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可千萬撐住啊?!标悑寢屢不帕?。
姜濤一直致力于往上爬。
可不僅沒成功,反而走下坡路了。
沒看見姜濤,陳媽媽都已經能想象到姜濤的臉色會有多難看。
“本朝開國以來,還沒有被削爵的?!焙峡薜难蹨I嘩嘩的。
她從侯夫人,變成伯爵夫人了。
兩者之間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這叫她太有落差感了。
“夫人,咱們先過去看看老爺跟二姑娘吧?!标悑寢寯v扶著胡氏。
胡氏一邊哭一邊點頭:“好,咱們快去?!?/p>
一家人聚在一起想想辦法,說不定能有挽救的措施。
“老奴扶您?!标悑寢尫鲋馅s忙往前廳去。
前廳,姜濤背對著門口而立,他手上握著兩封圣旨,圣旨上的內容。
每一個是他喜歡的。
“咯吱咯吱。”他盯著正廳雕琢的壁畫。
握著圣旨的手不斷縮緊,骨節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胡氏過來的時候便從姜濤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陰郁之氣,她忐忑的上前;
“老爺,您別太難受了?!?/p>
“有母親在,咱們總能再想辦法的?!?/p>
胡氏話落,姜濤身上陰沉的氣息更濃郁了。
像是風沙一般,吹的人渾身不適。
“老爺,您別嚇妾身?!焙显谡龔d左右看了看。
待看見姜鳶昏迷著被放在座椅上。
她驚呼一聲,想走過去,但姜濤的巴掌比她的動作還快。
“啪”!的一聲。
胡氏被打的眼冒金星,身子砸倒了就近的椅子,發出一道轟隆聲。
“老爺,您打妾身?”胡氏都被打蒙了。
成婚這么多年,姜濤從未對她動過手。
如今竟然打的這么用力,她覺得她的牙齒都被打的有些松動了。
“都是你!”姜濤紅著一雙眼,眼神陰冷:“好端端的,非要叫鳶兒籌辦什么生辰宴?!?/p>
“如今害了全家,你還有臉過來!”
姜濤不怪姜鳶,卻將錯處都往胡氏身上推。
胡氏思緒凌亂,疏忽了這一點,可陳媽媽卻聽出來了。
但也沒提醒胡氏,因為她跟胡氏可不是一伙的。
“這些年我忙于朝政跟公務,將后宅交給你統管?!?/p>
“你是怎么管家教養孩子的?鳶兒一向聰明懂事,怎會犯下如此大錯!”
姜濤冷冷的凝視著胡氏。
一句話,把錯處推給胡氏。
偏生胡氏還在為姜鳶辯解:“老爺,不是這樣的?!?/p>
“一定是有人陷害?!?/p>
或許是阿梨。
阿梨想報復她們,所以才會誘導了一切的發生。
“夠了!事到如今,還說這樣的話?!苯獫矐岩蛇^姜梨。
但他派姜水打聽清楚了,姜鳶在籌辦宴席前多次前往酔逢春。
就聯系到了給酔逢春供貨的貨商,也就是巧娘跟林高。
這兩個人他也調查清楚了,跟姜梨沒有半分關系。
至此,姜梨洗脫了嫌疑。
“妾身也是為了鳶兒好,想叫鳶兒被人認識。”胡氏捂著臉委屈的說。
姜濤看著她,眼底半分情意都沒有,甚至偶爾還會閃過一絲厭惡;“你辦事不力?!?/p>
“還牽連了孩子,孩子還小,懂什么?!?/p>
姜濤偏心偏成這樣,胡氏都沒聽出來。
老夫人被姜梨攙扶著過來的時候聽到了他這一番話,不由得跟姜梨對視一眼。
“父親,女兒覺得您這話說的有些偏差?!苯媛氏乳_口。
姜濤視線一轉看見老夫人,趕忙跪地;“母親,都是兒子不孝?!?/p>
“是兒子沒管教好胡氏,才叫她闖出大禍來?!?/p>
姜濤當著老夫人的面也在袒護姜鳶。
這背后原因是什么,老夫人跟姜梨都在猜測。
姜梨天真的說:“可是父親,這次海產宴是二妹妹籌辦的?!?/p>
“母親在病中,她也是信任二妹妹,才會將一切都交給二妹妹。”
“哪只二妹妹心急了一點?!?/p>
姜梨看似不經意的語氣,在告訴眾人,姜濤過于偏心姜鳶了。
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甩鍋胡氏。
胡氏愚蠢聽不出來,姜梨就偏要捅出來:
“父親喜歡二妹妹,將二妹妹視作親女。”
姜梨盯著姜濤,她眼神清澈,在說到這句話時不顯露半分心思;
“可母親是父親的枕邊人,操持家中事物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p>
“難道在父親的心中,二妹妹比母親還重要么。”
“就算是視作親女,可姜鳶到底不是姜家的血脈?!?/p>
老夫人跟姜梨一唱一和。
倒不是老夫人疑心姜鳶的身世,而是她在提醒胡氏姜濤對姜鳶的維護超越了父女該有的范疇。
“母親,兒子只是太生氣了?!苯獫猜牫隽死戏蛉苏Z氣中的納悶。
慌忙解釋:“鳶兒還小,她頭一次籌辦大型的 宴席?!?/p>
“胡氏應該多提點她幫襯她的?!?/p>
“哼?!崩戏蛉死浜咭宦?,越過姜濤坐在主位:“我看你不僅在胡氏跟姜鳶中間偏心姜鳶?!?/p>
“還在阿梨跟姜鳶中間,也偏心姜鳶。”
“姜鳶從小養在京都,好吃好喝的供著,阿梨呢,從小在莊子上受苦?!?/p>
“她們年歲相當,都是頭一次籌辦宴席,怎的阿梨得到的是夸贊,姜鳶得到的就是貶低?”
老夫人敲拐杖,數落姜濤:“我看你也是糊涂了,才會拿年齡小當借口維護姜鳶!”
“濤兒,母親說句不該說的,鳶兒是你的養女,與你沒有半分父女關系,你縱然是維護她,也該避嫌才是?!?/p>
老夫人挑開遮羞布。
她話落,胡氏震驚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母親,您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的意思是,姜濤對姜鳶有別的心思。
這種心思不是父女之情,而是,男女之情。
“母親您誤會兒子了。”被老夫人當眾這么說。
姜濤的臉被羞的夠嗆;“兒子一直拿鳶兒當女兒看待?!?/p>
“可胡氏是你的發妻,你怎的縱容姜鳶甚至超越了你的結發妻子?!?/p>
老夫人不知怎的了,就抓著這一點不放。
今日她反正是打定主意要叫姜濤以后無法維護姜鳶。
看姜鳶還能再作什么妖。
“父親,您對二妹妹?!苯姘欀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她疑惑的看看胡氏,又看看姜濤:“我總覺得父親對我,和對二妹妹的態度不一樣?!?/p>
“原本還以為是錯覺,如今竟是真的?”
姜梨又疑惑又糾結的模樣叫胡氏更傻眼了。
她的心被貓抓了一樣撕扯的厲害。
再加上耳根子軟,她還真聽進了心里,哭的撕心裂肺:“老爺,您不能這么對我。”
“您也不能這么對鳶兒?!?/p>
“她可是你我的女兒啊。”
縱然不是親生的,也養了這么多年。
姜濤怎能生出畜生心思,這將她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