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你挺橫啊？老子碰你的女人是給你臉，你還敢有意見？”跟班臉色一黑，扭頭沖陳凡吼道。
“閉嘴！”
宮天星突然喝住了手下。他看向陳凡的眼神里，明顯帶著些顧忌。
他怎么也沒想到陳凡就坐在自己后面，那剛才那些話，不全被這小子聽見了？
雖然他不怕陳凡知道今晚的計劃，可這小子跟葉靈走得近，萬一轉頭去告狀，麻煩就大了。
宮天星瞇了瞇眼，心里冒出殺意。反正派出去的人也該到了，況且這小子沒憑沒據的，聽見了又能怎樣？
一個快死的人，知不知道計劃，都不重要了。
“宮少，您這是……？”
跟班一臉懵地看著宮天星，不明白為什么突然叫停。
宮天星冷聲道：“現在是我女人的演唱會，別在這兒鬧，有事出去再說。”
畢竟陳凡可能已經察覺了什么，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鬧大，驚動臺上的葉靈。
宮天星轉過臉，盯著陳凡，眼神里掠過一絲狠色：
“今天可能是葉靈最后一場演唱會，我不想讓葉靈留下遺憾。但你最好也別太狂，等演唱會結束，你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可就不好說了。”
面對宮天星毫不遮掩的威脅，陳凡只是冷冷一笑，根本沒接話。
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實力，能死在他夜梟手里的，至少也得是泉澤坂田那種一國天驕，再不濟也得是凌劍鋒、司徒皓文、北陵劍這種名號響當當的人物。
至于宮家少主這種小角色，連被他親手弄死的資格都沒有。
隨便挑釁兩句就想死在他手里？那他這暗夜之王也太沒排面了吧。
果然，陳凡一點反應都沒有，連旁邊的凌清雪都忍不住撇了撇嘴，看向宮天星的眼神甚至帶上了點“你自己保重”的同情。
參加過古宗大會的寧羽秋也沒出聲，只在心里默默替宮天星嘆了口氣。
見陳凡連搭理都懶得搭理自己，宮天星感覺被徹底無視了，臉色更冷：
“要不是這兒是葉靈的演唱會，你現在已經趴在地上了。”
巧了，陳凡也是這么想的。要不是這兒是演唱會，眼前這幾個人早就不只是趴下，而是沒命了。
旁邊的跟班也冷眼盯著陳凡，在他眼里，陳凡已經和死人沒區別。以宮少那脾氣，絕不可能放過這小子。
等兩人悻悻轉回頭，寧羽秋還是有點擔心，湊近陳凡小聲問：
“阿凡，萬一演唱會結束他們真來找我們麻煩怎么辦？”
“不會的。”陳凡淡淡搖頭。
“為什么？”寧羽秋不解。
“死人沒辦法報復。”
說完，陳凡按熄了剛發完一條信息的手機屏幕。
從這一刻起，一場針對云州宮家的清洗，已經悄無聲息地啟動了。
沒人能想到，僅僅一個電話，就讓整個北方隱隱震動。
幾乎同時，北方各大頂尖豪門都因這通電話里一句簡單的指令，集體出動，只為幫陳大師處理一個還沒巴掌大的宮家。
這就是如今夜梟在北方的分量。
一個電話，八方齊應。
少帥發話，誰敢不聽？
看著陳凡平靜的側臉，寧羽秋先是心頭一凜，隨后又涌起一陣驕傲與激動。
她靜靜望著陳凡，不自覺地輕聲低語。
哪怕有一天，你跟全世界作對又怎樣？
你夜梟，永遠都是我寧羽秋的男人。
“能遇見你，真的太幸運了。”
“可我現在，連為你流淚的資格都沒有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葉靈選的歌都有點傷感。但她一開口，清亮又溫柔的嗓音就把這些情歌里的味道全唱出來了，聽得好多人心里也跟著發酸。
她一唱，整個現場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葉靈唱歌。
凌清雪聽得入了神，整個人都陷進音樂里去了。
寧羽秋也沒說話，靜靜聽著。
連陳凡都覺得有點驚訝，上次葉靈在他面前扯著嗓子亂喊“亞拉索”，這回的聲音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真沒想到，私下愛笑愛鬧的瘋丫頭，一站上舞臺居然像換了個人似的。
看著臺上葉靈那么投入地唱著，陳凡忍不住輕聲說：
“她應該真的很喜歡這個舞臺吧。”
不知為什么，陳凡感覺好像直到今晚，他才真正認識了葉靈。
歌唱完了，臺下掌聲和歡呼聲響成一片。葉靈今晚簡直是超常發揮，再加上打扮得特別好看，粉絲全都激動得不行。
這場閉幕演唱會，氣氛一直特別熱。
從開場到現在，粉絲的喊聲就沒停過。
可惜，熱鬧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演唱會快到尾聲了，葉靈眼睛微微泛著光，還是帶著那副樂觀的笑容，對著臺下說：
“真的很高興，大家能來參加我最后這場演唱會。”
“謝謝你們。”
她從左邊揮揮手，又轉向右邊，直到最后，伸手擦了擦眼角，在一片掌聲里鼓起勇氣開口：
“在今晚結束前，我還有一首歌……想送給一位即將離別的朋友。”
她一這么說，熱鬧的現場忽然安靜下來。大家都靜靜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葉靈含著淚光的眼睛望向了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輕輕說道：
“第一個對我那么好的人，就是你。”
“你曾經是我的全部，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也想懂你的心……就算以后我們各自一方。”
“但，我還是會一直愛你。”
轟，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了鍋。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今晚最后一首歌的前奏，已經輕輕響了起來。
陳凡靜靜坐在臺下，任由葉靈的歌聲在耳邊、在心里一遍遍回蕩。
也許在場沒人明白，為什么葉靈會在最后選這首歌。
但陳凡心里清楚。
燈光流轉中，葉靈空靈又帶著些許悲傷的嗓音，唱出最動人的旋律。
無論是臺下奮力吶喊的粉絲，還是電視機前的觀眾，似乎都被輕輕觸動，感同身受。
大概……
今晚的葉靈，是舍不得這萬千粉絲，又或者，是舍不得臺下那道熟悉又令她眷戀的身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