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江南急報。天降暴雨,連綿不絕,洪水肆虐,村舍成墟?!?/p>
“百姓流離失所,哀鴻遍野,江南總督連夜命人快馬加鞭,進京求助朝廷?!?/p>
司農寺的侍從急匆匆的回稟著消息。
當然,他此時來回稟消息,就意味著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京都。
皇帝跟一些朝中重臣已經早早的知道,此刻定在宮里商量解決的策略呢。
“怎么這么突然。”
包扣跟鐘剛也震驚了。
江南富庶,涉及了本朝糧運鹽運還有各種運輸,乃是重中之重的樞紐之區(qū)。
江南總督乃是朝廷的二品大員,親自寫信像朝廷求助,可見是災情難以控制。
江南重兵把守,層層紐扣,竟還叫江南總督連夜上報。
可見這水災確實嚴重,只怕是百年從未有過的大災害。
“建康城離江南遠,這雨尚且都接連下了五六日,還這么大,可想而知江南現在的情況。”
宋清低下頭,渾身發(fā)涼。
江南是重要的樞紐,關乎深重。
災情一起, 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地。
這個時候繼續(xù)朝中派遣身份貴重的人前去救災安撫災民。
要是災情得不到有效的控制。
只怕會釀造大禍!
趙國跟燕國虎視眈眈,一旦大晉朝堂不穩(wěn),他們指不定會雪上加霜、從中作梗。
那樣一來,災情就無異于驚天災禍了。
“咱們趕緊進宮?!彼吻瀹敊C立斷,便要進宮。
對姜梨拱拱手:“縣主,茲事體大,還請縣主先回去好好休息?!?/p>
“國難當頭,下官雖只是司農寺卿,但亦責無旁貸,必須要為災情做出自己的貢獻?!?/p>
“這空心菜若是真能種成,也是造福百姓的大事,正好下官進宮面圣,將此事也一并說了?!?/p>
包扣跟鐘剛的為難他雖不能多做什么。
但將這件事拉到陛下跟前說,還是能做到的。
這樣一來,也好叫剛剛姜梨跟包扣鐘剛打的賭找一個最有利的見證人。
事后結果定了,敗的那一方也休想跑。
當然了,他覺得姜梨是真的喲自信才會這么說的,倘若不是信得過姜梨,也不會多嘴。
“那就勞煩大人了,大人一心為國為民,上天會知道大人的心意的?!?/p>
姜梨知道宋清是在幫她。
點點頭應了。
包扣跟鐘剛見她竟敢認可宋清的提議,也有些怕了,臉色僵硬的道:“如今大事當頭,宋大人何須再給陛下添麻煩?!?/p>
“添麻煩?兩位大人覺得這空心菜倘若真能做到如縣主所言那般,還是添麻煩么。”
宋清挺直后背:“下官是在為君分憂,君會高興的?!?/p>
“不必多言,這便進宮吧?!?/p>
話落,宋清又對姜梨行了禮,這才急匆匆的往宮里走。
同時,他還沒忘記拿上那袋子空心菜種子。
“阿梨,那種子你是從哪里得來的,宋大人居然也沒過問?!?/p>
宋清都走了。
包扣跟鐘剛自然也離開了。
江南有大災發(fā)生,文武百官,都會進宮商量解決的法子。
但是問題的關鍵是,派誰去賑災呢。
這樣的任務過于艱巨,只怕是誰都不愿意,倒霉的還是江南百姓。
“陛下不會過問的,問了就說是在莊子上別人給的?!苯娴拖骂^。
回廊外頭的雨下的十分大。
濺進了廊庭之中,將人身上的衣衫弄臟。
燕蕊點點頭,看著宋清跟包扣等人離去的身影,嘆了一口氣,愁云滿面的:“前幾日從開始下雨祖母便擔心會有大事發(fā)生。”
“這一日到底還是來了。”
“阿梨,江南至關重要,你說這次朝廷會派誰去賑災呢?!?/p>
賑災既是一項苦差事,也是一項肥差事。
中間的官員可以借著這次機會貪墨賑災款。
尤其是災情這么大,隨便找個理由最后處置兩個人,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最倒霉的是災民們。
這樣的場面燕蕊見過太多,所以才會覺得悲哀:“只怕又像前幾次那樣,砍幾個替罪羊,流放幾個人?!?/p>
“賑災款叫門閥都吃進肚子中。”
燕蕊在軍中時就是如此。
軍餉尚且能被克扣貪墨,更何況是賑災款那么一筆龐大的數額。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燕姐姐, 咱們回伯爵府吧?!苯婺抗庥纳?。
這災害既是上天的震怒,也是人禍。
綜合釀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想要打破局面,那么有些事便得同時進行。
該進展的計劃,還是要進展的。
只是她今晚得見魏珩一面,將計劃告知后再行動。
“好,咱們回去吧?!贝谶@里也沒用。
阿梨說的對,還不如回去想想能幫什么忙。
哪怕只是一點小忙也行啊,這個時候關乎所有人的利益存亡,每個人都有責任。
伯爵府。
自從認親宴后,胡氏就大病了一場。
再加上陰天下雨,她的病不僅沒好利索,還越來越嚴重了。
如今管家權沒了,誥命也沒了。
只能窩在院子中養(yǎng)身子,也沒養(yǎng)出什么名堂來,心里越來越窩火。
“雨怎么下的這么大啊。”
門外噼里啪啦的,胡氏被吵的睡不著,頭有些疼,忍不住發(fā)牢騷。
她嘀咕了一會,卻無人進來,她氣急,高聲喊著:“陳媽媽,還不進來。”
“來了來了,夫人,老奴剛剛去倒水了?!?/p>
陳媽媽趕忙從門外進來。
她剛剛打聽到了一個消息,正想來回稟胡氏。
“倒水需要倒這么久么?”胡氏心里憋著一股火。
看見誰都想沖著對方發(fā)泄。
語氣不善:“如今連你也開始糊弄我了?!?/p>
“怎么,覺得我失勢了,連你也對我有二心了?”
“夫人,老奴冤枉啊,老奴對夫人的忠信夫人還不清楚么?!标悑寢屶弁ㄒ宦暪蛟诘厣希?/p>
“老奴一心為了夫人,這才出門打探消息去。”
“是關于鳶兒的么?!焙涎矍耙涣?。
可一想起老夫人的告誡,她又十分難受,開始掉眼淚了:“我苦命的鳶兒,如今還還不知在哪里受罪?!?/p>
“老爺也真是的,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怎的還沒打聽到鳶兒被關去城外哪個莊子上了?!?/p>
她的心肝小棉襖在外受罪。
這跟要她命似的。
“不是這件事。”陳媽媽臉色一僵,跪著往前走了幾步:“夫人,縣主跟永寧郡主回來了?!?/p>
“如今天下大雨,江南有大災發(fā)生,朝中所有的官員都在想著該如何救災?!?/p>
“你與我說這個干甚。”胡氏握著帕子的手一頓。
她只是個后宅婦人,管不了朝堂上的事。
“老奴剛剛聽到縣主與郡主說,要商議救災之法?!?/p>
陳媽媽神神秘秘的。
胡氏一頓,低頭與陳媽媽對視:“你的意思是?!?/p>
姜梨可能又什么好點子,這是又要立功?
這可怎么辦。
姜梨越往上爬,就越對她不利。
她豈不是沒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