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身子軟了一些。”
姜梨讓圍著的人散開,老夫人的身邊只留了崔媽媽跟大丫鬟巧慧。
巧慧一直拉著老夫人的手臂,見姜梨施針后老夫人緊繃的肌肉放松下來。
巧慧一喜:“媽媽,這法子管用。”
崔媽媽點點頭,示意巧慧不用動手,看樣子,姜梨真的能救人。
“你們學著我的法子,給這位老夫人疏通筋脈穴位,這樣有助于讓她更快恢復。”
姜梨抿唇,余光撇了巧慧一眼。
巧慧會武,剛剛她之所以留下,便是提防自己。
一旦自己對這老夫人做什么不好的事,她就會出手,短時間內將自己拿下。
“是。”巧慧跟崔媽媽立馬應聲。
姜梨又道;“太淵穴位于腕掌側橫,橈動脈搏動處,直接用拇指跟指甲掐按太淵穴。”
“力度不宜過大,直到這位老夫人的手指動了為止,一直循環,按摩三次。”
姜梨先做了一次示范,巧慧跟崔媽媽立馬跟著學。
當按摩到第二次的時候,老夫人的手指就已經微微動了,崔媽媽立馬看向姜梨;
“姜大姑娘,我家大夫人有反應了。”
“好,再服一枚救心丸即可。”姜梨點了點頭。
又拿出一枚藥丸給老夫人吃下,而后她想了想,自己也吞下一枚藥丸。
這些藥丸是她自己做的,用從空翠山采的藥材制作而成,藥效比尋常藥鋪賣的更強一些。
這位老夫人應當會在一盞茶內清醒過來。
“老夫人的臉色也恢復了。”巧慧緊盯著老夫人。
第二枚救心丸吃下后,老夫人的臉色跟唇色都恢復了正常。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沈琴穿著一身湘妃色衣裙肩膀上披著狐毛小披風。
緩緩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姜梨?你這是在做什么。”
打著建寧侯府的名聲在外擅自給人服藥,倘若出了事,最后還不是姑母善后。
沈琴想著,秀麗絕俗的臉上浮現一抹怒色:
“仗著建寧侯府的勢,出這樣的風頭,要是給人治壞了,你可能承擔的起!”
“你這女郎休要大聲喧鬧,是你撞了我家大夫人在前,若非有姜大姑娘,我等定會狠狠問你的罪!”
崔媽媽小聲呵斥,她滿臉嚴肅,氣勢不凡,沈琴擰了擰眉。
還沒發作,身側的綠蕪倒是搶先開口;
“放肆!是你們的車夫趕車不利,這老婦人才從車廂中摔下來的。”
“此事跟我忠毅侯府有何干系,跟我家姑娘又有何干系。”
她搬出了忠毅侯府的名頭。
表面上看是在維護沈琴的名聲還有侯府的尊嚴,實際上是在自報家門,主動告訴崔媽媽她們的身份。
“這位媽媽,我祖母是忠毅侯府獨女,故而我也算是忠毅侯府的人。”
姜梨深深的看了綠蕪一眼, 這一眼充滿了探究,讓綠蕪渾身一抖,立馬咬住了唇。
姜梨先不搭理綠蕪,給忠毅侯府解圍最重要:
“此事是忠毅侯府的不對,我代侯府像你們賠不是。”
“倘若過后出現任何問題,忠毅侯府跟建寧侯府絕不會推辭,還請媽媽見諒。”
姜梨謙遜客套,真誠心善,崔媽媽看出來了,倒是對忠毅侯府無禮的事沒那么生氣了。
但偏生綠蕪不依不饒;“姜大姑娘你有何資格替忠毅侯府做主。”
“再說了你此舉不是承認都是我家姑娘的錯么,都是忠毅侯府的錯。”
“切,姜梨這么愛出風頭啊,她以為她是誰啊,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忠毅侯府的人。”
“就是,沈琴還沒發話呢,她就主動攬責了,真是膽小懦弱。”
有看熱鬧的世家人小聲嘲笑。
沈琴頓時覺得沒面子,臉都羞紅了,綠蕪暗自竊喜,心想自己挑撥的火候到了。
再加上對沈琴的了解,她一會指定發作。
然而下一瞬,還沒等綠蕪得意多久,姜梨便走上前,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住嘴!主子說話你一個下人插嘴,這就是你的教養么!”
“還是說你是故意的,故意在這里攪和,天下誰人不知沈家人謙遜有禮,從不做那樣以權壓人的事。”
“沈家將士上陣殺敵,博得無數好名,你這個丫鬟竟在此挑撥,是想讓世人都以為沈家都是一群仗勢欺人之輩么!”
姜梨怒斥,因為激動,她小臉發紅,眼神涼的像是冬日的寒潭之水;
“再要說話,就再給你一巴掌!”
“錯了就是錯了,誰不會犯錯,你家主子還沒發話,你這丫鬟便越俎代庖擅下定義,皇宮門口,大聲喧鬧,是覺得自己能大過天子么!”
一句大過天子,讓沈琴的臉立馬變白。
她深呼出一口氣,從姜梨臉上移開視線,落在綠蕪身上:
“綠蕪,你做什么。”
綠蕪的反應是不是過于激動了一點。
自己雖然寵她,但她也不能沒規矩。
姜梨說的沒錯,這里是皇城腳下,若是傳出忠毅侯府仗勢欺人的傳聞,祖父會扒了她的皮!
“姑娘,奴婢錯了。”綠蕪見沈琴生氣了,趕緊跪地解釋;
“但奴婢也是想維護姑娘的名聲。”
“維護名聲?我看不見得吧,你倒是想在故意彰顯侯府的囂張氣焰。”姜梨補刀。
沈琴并非傻子,盯著綠蕪看了一會,這才注意到崔媽媽身側的馬車。
她認識那馬車的材質,呼吸一窒。
整個大晉,貌似只有一個人能乘坐那烏金打造的馬車,身份堪比太后。
“大夫人,您怎么了,崔媽媽,大夫人吐血了。”
沈琴認出那老夫人的身份,身影搖晃。
下一瞬,巧慧的驚呼聲響起,緊接著,她便竄到姜梨身邊,袖子中的匕首橫在姜梨脖子前。
“且慢。”
武正祥見姜梨有危險,趕緊上前解釋,他剛剛盯著那輛烏金馬車出了神。
這會反應過來,終于想起來那倒在地上的老夫人是何身份了。
這是當今陛下的親姑母,上過戰場的昭仁大長公主!
當年大長公主嫁給鎮國公燕沖,燕家全門都是武將,為保本朝安穩,拋頭顱灑熱血。
大長公主一輩子生了五個兒子,四個都戰死沙場,深受大晉武將信奉。
“姜梨,怎么辦。”
沈琴也慌了,這可是昭仁大長公主,身后站著整個燕家。
她要是出了事,別說姜梨跟建寧侯府,忠毅侯府也得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