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重錘般砸在李玄心頭。
原來,這迷霧島并非瑤姬的陵寢,而是兩千年前徐福與天照那個老妖婆聯(lián)手布下的絕殺陣。
他們趁瑤姬渡劫、承受六道天雷轟擊、神魂震蕩、肉身盡毀的至暗時刻,悍然引動地底熔巖,意圖將其徹底抹殺。
“若非葬天棺護(hù)佑,吸納我破碎的肉身,保下這一縷殘魂,世間早已無我瑤姬?!?/p>
清冷的聲音帶著穿越千年的恨意。
“徐福圖謀葬天棺不得,惱羞成怒,只得將我與棺槨,連同這整座島嶼,一并封印至今?!?/p>
“原來如此?!?/p>
李玄緩緩點頭,心頭震動。
這是瑤姬首次向他袒露如此核心的秘辛。
他明白,若非自己成功筑基,擁有了與她平等對話的資格,恐怕連見她真容都是奢望。
“前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您不吝賜教?!?/p>
李玄目光轉(zhuǎn)向下方在濃霧中負(fù)重奔行的龍焱隊員。
瑤姬纖指輕點。
“你是說他們?”
她早已洞悉了李玄心思。
“你身上不就藏著現(xiàn)成的煉體法門嗎?”
“現(xiàn)成的煉體法門?”
李玄一怔。
“不錯,就在你身上的那兩塊玉佩之中。”
瑤姬語氣篤定。
李玄心中微驚,她竟連玉佩的秘密也知曉?
但轉(zhuǎn)念一想,眼前之人乃是古滇王之師,又是存世兩千余載的修仙巨擘,看穿幾塊玉佩的玄機(jī),豈非尋常?
“前輩明察,這幾塊玉佩確實蘊藏著大秘密。”
李玄坦言。
這七塊玉佩是他幼時挖兔窩所得,第一塊便讓他窺得道門五術(shù)真諦。
山、醫(yī)、命、相、卜。
然而,此乃修仙之法,對悟性要求極高,對追求實戰(zhàn)力量的龍焱隊員,實難立竿見影,這正是他連日來的困擾所在。
瑤姬一語點醒夢中人。
李玄猛然想起,身上還有林薇薇曾盜走的兩塊玉佩。
“難道這兩塊中記載的,是煉體之術(shù)?”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一看便知?!?/p>
瑤姬眼波流轉(zhuǎn),似嗔非嗔地瞥了李玄一眼。
若非對方天賦卓絕、氣運加身,她豈會這般縱容?
話音未落,她素手輕揚,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攫住了那兩塊玉佩。
玉佩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憑空懸浮于李玄面前。
緊接著,瑤姬指尖泛起微芒,輕輕點向李玄的眉心。
嗡!
玉佩驟然爆發(fā)出奪目的金色光華。
無數(shù)古老玄奧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從玉佩中涌出,順著瑤姬的指引,化作金色溪流,源源不斷地匯入李玄的識海。
李玄暗自驚嘆。
往常需借助透視異能才能艱難解讀的玉佩內(nèi)容,此刻竟在瑤姬的指引下直接烙印入腦。
“凝神靜氣,莫要分心!”
瑤姬清叱打斷李玄心中的雜念。
隨著最后一道符文沒入眉心,兩塊玉佩光澤盡褪,表面咔嚓聲起,頃刻間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痕。
與此同時,一門名為《混元霸體訣》的煉體法門,其精髓已被李玄徹底掌握。
“妙極!”
李玄眼中精光四射。
“此法不僅對我筑基塑體大有裨益,更是普適所有武者的無上寶典,堪稱龍國武道煉體之本!”
“煉氣主修內(nèi)丹,由內(nèi)而外;煉體則先淬筋骨,再磨意志,由外及內(nèi)?!?/p>
瑤姬頷首,“輔以珍稀藥材,效果倍增。尤其對你筑基期夯實根基,至關(guān)重要,這關(guān)乎你未來的仙途?!?/p>
“謝前輩傳法!”
李玄心悅誠服。
隨即,瑤姬的身影如煙云般悄然淡去,留下李玄在原地閉目凝神,細(xì)細(xì)感悟這門新得的煉體神功。
時間流逝,兩個時辰轉(zhuǎn)瞬即逝。
繞島百圈武裝越野的極限訓(xùn)練,縱使葉琉璃等四大戰(zhàn)將亦感力竭,汗水浸透戰(zhàn)服,肌肉酸痛如撕裂,更遑論其他隊員。
個個面色潮紅,胸膛劇烈起伏,喘息聲粗重得如同破舊的風(fēng)箱。
莊必凡、白巖輝、何二牛三人互相攙扶著挪到葉琉璃面前,上氣不接下氣。
“朱……朱雀,一百圈……跑完了……教官……人呢?”
葉琉璃抹去順著臉頰滑落的汗珠,強忍疲憊環(huán)顧四周濃霧,同樣不見李玄蹤影。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原地休整,教官如此安排,必有深意!”
“對!教官自有道理!”
四大戰(zhàn)將對李玄的信任近乎盲目,無論指令如何嚴(yán)苛,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執(zhí)行。
就在此刻,李玄已將《混元霸體訣》初步融會貫通。
他起身,步履沉穩(wěn)地走到疲憊不堪的隊列前方。
“一百圈,滋味如何?”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報告教官!”
一名年輕隊員強撐著站出來,龍焱的規(guī)矩,回答問題必須積極主動。
“迷霧島不大,百圈下來也就三五十公里,對我們…算熱身的強度!”
死要面子,活受罪。
其中苦楚自己清楚。
“哦?看來是我安排的有些保守了。”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教官,我還能再跑二十圈?!?/p>
有人立刻高聲呼應(yīng)。
“是啊教官,體能訓(xùn)練小意思!”
“求教官教點真本事,就像您在緬北…御劍殺敵那種!”
李玄目光瞬間鎖定葉琉璃和奎牛等人,心中了然。
這幫小子不是不累,而是被那驚天動地的御劍之威勾起了無窮渴望。
“御劍之術(shù)?”
李玄輕笑一聲,心念微動,魚腸劍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掌心,寒光凜冽。
“學(xué),不難。真氣外放是宗師之境的門檻,以氣御物則需踏入武王之境。至于御劍克敵,還需匹配的法器為引?!?/p>
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錘。
嗡!
魚腸劍在他掌心懸浮,微微震顫,散發(fā)出無形的鋒銳之氣。
這憑空取物的手段,已經(jīng)讓所有隊員屏住呼吸,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震撼與狂熱。
無需解釋原理,這超凡入圣的一幕,本身就是實力的體現(xiàn)。
在場之人大多為外勁和內(nèi)勁武者,在他們看來,化境宗師便是武道巔峰。
至于傳說中的武王和虛無縹緲的法器更是天方夜譚。
李玄的話,瞬間將眾人從沸騰的云端打入冰冷的深淵。
“宗……宗師?我這輩子怕是都……”
有人喃喃,臉色發(fā)白。
“武王……御物……原來宗師之上是武王境。若非教官所述,我等還懵然無知……”
“等一等!”
一道嘶啞的聲音如同發(fā)現(xiàn)新大陸,指著李玄手中的劍驚恐地說道:
“教官既然能御物,那豈不是說他已經(jīng)是武王境?”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玄身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敬畏。
葉琉璃更是瞳孔驟縮,心頭巨震:二十來歲的武王?
這消息若傳到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耳中,恐怕整個龍國武道界都要為之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