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吧?!?/p>
“不行?!?/p>
姜鳶姜譽異口同聲,姜濤慢了他們一步,聽到他們開口說話便沒吭聲。
“為什么不行?”姜梨疑惑。
瞇著眼睛把姜鳶的慌張跟姜譽的反常盡收眼底。
她終于敢確定,姜鳶的身世就是有問題!
所以趙氏也未必就是是她的親生母親。
只怕從始至終,都是一個陰謀。
“我不是父親的女兒,用不著驗了吧?!苯S的臉白的跟墻皮似的。
她努力克制著不叫自己的心虛跟慌張顯露。
但急促的呼吸還是泄露了她的心思,姜梨追著她不放;“我自然知道二妹妹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姜梨這話是故意說的。
可話里的試探卻是滿滿的,叫姜鳶一陣惡寒:“就是因為知道你不是。”
“所以你與父親驗一驗,自然血不會融在一起,這樣更能證明那些水沒問題不是么?!?/p>
“這次是清水,里面沒有加白帆也沒有加甘油,二妹妹就驗一驗吧?!?/p>
姜梨乘勝追擊,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魏珩的面。
一旦結果驗出個什么,可就沒處說了,將會成為鐵一般的事實。
“大哥哥,我身子虛弱,從小又怕血,不用這么麻煩了?!苯S心里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她拼命想借口想理由,但姜梨都不為所動,硬是要拉著她一起滴血驗親:“二妹妹就當這么做是為了姜家的名譽著想?!?/p>
“畢竟姜家養了你十幾年,難道你連這點小事都不愿意為家中做么?”
姜鳶心虛,根本不敢滴血驗親。
要是不驗,就證明她心里根本就沒有姜家,甚至都不愿意為了姜家的名聲貢獻一滴血。
“鳶兒,你便驗一驗吧。”姜頌覺得姜梨的話有道理。
只出一滴血,便能為姜鳶博得一個顧全家中名聲的好名頭,姜頌倒是有些不理解為何姜鳶表現的那么不愿意。
“母親您說呢,我這也是為了二妹妹好啊?!苯S想找胡氏擋槍。
姜梨快她一步對胡氏笑的很甜;“母親以往總說二妹妹孝順又顧家,現在這個時候,二妹妹一定會站出來的吧?!?/p>
“鳶兒,你就驗一驗吧?!焙厦虼?,心頭空蕩蕩的:“也好叫阿梨放心。”
鳶兒要是再驗一驗,就證明那些水絕對沒問題,姜頌姜譽的身世也沒問題。
這樣就不會有人再質疑她的清白了。
“母親,您又不是不知道女兒暈血?!苯S的嘴唇都快要咬爛了。
她退三阻四,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放血。
姜譽警惕的盯著章從章明,生怕他們再忽然刺姜鳶一下放血。
那樣可就全完了。
“二哥你怎么這么緊張啊?!苯娌煊X到姜譽的動作。
笑了笑,好似無意的問:“以往只知道大哥跟二妹妹親近?!?/p>
“二哥哥性子清冷,我還以為二哥哥不喜歡二妹妹呢?!?/p>
“今日一看,不對啊?!?/p>
姜譽以往刻意要避嫌,那么現在姜梨就非要戳穿他們。
叫他們兩個暴露,也叫姜頌懷疑,畢竟姜頌對姜鳶的心思可不單純。
“二妹妹暈血?!苯u沉聲道;“阿梨,辦正事最重要?!?/p>
“二哥,我就是在辦正事啊,難道二哥也不想更一步為姜家血統正名么?”姜梨反問他。
她看看姜鳶,又看看姜譽,頑劣藏在笑意之中:“二哥二妹妹你們兩個這么緊張,倒是叫我好奇了呢?!?/p>
“還是說,你們害怕?”
“我們能害怕什么?!苯S下意識的反駁。
她都想尖叫出聲了,但又不能那么做。
姜梨臉上的笑更濃了:“若是不害怕,二妹妹你倒是也滴血驗一驗啊?!?/p>
“我……”姜梨糾纏著不放。
她越來越難纏了,姜譽知道這次計劃失敗,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從姜梨的身世上動手腳了。
甚至還因為今日的事,導致姜鳶被推了出來暴露在大眾視野之下。
人們會好奇,為何姜鳶心虛的不敢跟姜濤滴血驗親。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是親生父女,驗一驗,有何不行?
“我好難受,母親救我,我的喘癥發作了。”
姜鳶實在是沒了辦法,只能捏緊腰間的香囊。
香囊中有引起她喘癥發作的藥材,不到迫不得已,姜鳶不會用自己的病當擋箭牌。
“快來人啊,快去拿藥?!?/p>
姜鳶的喘癥很厲害,發作起來會要人命。
嚴重的,會叫姜鳶身上的皮膚迅速變紅,十分嚇人。
“這么巧啊,二妹妹的喘癥就發作了。”
姜梨盯著姜鳶難受痛苦的表情,目光幽幽;
“這病發作的真是時候,這樣一來二妹妹就無法參與滴血驗親了?!?/p>
“還,挺可惜的?!?/p>
姜梨能察覺到身后那道陰冷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像是毒蛇一樣死死的盯著她。
而這正廳之中,也有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在蠢蠢欲動。
姜梨猛的看向老夫人,渾身一凜,哀求的對魏珩動了動嘴唇。
“夜鷹!”
電光火石之間,危險悄然來襲,魏珩對于危險的預感能力比一般人都強。
他高喊一聲,夜鷹跟夜松等人飛身而去,落在魏珩周圍。
“老夫人,您沒事吧?!蔽虹穹磻@么大,沈興第一時間沖到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原本不明所以,待看見姜梨近乎晦澀的眼神,心也一緊:“太子殿下,臣婦懇請殿下先查清關婆子是受了誰的指使?!?/p>
老夫人不經意的對姜梨搖搖頭。
逼迫姜鳶滴血驗親可以強行做,但姜濤暗中蟄伏的人肯定會第一時間發作。
只怕他們會承受一些無法接受的后果,所以有些真相便得等等再調查。
“母親,先救鳶兒吧?!焙弦婚T心思撲在姜鳶身上。
姜鳶為了不滴血驗親,下了狠心,叫自己這次的喘癥發作的更嚴重。
她捂著脖子呼吸困難,臉都憋紅了。
這么嚴重,姜梨肯定無法再用什么說辭逼她放血,否則未免太沒有人情味了。
搞的好似要弄死姜鳶一樣,只會敗壞姜梨的名聲。
“章易崔廣,給她看看?!蔽虹癫[著眼睛。
章易崔廣立馬上前,而后道:“太子殿下,老夫人,二姑娘這是喘癥發作的狀態?!?/p>
“得趕緊將她轉移到干凈舒適的地方,最好是叫她到寬敞一些的地方?!?/p>
章易只是就事論事,姜鳶的喘癥這么嚴重,搞不好會弄出人命。
姜梨上次在永壽宮幫他得了好名聲,他不希望姜梨背負上故意針對姜鳶害她病發的名聲。
“快將她抱出去。”老夫人揮揮手。
姜梨有些不甘心,可她不能以老夫人的性命冒險。
她眼尾發紅,宛若泣血,心道姜濤這個惡鬼藏的好深。
她一定會跟姜濤斗到底,查清事情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