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城·東方神奇雜貨鋪】
陳大發最近很郁悶。
“老白啊,這水泥賣不動了啊。”
陳大發愁眉苦臉地盤著核桃。
“那個新來的史密斯真不是個東西。
他不打仗了,開始搞建設了。
現在的訂單全是美國人下的,他們買我的水泥去修路、修碉堡,還給土著修房子。”
“我這心里……怎么這么不是滋味呢?”
老白坐在茶桌旁,看著手里的一份絕密情報,那是潛伏在礦區的“眼線”冒死傳回來的畫面。
“別急,陳老板。”
老白放下情報,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意。
“美國人這是在‘養豬’。把豬喂飽了,才好殺肉吃。”
“他們現在的吃相越文明,背后的刀子就越臟。”
老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正在張燈結彩的街道。
“所謂的‘自由擁抱計劃’,不過是個美麗的肥皂泡。”
“既然他們喜歡演戲,喜歡立牌坊……”
“那我們就在他們最高光的時刻,幫他們把這層皮……連著肉一起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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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美國紐約·布魯克林老兵酒吧】
昏暗的燈光下,爵士樂慵懶地流淌,卻掩蓋不住空氣中混合著的廉價威士忌和陳舊煙草的味道。
這里是退伍軍人和休假士兵的聚集地。
墻上掛滿了各個時期的軍徽和陣亡戰友的照片,角落里的電視機正播放著來自白宮的最新新聞發布會。
屏幕上,總統正滿面紅光地宣稱:
“我們在新大陸的‘自由擁抱計劃’取得了決定性勝利!
人道主義援助正在改變那個世界,當地居民視我們為解放者……”
“狗屎。”
吧臺角落,瑞恩少尉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罵了一句。
他剛剛從名為“中土大陸”的第三輪回世界輪換回來休整。
那張原本年輕的臉上寫滿了與其年齡不符的滄桑與疲憊。
“怎么?在那邊過得不順心?”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掐滅了手里的煙頭。
他叫愛德華,瑞恩的發小,也是《紐約時報》最著名的戰地記者。
他有一雙像鷹一樣銳利的眼睛,總是試圖看穿這個世界的偽裝。
“順心?怎么可能不順心。”
瑞恩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卻有些渙散。
“我們現在不殺人了,我們發糖果。
那些土著把你當上帝,甚至有人跪下來親吻你的靴子……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美好。”
“但你看起來并不像是個上帝,倒像是個剛從地獄回來的逃兵。”
愛德華敏銳地捕捉到了老友眼底的恐懼。
瑞恩的手抖了一下,酒液灑在桌面上。
“愛德華,你知道嗎……有些東西比子彈更可怕。”
瑞恩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酒吧里的其他人聽見。
“表面上,我們給了他們自由。
但在后方,在那個被稱為‘黑石禁區’的地方……
有些車進去了,就再也沒出來過。”
“那里沒有記者,沒有紅十字會,甚至沒有法律。
只有……數字。”
作為記者的職業嗅覺讓愛德華瞬間警覺起來:
“什么數字?”
“魔晶產量的數字。”
瑞恩痛苦地閉上眼睛。
“為了填補前期的戰爭虧空,那些財閥……他們瘋了。
他們需要那個礦坑像印鈔機一樣運轉。”
愛德華的身體前傾,死死盯著瑞恩:
“帶我進去。”
“什么?”
瑞恩以為自己聽錯了。
“帶我進去。那個礦坑。”
愛德華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你瘋了嗎?!”
瑞恩猛地站起來,帶翻了椅子,引來周圍一片側目。
他壓低嗓音咆哮道:
“那里拒絕任何探視!連國會議員都進不去!
那是軍隊和財閥共同封鎖的禁區!進去就是死路一條!”
“那如果……我是奴隸呢?”
愛德華平靜地說道,重新點燃了一支煙。
瑞恩僵住了,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的朋友:
“你說什么?”
“我說,如果我是一個被抓進去的土著奴隸呢?”
愛德華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那是對未知的恐懼,但他的眼神卻像鋼鐵一樣堅硬。
“瑞恩,我沒瘋。我是一名戰地記者,我為人權而斗爭。
如果我的國家,在這個所謂的‘新大陸’正在制造惡魔般的行徑,那么我有義務揭露它。”
“你可能會死。你不明白嗎?
在那里,人命比那里的石頭還賤!”
瑞恩抓著他的肩膀搖晃。
“我當然明白。”
愛德華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卻顯得無比神圣。
“但若是我因為恐懼而選擇沉默。
那么因此而死在那個黑坑里的無辜人,只會更多,不是嗎?”
“如果連我們都裝作看不見,那星條旗上的星星,就真的熄滅了。”
瑞恩沉默了。
他看著愛德華,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為了真相曾孤身深入中東戰場的男人。
良久,這個在戰場上殺過人、見過血的漢子,眼眶紅了。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那里的安保由‘自由衛隊’和日本雇傭軍負責。
但我有權限抓捕‘可疑分子’。”
瑞恩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吞咽沙礫。
“但我無法控制里面的事情。
進了那個門,你就是牲口,不再是美國公民。我救不了你。”
“我不需要你救,我只需要一雙眼睛。”
愛德華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瑞恩面前的杯子。
“祝你好運,瘋子。”
瑞恩舉杯,一飲而盡。
“謝了,兄弟。”
愛德華笑了,笑得很燦爛。
“如果我能活著回來,這頓酒,我請你喝最貴的。”
這是一個必死的Flag,但兩個男人都默契地沒有說破。
……
【中土大陸·自由堡街頭】
三天后。
自由堡的街頭依然熙熙攘攘。
美國憲兵隊正在分發過期的午餐肉罐頭,領取救濟的土著排成了長龍,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一個衣衫襤褸、滿臉污泥的“流浪漢”正縮在墻角。
那是使用了輪回者資格卡進入這個世界的愛德華。
為了這一刻,他拔掉了自己的一顆金牙。
在這個世界的泥地里滾了兩天,甚至學會了幾句蹩腳的土著方言。
一隊全副武裝的美軍巡邏隊走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瑞恩少尉。
瑞恩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停留在了那個角落。
他的手握緊了槍柄,指節發白。
他發誓,這是他在演這輩子最難的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