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梨園的人怎敢!”燕蕊氣的都想殺人。
早就覺得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古梨園的園長劉清婉跟那些老嬤嬤行事古怪。
原來竟真藏著貓膩。
“求郡主幫幫我家姑娘吧。”
寒梅佯裝虛弱,跪在地上:
“再晚我家姑娘跟孟大姑娘只怕就要……”
“不好了,西院出事了。”
寒梅的聲音剛落下。
只聽古梨園西邊婆子侍女的喊聲便沖破黑夜。
“燕青,你速速去調(diào)些兵力來。”
燕蕊眸色深沉:
“去東宮,尋太子表哥?!?/p>
“快去?!?/p>
燕青是大長公主身邊得力的侍衛(wèi)。
在軍中也有軍職。
燕蕊吩咐,他立馬照做,對著另一個侍衛(wèi)燕雀叮囑:
“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務必保護郡主安危?!?/p>
“放心?!毖嗳赋槌鰞砂验L劍,擋在燕蕊身前。
“你知道西院在哪里么。”燕蕊詢問寒梅。
“奴婢不知道?!焙肪退闶侵酪膊荒苷f。
那樣就達不到想要的效果了。
“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會將阿梨救出來的?!?/p>
燕蕊運功,燕雀攔住古梨園的暗衛(wèi)。
“說,西院在哪里?”
不知怎的,古梨園中好似出了亂子。
燕蕊下意識的往西邊尋覓,遠遠的,瞧見幾個侍女跟婆子神色慌張,身影搖晃。
她隨意抓了一個,將軟劍抵在那人脖子上:
“不說就殺了你!西院在哪里。”
“就在甬路的前方?!毖诀叨叨哙锣碌闹噶酥阜较?。
燕蕊瞇眼:
“你給我?guī)贰!?/p>
“別?;?。”
“是?!避泟Σ林诀叩牟弊硬脸隽搜?。
丫鬟根本就不敢不從,立馬在前面領路。
與此同時,西院之中,血腥味從臥房中竄了出來。
錢嬤嬤聽到動靜,立馬趕了過來。
一過來,便見一華服錦衣、面皮粉白的公子捂著雙眼走了出來。
鮮血沾滿衣裳,他尖叫著,隨地亂竄。
“這?!卞X嬤嬤倒吸了一口涼氣,見程寺瞎了雙眼又被割掉了一只耳朵。
肥胖的身子立馬軟成了一攤泥:
“怎么會這樣。”
程寺是程氏的侄子,程家只有這一根獨苗。
如今廢了,程家怎可能善罷甘休。
“將那個賤女人給本公子拉出來!”
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程寺疼的在地上打滾。
腳步聲響起,他抬起頭卻看不清,叫囂著喊:
“殺了她,殺了她?!?/p>
自己殘了,就要孟婷死。
“誰敢過來?!?/p>
孟婷手上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這匕首正是魏珩先前給姜梨的那把,刺起人來,又準又兇。
“還愣著干什么呢,將她拿下?!?/p>
孟婷渾身沾染著程寺的血。
錢嬤嬤拍著大腿喊:
“快拿下。”
程寺殘了,壓著孟婷賠罪,抵消程家的怒火。
“是?!笔膛抛恿ⅠR去拿孟婷。
孟婷冷笑,從袖子中翻出一把藥粉撒了過來。
“啊?!憋L卷著藥粉吹進眾人的眼睛中。
尖叫聲哀嚎聲響起,孟婷握著匕首一步一步朝著程寺走來:
“你,該死!”
“救我,來人啊,救我?!背趟掠X得頭皮發(fā)麻。
看不清東西,他卻能感受到來自孟婷身上的洶涌殺意。
“快救程公子。”
院子周圍有古梨園的暗衛(wèi)還有程寺的侍衛(wèi)。
可姜梨給孟婷的那藥粉厲害,一時間逼的那些人靠近不得,給了孟婷下手的機會。
“啊?!?/p>
孟婷知道她的時間不多。
握著匕首沖到程寺身邊,直接刺在了他身下。
程寺疼的慘叫一聲,直接撅死過去。
“完了,闖禍了?!?/p>
錢嬤嬤心道不好,腦子轉(zhuǎn)著該怎么辦。
“哈哈哈。”孟婷大笑,她不能現(xiàn)在將程寺殺了,但程寺已經(jīng)被毀了。
程家沒了繼承人,也要他們嘗嘗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快將那小賤人綁起來?!?/p>
孟婷笑的越大聲,錢嬤嬤就越生氣。
她指著孟婷怒斥。
然而下一瞬,一抹身影從天而降,直接從身側(cè)將錢嬤嬤肥胖的身子踢飛出去。
“鎮(zhèn)國公府燕家人在此,誰敢造次!”
燕蕊冷眸如冰。
看著跪在地上的孟婷,她三兩下沖過去:
“阿梨?”
“不,不是阿梨?!笨粗湘玫哪?。
燕蕊的心跳的更厲害:
“阿梨在哪里,你可知道?!?/p>
“我知道,她就在后邊的院子。”燕蕊的到來。
讓孟婷的眼淚流了出來。
真如姜梨說的那樣,有援兵。
計劃成了!
“快帶我去。”燕蕊焦急。
燕雀護在她身側(cè)擋著:
“郡主,前院來人了?!?/p>
援兵到了。
燕青搬救兵,胡茂才喊的救兵也到了。
此時古梨園有大批大批的侍衛(wèi)闖進來。
東苑,劉清婉聽到外面的喊聲,直接抱著衣裳從床榻上沖了下來:
“出事了?!?/p>
外面吵吵鬧鬧的。
“能出什么事,頂多是西院嘈雜了一些,以往又不是沒有過。”
一抹高大的身影追著她走出。
男人四十左右,留著長須,身上有一股文縐縐的氣息。
眼眉窄長,此時透著點欲求不滿:
“你就是太疑心?!?/p>
“這里又不是你的地盤,你倒是會說風涼話?!眲⑶逋穹鏖_薛流的手:
“你先走吧,我覺得事情不妙?!?/p>
“有何不妙?”薛流是門閥薛家的二房老爺。
這些年站在劉清婉背后給她撐腰,間接的也幫薛家籠絡了許多朝臣。
對于劉清婉的警惕忌憚,薛流倒是顯得淡定:
“建寧侯府那個災星一慣會闖禍?!?/p>
“陛下的圣旨都已命人今晚下達姜家,不會有事的。”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姜梨一個村姑,除了會闖禍,什么也不會。
所以,姜家會被陛下責罰,姜梨一輩子都無法從這里出去,是鐵一樣的事實,無人會懷疑。
薛流才越發(fā)淡定:
“我的話哪次出過問題?!?/p>
他板著劉清婉的肩膀,看著懷中的婦人滿臉風情,心頭火氣急著宣泄:
“春宵苦短,下次我再來不知還要等多久。”
“也是?!毖α鞯脑捵寗⑶逋穹判牧艘恍?。
她們兩個抱著重新倒在床榻上。
但下一瞬,東苑的動靜更大了。
“主子,不好了,東宮的人闖了進來。”
薛流的侍衛(wèi)聲音惶恐,薛流直接一個鯉魚打挺,丟下劉清婉,破窗而逃。
然他還沒跑出院子,就被夜鷹拿劍抵在了脖子上。
“哼?!币国椑湫?,看著薛流的側(cè)臉,心道今晚的收獲不比昨晚少。
姜梨又立功了。
可殿下似乎不怎么高興。
魏珩確實不高興,他惱怒姜梨自作主張。
可在看到姜梨瘦弱的身影時,魏珩的怒火又變成了憐惜。
“殿下,可來助我。”
姜梨待的臥房一片凌亂,床榻上有一人在哀嚎,慘狀不比程寺好多少。
看見魏珩高大的黑色身影,姜梨對著他燦爛一笑:
“阿梨知道殿下一定會來?!?/p>
萬幸,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