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后。
在一個堆滿雜物的丁字路口。
滋滋……
前面的奧迪車猛地一個急剎加甩尾,輪胎冒出一陣陣的青煙,拐進了一條更窄、僅能供一輛車通過的小巷子。
白云舟和老七開的車,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
小巷盡頭是一個老舊小區的后門,欄桿已經被撞歪了。
奧迪車就像沒見到欄桿一樣,直接開進了小區。
H9和改裝轎車緊隨其后。
這是一個至少有20年歷史的老小區,樓棟密集、道路狹窄,停滿了各種私家車。
“白哥,在33號樓側面!”
耳機里,傳來老七粗獷的聲音。
白云舟順著樓號看過去,果然看到了那輛黑色的奧迪A6。
此刻,它歪歪斜斜地停在角落的一個停車位上,車門大開,引擎蓋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可車里已經空空如也。
“金色港灣小區,都給我搜!”
白云舟猛地停下車子,推開車門沖了過去。
小區看起來似乎不大,但是結構很復雜,至少有十幾個單元門,數不清的黑暗角落。
后續沖進小區的兄弟們,立刻分散開進行搜索。
5分鐘、10分鐘……
足足20分鐘后。
除了幾家被驚醒在窗口罵罵咧咧的居民外,他們一無所獲。
李潮升就像是一滴水融進了大海一樣,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徹底消失不見。
“草!”
白云舟狠狠一拳砸在了奧迪的車頂上。
嘭!
金屬車頂發出沉悶的巨響。
“白哥,咱們現在怎么辦?”
阿刀眸光陰沉,臉上的怒火怎么都掩飾不住。
“給我找,動用咱們在南洲的所有力量!”
白云舟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李潮升還有他那三個手下給我找出來!”
“是!”
周圍的20來個兄弟,全都點頭應是。
“呼!”
上了哈佛H9主駕,白云舟深深呼出一口氣,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著,不過還是撥通了劉安杰的電話:
“杰哥,對不起,李潮升,跟丟了!”
……
北川市西郊。
遠離市區的燈火,一片荒涼。
這里曾經是小磚窯的聚集地,只是后來隨著北川市發展重心的改變,這里也就漸漸荒廢下來。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速騰,車身上沾滿了泥點,悄無聲息地駛進了其中最破舊的一座磚窯廠。
車子,直接開進了大門半敞的主廠房。
吱吱……
車輪碾過破碎的磚塊和雜草,發出嘎吱的聲響。
半分鐘后,停了下來。
咔!
駕駛門猛地打開,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但顯得狼狽不堪的李潮升從里面鉆了出來。
此刻的他面色蒼白,額頭上冷汗如瀑,左臂的衣袖被血浸透了一大片,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著血。
“咳咳……”
李潮升捂著被子彈擦傷的左臂,一陣劇烈的咳嗽牽動了傷口,疼得他猛吸了幾口涼氣。
就算劇痛和疲憊侵蝕了李潮升,他仍舊凌厲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在確認安全后,李潮升才踉蹌著走到車后座,費力地用右手拎出那個沉重的黑色手提包。
隨后,他腳步虛浮地走向廠房深處,直奔最里面一間看起來像是辦公室的磚房。
這間辦公室外觀看上去比廠房其他部分更結實,門是一扇厚重的老舊防盜鐵門。
李潮升從貼身的防水袋摸出一把特制的鑰匙,插入鎖孔。
隨著‘咔噠’一聲,門開了。
比起堪稱‘寒酸’的外部,里面還真是別有洞天。
大約20平米的空間,被改造成了一個標準的安全屋。
墻壁和天花板顯然經過加固和隔音處理,角落里整齊碼放著桶裝水和壓縮、速食食品,靠墻的是一張簡易行軍床。
正中央是一張結實的合金工作臺,上面擺放著三臺處于休眠狀態的筆記本電腦、多塊顯示器、復雜的網絡交換設備和信號增強器。
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微型衛生間。
這是他之前秘密布置的眾多安全屋之一,沒想到真有啟用的一天。
咔嚓!
李潮升反手鎖死了防盜門,將手提包扔在了工作臺上,整個人幾乎虛脫地靠在墻上喘息了幾秒。
隨著劇痛一陣陣襲來,他咬緊了牙關,踉蹌著沖進了衛生間。
直到10分鐘后,李潮升才臉色慘白地走出來。
他左臂的傷口已經做了緊急止血和包扎,可疼痛感依舊劇烈。
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不行,不能再耽擱了。
李潮升強打起精神,坐到工作臺前打開了手提包,從里面取出了筆記本和兩個備用平板。
快速連接上提前布設好的、經過多層跳轉和加密的衛星網絡。
網絡連通指示燈亮起的瞬間,李潮升稍稍松了口氣。
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嘟嘟……
電子等待音響了七八聲。
就在李潮升以為沒人接聽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喂,李總?”
對面傳來心腹手下李聰的聲音。
“李聰。”
李潮升的聲音因為虛弱和疼痛,變得有些沙啞:
“我被人給監控了,剛剛甩掉尾巴,目前已經離開南州進了北川市。”
“監控?”
李聰的聲音猛地拔高,滿是震驚地說道:“李總,您知道是誰在監控您嗎?是官方還是……”
“不像是官方的作風。”
李潮升忍著疼痛道,“行動風格狠辣直接,動用了大量本地資源的圍追堵截……
金海集團在天南省勢力龐大,雖然他們的大本營在北川,但是在南州的影響力也很大,所以我懷疑是金海的人做的!”
“金海集團?”
李聰的聲音變得多少有點慌亂:
“是那個劉安杰?李總,如果真是他們的話,那亞太分部的事是不是也是他做的?”
“八成是!”
李潮升咬著牙,傷口又是一陣疼痛:
“除了他們之外,我實在想不出誰有這種動機和能力,能在小島國和南州對咱們黑色魔方下手!”
“那李總,現在怎么辦?”
李聰已經徹底沒了主意。
“怎么辦?”
李潮升擰著眉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李聰,你現在在哪?阿鶴還有鵬飛跟你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