了?”賀璽站定在薄膜外,饒有興致地盯著她。
宋聽禾沒說話,而是保持清醒地觀察四周。
這間房間和外面的沒什么不一樣,滿目都是白色。
但此刻擺放著各種她不認識的器械,和各種試管,和她當時測精神力的地方差不多。
看著像是個實驗室。
她被放在一個單架床上,想調動精神力卻沒有任何反應。
跪在地上的獸人也慢慢站起身。
“我早就說過你不要心疼她們,被襲擊的感覺怎么樣?”賀璽唇角勾著涼薄的笑,視線撇了獸人一眼。
那獸人像是換了另一個人。
他盯著床上人類的目光像是摻了毒,白口罩下的嘴角因為用力,正抽搐著。
“嗯,你說得對。”
他走到一個滑動的柜子前,拿出里面的手套戴上,半舉著手朝宋聽禾走過去。
“等等!”
獸人停下腳步,微微偏頭。
那雙已經異化的瞳孔一寸寸掃描著床上的人類。
人類面色驚慌,看樣子嚇得不輕。
但賀璽長官說得沒錯。
不能心疼她們。
他是控制已經高達91,剛剛人類的精神力,被他下意識吸進身體里,差點讓他死在這。
“S級的人類,太神奇了,居然還能這樣操控精神力?”
他盯著人類的目光熾熱,像是碰到了一個完美的實驗品,除去怒意以外,剩下的是濃濃的興趣。
“動作快點,我給你一周時間。”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完全不擔心被人類聽見。
“如果外面的墮獸沒把他們殺死,我最多只能拖兩天。”
那獸人聽完,整理下手套,眼里滿是勢在必得。
“咚、咚、”
門被敲響。
賀璽按了下手里的遙控器,門打開,進來的正是剛剛將宋聽禾帶過來的獸人。
他的視線看到孤立無援的人類后快速移開。
“賀璽長官,予姝殿下那出事了。”
屋內二人聽罷,都盯著獸人等他下一句話。
賀璽更是臉色一變,快步朝著門外走,聲音焦急:“怎么回事?不是已經穩定了嗎?”
“予姝殿下剛剛想………”
賀璽幾步就出了實驗室,后面的對話全都被關在門外面。
實驗室里只剩下宋聽禾和那名獸人。
獸人走進藍色的薄膜里,彎腰拿起床邊的束縛帶。
“是我幫你帶還是你自己來?”
宋聽禾緊咬著下唇,像是妥協了。
將手腕慢慢遞過來。
獸人對這一套很受用,他垂著眼,剛準備將鎖扣摁上。
宋聽禾剛剛趁他們沒注意,拿到了床邊柜子上的手術刀,一直藏在身后。
見獸人放松警惕,她咽了咽口水,握住刀朝著獸人頭部刺過去。
那獸人吃痛一躲,耳垂到嘴角被劃出一條長長的血口。
人類拿刀姿勢不穩,準頭不好,只是刺得用力,獸人躲開后,口子被拉得更長。
宋聽禾掙脫開還沒系上的束縛帶,光著腳跑出藍膜范圍。
再次調動精神力。
果然,出了那個光膜就恢復正常了!
獸人毫不在乎地抹了一把臉側,手掌遞到眼前,全是猩紅的血液。
他臉色一沉,快步走出來。
人類的精神力襲來,盡管提前做好了準備,但這么純粹的精神力,帶著攻擊性。
對他的影響要比和B級獸人對打還要大。
獸人咬著牙揮出異能,是一條金屬制成的鞭子,重重地抽在人類的肩膀上。
宋聽禾被巨大的力道掀開,撞到墻壁上。
她側頭看到肩膀上鮮血淋漓的傷口,衣服都被抽碎,有的衣角就陷在傷口里,動一下就會刮蹭到里面的肉。
太疼了。
宋聽禾沒忍住抽泣了兩聲,可能是藥劑的效果還沒完全消失,可以忍受。
但她受傷那側的手已經開始發抖,刀都要拿不住了。
宋聽禾強撐著坐起來,用另一只手握著這只顫抖的手掌,將手術刀死死抓在手里。
獸人也不好過,嘴里被他咬得滿是鮮血,識海的痛苦更是讓他沒法站起身。
“你們該死!”他像是情緒崩潰,突然怒轟出聲。
“該死!!死的怎么不是你們!”
獸人張開嘴,血從他的嘴角流出,滴在地上,臉側傷口流出的血水將單側肩膀的衣服都染濕了。
整個人像是來索命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