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斯神域。
“所以，你為什么要收集人類的信仰？只是建造泰坦神殿的話，材料要多少有多少。”
在大致解決阿南刻的難刻問題，前往現場沒收那尊半成品雕像之后，我轉而向返回工作現場，以盡量不像的方式雕刻其他泰坦神像的瑞亞問道。
“【信仰與神力，不匹配，必須剝離和使用，放著不管，累積，會催生，新的泰坦……】”小小的地母神一邊雕刻一邊回應道。
“唔……”
【簡單來說，經歷過長時間的‘繁衍’和一整場同深淵的戰爭，黃金時代的人類已經不是一開始那樣的憨憨石頭人了，正如他們的憎恨可以壓制深淵巨人那樣，他們的信仰也會對被信仰對象產生某種影響，】蠢系統開始進行毫無意義的翻譯：【但因為第一批誕生的泰坦所掌權柄基本同自然現象有關，那些隨著人類活動誕生的‘信仰’得不到歸屬，只能根據信仰者自身的判斷附著在某些泰坦身上，而那會對泰坦本身產生不利影響，必須把它們剝離轉做它用。】
‘求子不找觀音跑去找財神？’
【有點抽象，但大概是這個意思。】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混沌初開之后誕生的泰坦們都是什么權柄？天空、大地、海洋、光明還有黑暗，也就律法和正義，記憶與文字這兩個神職同人類的關系更密切些，但有神王克洛諾斯在，誰會去信仰這兩個明顯受其管轄的概念呢？
“【克洛諾斯身上，有移動山脈，填平海洋，的信仰，那是我的，可以取走。】”瑞亞繼續說道。
他們不能因為卡洛諾斯一記光炮打出個愛琴海就說他能移山填海吧？
【神王嘛，無論什么信仰，想不到應該找誰就往他頭上扣準沒錯，這不就被瑞亞領走了？】
‘也就是說，瑞亞已經察覺到克洛諾斯身上信仰的混亂，造神殿之余，打算雕刻出其他泰坦的神像幫助分流？但他們的神職明顯也不夠瓜分所有種類的信仰吧？’
【所以瑞亞才說，會誕生新的泰坦嘛，那應該就是原本神話中的‘二代泰坦’。】
‘無論如何，因為人類誕生新的信仰，進而導致新的泰坦誕生，總要比這個神和那個神成為夫妻，生出的下一代神剛好能管轄新誕生的概念要合理。’
【這應該算是涉及底層改動了，那就看看這次世界結束之后，高維世界對于希臘神話的解讀會不會出現這種流派吧。】
‘理論上應該沒問題，畢竟不涉及什么顛覆性的……’
【提示：因克洛諾斯未能回應人類信仰，‘大地女神·蓋亞（Gaia）’誕生。】
……哈？
【你瞧顛覆性這不就來了？】
——
結合之前的理論，蠢系統翻出來的歷史記錄，以及瑞亞震驚不已手忙腳亂地進行的說明，我大致搞明白了這個“蓋亞”是怎么回事。
她并非真正意義上的“蓋亞”，而是“獨屬于穆大陸的蓋亞”。
穆大陸作為一款……呃，“天基武器”，整日飄在空中，對出現在古希臘各處的深淵怪物發動襲擊，同“大地”可以說毫無關系。
但問題在于它有陸地，有河流與湖泊，有城邦，有人類，如果把不明真相的人丟上去，他不到陸地邊緣是不可能意識到自己身處半空的。
而最支持穆大陸，并在它的建立過程中提供過許多幫助的神王克洛諾斯，剛剛在不久前展現出令海陸異變的手段，令穆大陸上的人類對他的信仰一度抵達巔峰。
但其中很多根本就不是預定要消失的克洛諾斯能夠回應的。
比如“維持穆大陸的結構”、“消滅危害穆大陸的敵人”，“引導穆大陸的人民”等等。
而這些信仰，對于生活在真正的陸地上的黃金人類來說，毫無疑問會指向“地母神·瑞亞”。
如果僅此而已，只要等瑞亞把神殿建好，眾多雕像開始正常啟用它們剝離不屬于泰坦本人信仰的功能，一切就會回歸正軌。
但顯然沒有這種如果。
之前瑞亞從克洛諾斯身上撈走部分“信仰”時，就代表其他部分是不被“真正的大地”接納的，那么它們轉而寄托在穆大陸本身，誕生出一位“空中的大地之神”，也是合情合理的。
【原來是‘必然女神’做出的判斷啊。】
‘不要倒果為因！’
【希臘神話倒果為因的還少嗎？】
‘唔。’
拋開她誕生的合理性不談，現在有一個更嚴峻的問題，那就是，這位“大地女神”是從克洛諾斯，或者應該說，舊劍亞瑟，身具的信仰中誕生的，可以算是他的“女兒”。
那么，她是否就是預定要推翻這位二代神王的“莫德雷德”？
還好提示姐姐已經先一步確定了她是“蓋亞”，要是大家將她認成宙斯的話……
【逆天。】
‘竟然完全符合字面意思呢。’
和蠢系統扯淡之余，我將目光投向穆大陸，確認了一下這位新誕生的“蓋亞”的狀態。
那是一位容貌同其他女性泰坦同樣雍容華貴，但眼角眉梢相對稚嫩一些的女神，她留著披肩的波浪黑發，一對暗紅如血的眼眸，身穿一套略微緊身，像是某種格斗服的白色連身裙，肩披一件有著黑色毛茸領子的寬大斗篷，腳踏一雙土黃色的短靴，這也是她身上唯一一件同“大地”有點關系的裝飾。
此時，這位“蓋亞”正以反重力的姿態在“穆大陸”的反面漫步，而在大陸正面的人類居民對于一位會照拂他們的神靈剛剛誕生毫無所覺。
這位女神漫步之余，時不時地抬頭看看地，又低頭看看地，似乎對兩片彼此幾乎一致又有明顯不同的大地很感興趣。
最終，她在穆大陸底部正中的位置停下腳步，抬起手在那里播種下一顆金光閃閃，或許也是某種“信仰”的“種子”。
下個瞬間，一株高大繁茂的金色巨樹沖破巖層拔地而“起”，在那金燦燦的枝條間，還掛著一顆顆飽滿光滑的金蘋果。
“【這棵樹，送給你。】”她轉過臉，抬手在金蘋果樹上拍了拍，然后對著奧林匹斯神域，或者說，瑞亞所在的位置說道。
“【哼，】”瑞亞偏過腦袋：“【我就勉強，接受你了。】”
……地母神什么時候有的傲嬌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