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送你們出去。”燕衡伸出手。
燕蕊先將手搭在他一側的手心上,又對姜梨擠擠眼:“阿梨,日后燕家人都是你的底氣。”
“我的哥哥們也是你的哥哥。”
姜梨雖說有兩個哥哥。
可姜頌一看見阿梨不是吹胡子就是瞪眼睛。
姜譽面上裝好人,實際上他的心最黑,竟然縱容手下買通下人陷害阿梨。
這么一看,姜譽還不如姜頌呢,姜譽是暗戳戳的壞,這種壞最好人觸不及防。
“阿梨以后不會孤單了。”姜梨低著頭。
她的眼眶有些發酸,她抬起手臂將手放進燕衡的掌心之中。
“日后不會叫你再孤單。”燕衡收攏五指。
掌中的小手柔弱無骨,一如姜梨這個人一樣,楚楚動人,惹人憐惜。
“快要到時辰了,咱們出去吧。”夏氏高氏十分欣慰。
這幾年燕家人口不斷在減少,如今反倒是添了一個阿梨,所以他們都很高興。
“出發。”燕蕊雀躍,揮揮手,朝著外頭走去。
翠湖畫舫空間寬敞。
一百多個桌案逐次排列著,不如上次姜家的海產宴舉辦的凌亂。
大戶人家辦事就是有條理,關系不好的賓客都排的遠遠的。
甚至就連桌案上的美味珍饈也都是不同的。
例如嚴雪翎不吃脆瓜,她坐的那但凡跟脆瓜相關的瓜果,都沒擺放。
“不虧是鎮國公府,今日這宴席可下了大功夫了。”
“是啊是啊,不像上次的海產宴,那簡直就是在鬧笑話。”
夫人們小聲蛐蛐。
“別說了,姜家人過來了。”
正蛐蛐著,姜鳶跟胡氏還有張晚音一起走了過來。
今日是姜梨的封禮,也是燕家的認親禮。
姜梨好歹是姜家人,她們就算是對上次的海產宴有意見。
但總要給姜梨跟老夫人面子。
“老夫人,夫人跟二姑娘來了。”
老夫人早就在何媽媽的陪同下來了。
她不與胡氏一起走,胡氏磨磨蹭蹭的,老夫人看了煩躁, 索性先走一步給姜梨來撐場子。
“嗯。”何媽媽提醒老夫人。
老夫人扭頭一看,待看見張晚音,她心里有些異樣,但很快就被壓下了;“何媽媽你過去吧。”
“我在這里等阿梨。”
老夫人坐的位置十分靠前,一會姜梨來了落座會跟她一起。
胡氏跟姜家人的位置在中間,她們隔的遠,老夫人叫何媽媽先過去打個招呼。
也是在警告胡氏,今日這場合嚴肅莊重,再鬧幺蛾子,她饒不了她們。
“是。”何媽媽低著頭走過去對胡氏說了兩句話。
胡氏的臉猛的一變,而后才表現的更重視;“叫母親放心吧,我畢竟是阿梨的生母,今日這樣的日子我也高興。”
胡氏心里是不高興的。
但得裝高興。
誰叫老夫人一直盯著她,再被抓到把柄,可完了。
“夫人要說到做到才是。”何媽媽深深的看了胡氏一眼。
原本這話她不該說,可誰叫胡氏這個當人母的太沒數了。
“媽媽放心。”胡氏僵著臉落座,姜鳶今日也不敢有什么小動作。
否則姜梨又要咬上她,這些日子她不能再壞名聲了,否則裕王側妃這位置就坐不穩了。
“永樂郡主、慈安縣主到!”
賓客們陸續落座。
府中婆子的喊聲傳來。
眾人齊刷刷的往身后看去,待看見燕蕊跟姜梨,她們齊齊驚呼:“原來慈安縣主生的這么明艷啊。”
“是啊,她頭上的那頂金冠是仿造敬慈太后的瓊花金冠打造的吧。”
“太華貴了,皇室果然重恩情。”
魏珩為姜梨求了瓊花金冠這事既然已經傳出來了,那么高門世家中人怎會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親眼看見所受到的震驚又是一回事。
所謂人靠衣裳馬靠鞍,姜梨原本就生的明媚,再戴上瓊花金冠,閃耀奪目。
貴女們羨慕,夫人們贊嘆。
就連隔著屏風的男眷坐席上,都發出一陣陣的抽氣聲:
“以往還覺得姜梨是個村姑。”
“建康城的風水養人,才多久啊,村姑就變成了金鳳凰。”
“這話說的不錯,那頂瓊花金冠就連皇室公主都沒人戴過。”
“誰叫人家有福氣運氣好,救了小皇孫又幫了燕家,這得是多大的造化。”
男眷們嘀咕著,不知誰又說了一嘴,叫他們都起了點別的心思:“慈安縣主可是有封地封號的。”
“這待遇并非一般的縣主能有的。”
是啊,有封號有封地。
日后倘若姜梨再立功,那身價更不一樣了。
要是誰娶她回家,那么也算是娶了一只金鳥。
“感謝諸位賓客前來參加阿梨的封禮跟燕家的認親禮。”
陸氏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袿襡大衣,打扮的雍容大氣:“封禮馬上就開始。”
“諸位先用些點心茶水,來人啊,開宴。”
國公府大手筆。
宴席的菜品每一桌有十八道菜。
葷素都有,還有美酒精致的糕點擺盤。
眾人一邊觀看封禮一邊吃東西,飯后還有其他的小節目,今日這宴席才是真正的舒坦。
“裕王殿下、瑄王殿下,康和公主到!”
封禮即將開始,宴席也開宴了。
小太監的聲音傳過來,所有人趕忙起身:“臣、臣婦等,見過殿下。”
“都起來吧。”魏瞻今日穿著一身墨色的刺金長袍。
腰間系白玉腰帶勾勒勁瘦腰肢。
長身如云,氣質不凡,頭戴鏤空紫貂冠,冷峻的臉上,神色似有些復雜。
“是。”賓客們起身正要坐下。
大長公主在崔媽媽的攙扶下也緩緩走了過來。
“見過大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比魏瞻魏祥等人的身份都要高。
所有賓客都朝著她行禮,她和藹慈祥:“感謝諸位今日來參加阿梨的封禮跟認親宴。”
“宴席馬上開始,諸位請上座。”
長公主做了個請的手勢。
魏瞻余光撇著姜梨,見她珠光寶氣,落落大方,瓊花花冠做配,都不及她臉兒明媚。
心里更酸了,像是喝了一壇子醋, 不知是后悔了,還是得不到的勝負感在作祟。
“殿下。”這種復雜的感覺沖擊著四肢百骸。
魏瞻一時間竟連個眼神都沒給姜鳶。
姜鳶咬牙,眼圈瞬間紅了,她趕忙低下頭,死死的咬著嘴唇。
“鳶兒你怎么了。”胡氏是個沒眼力見的。
根本看不出魏瞻的異常,見姜鳶有些傷心,她趕忙問。
張晚音打斷她:“表嫂鳶兒,宴席開始了。”
“縣主運氣好,就是不知后面是否還會有什么造化。”
張晚意將姜鳶臉上的失落盡收眼底。
她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貼身媽媽潘媽媽。
潘媽媽四周張望一下緩緩退下。
“姜梨好不風光,她快及笄了吧,那她可曾許配人家?”
“許配什么人家,她剛回京,才在圈子里嶄露頭角。”
“你我豈不是也有機會了?”
男眷那邊的公子們談笑風生,說到機會,語氣沒有不屑,反倒是有些暗暗較勁。
“只要要叫諸位失望了,縣主與我早已約定終生,待縣主及笄后,我們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貴公子們相互攀談,冷不丁的一道囂張的聲音打斷眾人。
只見坐在靠后位置的一個面皮白凈生的清俊的少年一臉倨傲,好似在宣誓主權。
公子們一楞,心道姜梨難道已經與人私定終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