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本領,喬榆更看重心性,考教過后,留下來的散修寥寥無幾,不過十來個人,老丁頭訓練過后,分班巡視城內,喬榆偶而會開節公開課,以作獎勵。
她剛到西江月,青鸞就迎了出來。
剛開業那陣子,常有修士大言不慚驅趕凡人,覺得凡人不配與他們共用聚靈室,故而有不少因鬧事而被拉入黑名單的修士不死心的在附近徘徊。
哪怕很多人后悔,找老丁頭、青鸞說情,二人也不為所動,畢竟喬榆的脾氣都知道,她從一開始就定好了西江月的規矩,斷不可能輕易饒過壞規矩的人,誰都不想觸喬榆的霉頭。
喬榆聽說這事后,還給老丁頭配了個捆仙繩·低配版——以前的練手之作,沒什么使用門檻,元嬰之下隨便捆。
老丁頭腰間繞著捆仙繩,站在西江月的一樓大廳,跟個門神似的,路過的修士看都不敢看他。
來往的修士很多,凡人也不少,只因一樓是浴場,按人頭收費,不論男女老幼只收一文錢,只有上了二樓,手牌才會自動計時。
天菩薩,冬日里的一捆柴火都不止這個價。
哪怕已經五月,氣候漸熱,依舊有源源不斷的凡人蜂擁而來——修士們都趨之若鶩的,肯定是好地方。
還有人非說泡了西江月的澡堂子,整個人精神百倍,信息傳著傳著,就變成西江月的澡堂子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喬榆:……離離原上譜。
西江月和喬家客棧之間的過道里,多出了好幾個攤位,有賣油糕的,有賣臘汁面的,還有做小餛飩和羊肉泡饃的,都是陜西常見的小吃,青鸞近期剛招商進駐的小攤販,每月按租交錢。
喬榆比劃了一下僅剩的空位,沉思了一會兒,對青鸞說:“這個靠西江月的位置留著,我開個奶茶店?!?p>青鸞不懂奶茶店是什么,但她很認真的用筆記下,“需要我裝修一下嗎?”
“可以,明天我畫個圖紙給你?!?p>喬榆翻看了一下重要人員進出名單,發現江楓眠、江厭離和金子軒、虞青葙的名字出現頻次過高。
虞青葙應該就是金子軒那個眉山虞氏的未婚妻。
見喬榆的目光在這些名字上停留,青鸞以為她對這些人感興趣,趕忙說起自己從付蘭那里聽來的消息——付蘭負責管理后勤,性子又好,員工們很樂意跟她聊八卦。
這些員工們看著不起眼,卻充斥角角落落,修士們也不防范,因此叫付蘭整理了不少不為人知的情報——
金子軒自然是被他娘金夫人強行送來的,為此專門花高價租了一處院子,就是客棧動工時專門給這些冤大頭(劃掉)有錢人建的院落群,里頭的設施比客棧豪華間還要豪華,價格也相當美麗。
金夫人隨后送信給眉山虞家,想讓未婚小夫妻倆多多培養一下感情,于是虞青葙就被送來了,兩人住一個院子。
兩孩子都才十歲多點,能懂什么利益好處?還不是看得順眼就處處,看不順眼就不搭理。
虞青葙是個小辣椒,金子軒是個從不低頭的金孔雀,兩人從進了藍田,就沒正眼看過彼此,各走各的路,各做各的事,那叫一個涇渭分明。
徒留兩家陪護的隨從急得冒火。
金子軒和虞青葙沒來兩天,云夢也送來了江厭離。
其實江楓眠傳信叫的是江澄,根本沒想過女兒,但江澄對藍田和喬榆有著嚴重的心理陰影,一聽要來藍田,就嚇得發起熱來,死活不愿來。
虞夫人平時罵天罵地罵老公,對兒子卻是真心實意的疼,自然舍不得見江澄受委屈,又見女兒只會做蓮藕排骨湯,別的什么忙都幫不上,索性將人打包送上了江楓眠派來的船。
美其名曰:到年紀了,出去長長見識也好。
包子似的江厭離就來了。
陌生的環境下,江厭離一步不敢多走,幸好還有表妹虞青葙陪著她。
因為來的不是江澄,江楓眠也就放任了江厭離,一點不做要求,哪怕江厭離天天和虞青葙坐在閱覽室看小說漫畫,橫豎這個女兒不會給他惹事,看書也行。
渾然忘了,江厭離也是個煉氣修士,即便氣感再弱,她也是個毋庸置疑的修士。
喬榆上樓的時候,正好撞見金子軒一臉不爽的推著一個少女往聚靈室的方向走,身后還跟著個紫色衣服,腰間綴九瓣蓮的姑娘。
迎面相對,金子軒像是見到了魔鬼,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喬榆很壞心眼的跟他打招呼:“原來是金小宗主,在我這里,玩的開心嗎?”
作者:“ @顧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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