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這個冒牌貨拿下!”姜頌指著姜梨。
這一次,看姜梨還怎么狡辯。
她這么不聽話,原來是個冒牌貨。
“誰敢!”姜梨并沒有表現出慌張又或者是想逃跑的意思。
她呵斥一聲,那些隨著姜頌喊聲落下而沖進來的侍衛們竟然也被震住了。
“放肆,我等跟前,也跟沖撞,你們都不要腦袋了么!”陸氏站起身呵斥一聲。
她是國公夫人,再加上自身的出身又好,發起火來氣勢逼人。
胡氏不解又不忿的看向陸氏:“國公夫人,這是姜家的家務事,是私事。”
就算是皇帝也難斷家務事。
姜家的事,輪得到這幾個婦人在這里指手畫腳么?
她看她們根本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畢竟姜梨又沒冒充到她們府上。
她們自然漠不關心。
“燕家已經宣告眾人,要收阿梨為義女,只等著禮部籌備好封禮,等著一起。”
陸氏不緊不慢的回:“所以事關阿梨,也自然與我、與燕家有關。”
“若是陸夫人不行,不知我們沈家是否有資格。”華氏的心跳的撲通撲通的。
幸虧今日他們這些人家都在。
否則阿梨豈不是能任由姜家人處置了?
她看滴血驗親這事也處處透著詭異,明明阿梨的眉眼生的那么像胡氏。
胡氏是得了失心瘋了么,居然疑心阿梨的身世。
“伯爺,不知我等是否有資格跟著一起處理這件事?”華氏的威信若是還不夠。
那么沈興這個忠毅侯再開口說話,分量自然更沉了。
他問姜濤:“以往姜家出了事,伯爺你都是第一時間命人去通知本侯與夫人。”
“今日也同樣是姜家的事,姜家不會也不顧忌沈家了吧。”
言外之意,難道有天大的壞事,姜家才找沈家一起承擔責任。
所謂的家務事,沈家就沒資格一起跟著處置么。
怎么,這會不拿沈家人當一家人看待了?
“自然是有的。”姜濤沉著臉。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姜梨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自然也明白那水中被動了手腳,有問題。
但動手動到松云居、動到老夫人眼皮子底下了。
看樣子姜譽這些年十分有長進,就算是安排計劃,也安排的井井有條。
“既然伯爺都這么說了,我等自然也能插嘴。”沈興站起身。
他撇了姜頌一眼,虎目看向那是侍從:“還不退下!”
“幾個狗雜碎,老夫人還在這里,還沒發話,膽敢再次造次!”
“是,是。”沈興是武將,戰場上拎起刀劍就砍人。
他的氣勢可不一般,侍從們被他嚇的連連點頭,慌忙跑了出去。
“表伯,您怎么維護一個外人。”姜頌不理解沈興為何要護著姜梨。
語氣惡狠狠的:“姜梨冒充姜家千金,她肯定有目的。”
“誰知道她是不是要做什么危害姜家跟沈家的事,不能放任她啊。”
不管是沈興還是燕家人。
又或者是沒吭聲的漠北王妃跟祝氏。
剛剛聽到姜頌要叫侍衛去捉姜梨,哪個不是面色緊張。
很明顯,他們都是來幫著姜梨,護著姜梨的。
姜鳶跟姜譽對視一眼,兩個人沉了眉眼,心道這件事不好辦, 但就算是再驗一次,結果也還是一樣的。
“阿梨是真是假,我等自有判斷,不是僅僅只憑一碗水兩滴血便能下定論的。”
沈興沉沉開口。
姜譽倒不像姜頌那么激動,但說話卻更有條理,語氣反問:“那敢問表伯,若滴血驗親都無法成為鐵證。”
“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剛剛滴血驗親,我們可都是親眼看著的。”
“是啊,從古自今都是這樣的,難道還有更準確的法子?”郭氏也傻眼了。
滴血驗親的結果顯示姜梨根本就不是姜濤的親女兒。
可是沈興等人都維護姜梨。
難道要按著姜家人的頭逼著他們認下姜梨這個冒牌貨?
“母親,家族血統不容混淆啊。”胡氏心急的厲害。
她幾乎是冷血又刻薄的指著姜梨,語氣像是訓斥狗一樣:
“識相的自己滾出姜家。”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又或者是想做什么,趕緊滾,否則就是鬧到陛下跟前,姜家也斷斷容不下你。”
“容不下我,是因為我與姜家沒有血緣關系?”姜梨笑了笑。
她從始至終好似一個看客似的,好似這場戲的主角不是她。
胡氏氣的跳腳,她反問:“那二妹妹跟姜家更沒有半分血緣關系,姜家就能容的下她了?”
“你這個孽障住口,你怎能跟鳶兒相提并論。”被指的姜鳶心里罵罵咧咧。
胡氏自然維護她:“鳶兒是被姜家收養的不錯,但姜家也是認了她的。”
“我們可并未認你。”
“不認我,我也是姜家的人,血統改變不了。”
姜梨語氣淡淡。
姜頌罵她;“你怎的如此不要臉?”
沒見過這么厚顏無恥的人,這是想賴在姜家不愿意走么。
也是,姜家這種富貴人家,姜梨一個低賤之人既然來了,當然不愿意離開。
“母親,您說句話啊。”老夫人坐鎮臨危不亂。
她不發話,姜梨肯定無法被人帶走。
胡氏咬咬牙,還逼上老夫人了:“母親您不能這樣。”
“這個冒牌貨跟姜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她一個外人,跟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絕不能留在家中。”
“那你的意思是,我與你們也沒有半分血緣關系,這個家,我也呆不得了?”老夫人拄著拐杖冷冷開口。
胡氏臉色一僵:“母親,兒媳不是這個意思。”
“您可千萬別被這個冒牌貨蠱惑了,她就是故意的。”
胡氏一口一個冒牌貨指著姜梨。
老夫人冷哼一聲:“剛剛的結果難以服眾,再驗一次。”
“還要驗?若是再驗出來的結果一樣,母親您還不認么。”胡氏覺得老夫人是真的年紀大了糊涂了。
怎的非要留下一個假貨。
難道她就不在乎真正的阿梨去哪里了么。
“母親既然要再驗一次,那便再端一碗清水來。”姜濤看了一眼同樣淡定的姜譽。
揮揮手,示意何媽媽再準備一碗清水。
何媽媽的心沉的厲害,這碗水是她親自接的, 絕不可能有問題。
那么問題就出在了水井之中。
“是。”心里這樣想,何媽媽面上卻不顯露。
她覺得姜梨肯定有應對之策,就算姜梨沒有,還有老夫人呢,怕什么。
“就算再驗一次,我還結果還是那樣。”何媽媽動作快,沒一會又端來一個水碗。
姜濤先擠了一滴血進去,姜頌雙手掐腰,說著風涼話。
他話剛落,只見一道人影飛快的竄了進來刺破了他的手指。
“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何媽媽已經端著水碗叫那滴血落進了碗中。
“這兩滴血竟然也不相容。”何媽媽驚呼一聲。
姜梨緩緩笑了:“這倒是有意思了,難道大哥也不是父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