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珩頷首,薛老夫人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黎華道長已經(jīng)招供出汪姨娘?!?/p>
“汪姨娘自知死到臨頭咬上小兒,若是她得逞了,只怕還會胡亂咬上別人?!?/p>
許泰眸色深深,對著魏珩行禮:“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定會處置這婦人,我許家人絕無異議。”
魏珩默認(rèn)了沈乘風(fēng)襲爵,這件事已經(jīng)拍板了,就絕不會有什么變動。
許家所有人都很滿意這個結(jié)果,至于汪姨娘。
她還賊心不死,一聽薛老夫人給沈乘風(fēng)請封爵位,她語氣惡狠狠的:
“沈乘風(fēng)那個病秧子有何資格繼承爵位!”
“諾大的侯府交到他手上,侯爺老夫人你們真的放心么?!?/p>
“你給我住嘴!”薛老夫人怒斥:“爵位原本就是乘風(fēng)的。”
“他不襲爵,難道你還指望你的兒子襲爵么!你做夢!”
有什么樣的母親就有什么樣的兒子。
汪姨娘是個性子惡毒的,這些年沈維被她親自教導(dǎo),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乘風(fēng)是身子不好,可他回來后便娶妻生子,再生下繼承人,也是一樣的。
“來人,堵住她的嘴,將她壓到大理寺聽候發(fā)落!”魏珩瞇眼。
夜鷹立馬上前將汪姨娘拿住。
她細(xì)皮嫩肉的,夜鷹還沒使多大勁她就開始叫了:“好疼?!?/p>
“侯爺救救妾身,妾身剛剛是太害怕了,這才口不擇言。”
“妾身是冤枉的,妾身沒有害世子跟夫人?!?/p>
“帶走!”許老夫人的臉頰狠狠一抖。
汪姨娘這個禍害除了,乘風(fēng)襲爵,她可算是放心一點(diǎn)了。
“這本是青鱗侯府跟許家的家世,讓老太太您見笑了。”
黎華道長牽扯出了太多人家。
但青鱗侯府的事最過荒唐,薛老夫人看向老夫人,眼帶歉意:“我等還要跟著殿下去大理寺錄口供?!?/p>
“待事后再來侯府拜謝老太太?!?/p>
“你們客氣了?!焙螊寢尫鲋戏蛉苏酒鹕恚?/p>
“那我就不送你們了?!?/p>
“老太太快些歇息?!痹S家人也跟著說,心中思襯著該怎么還這個人情。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將黎華道長是個騙子的事宣揚(yáng)出去。
那些曾經(jīng)上過當(dāng)同樣被牽連的人家自然就會找上魏珩,去大理寺報官。
“我等告辭?!背宋虹?,其他人都對老夫人很客氣。
老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讓何媽媽將他們送走,看向低著頭的姜梨。
“祖母,是阿梨錯了?!苯嬷鲃诱J(rèn)錯,跪在老夫人身前。
“阿梨,你不該提點(diǎn)祝氏的。”老夫人嘆了一口氣:
“雖然你是好心,但祝氏跟許老夫人婆媳關(guān)系及好,這件事瞞不過許家人。”
“祖母,阿梨只是覺得那黎華道長太可惡了。”姜梨抬起頭。
淡紫色的絲絳微微蹭過她面頰:“但阿梨卻忘了本分,是阿梨逾距了?!?/p>
“那便罰你寫二十頁字帖吧。”老夫人看著姜梨。
到底是沒忍心重罰:“祖母也是為了你好?!?/p>
“建康城的水太深了,你年紀(jì)還小,也沒及笄,祖母是怕?!?/p>
祝氏臨走前看著姜梨的眼神火辣辣的。
她有三個兒子,都到了成家的年紀(jì)。
祝氏不重門第,只看中未來兒媳的人品跟性子。
今日阿梨提醒她,只怕是她看上阿梨,來日要讓她的兒子跟阿梨認(rèn)識。
“祖母,阿梨有錯,不管祖母怎么罰,阿梨都認(rèn)?!苯婀怨缘恼J(rèn)錯。
她知道老夫人是為她好,想護(hù)著她,怕她淌入世家門閥的渾水之中被牽連。
可汪姨娘必須要除,因為沈維跟她都是王貴妃的人。
“起來吧,下不為例?!崩戏蛉藦澭鼘⒔娣銎穑?/p>
“今日你也受了驚嚇,先回去休息吧?!?/p>
“是,祖母?!苯嬷览戏蛉艘ヌ幜P胡氏跟姜鳶。
她在,老夫人有些話不方便說。
“你去吧?!崩戏蛉它c(diǎn)點(diǎn)頭。
把姜梨的聰慧通透都看在眼中,倒是十分滿意。
“孫女告退。”姜梨轉(zhuǎn)身退出正廳。
今日的事有驚無險,也算是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靜檀,斂月,將二姑娘帶去祠堂。”姜梨的身影不見了。
老夫人這才吩咐:“若是侯爺回來了,也一并請他過去。”
“是。”靜檀斂月攙扶著老夫人慢慢往祠堂走。
香樟園。
姜鳶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驚慌失措:“完了,老夫人是要趁著父親不在家,將我送出去?!?/p>
“她憑什么?!?/p>
姜鳶恨的咬牙切齒。
說到底,這一大家子,只有老夫人一個是外人。
最應(yīng)該離開侯府的,是她才對!
“姑娘,您別慌,一定還有辦法的,要么奴婢去給裕王殿下傳信吧,讓殿下想想辦法?!?/p>
夏荷幫著出主意:“要是裕王殿下不行,奴婢去求貴妃娘娘?!?/p>
王貴妃一向?qū)S頗為賞識,畢竟這些年姜鳶沒少幫她跟裕王出主意。
“不能去找貴妃?!苯S瞪了夏荷一眼:
“這幾日出的事已經(jīng)讓貴妃對我不滿意了。”
要是讓貴妃知道老夫人不喜歡自己,那么她在貴妃心中的價值就會打折。
“是奴婢蠢笨?!毕暮哨s緊認(rèn)錯。
姜鳶死死的咬著唇,可外面的何媽媽根本不給她這個機(jī)會:“二姑娘,你好了么?!?/p>
老夫人請人過去,姜鳶也敢拖拖拉拉,看樣子她心里清楚老夫人要做什么。
“夏荷你留在這里,要是老夫人執(zhí)意將我送出侯府,你便去找人?!?/p>
姜鳶飛快的對著夏荷耳語幾句。
夏荷也慌了,但還要故作鎮(zhèn)定:“奴婢記下了?!?/p>
“嗯。”姜鳶顧不得整理衣裙,帶著丫鬟琥珀走了出去:
“何媽媽,咱們走吧?!?/p>
“二姑娘讓老奴好等啊。”姜鳶推推拉拉,何媽媽眼神有些涼:
“昔日就算是夫人,也沒讓老奴等這么長時間。”
“二姑娘莫不是在侯府待久了,有小姐脾氣了。”
這是在敲打姜鳶。
姜鳶絲毫不敢頂嘴,只是垂著頭:“我不敢,是胸口的傷有些痛?!?/p>
“走吧。”姜鳶用傷口當(dāng)借口,何媽媽看穿了她的把戲。
但卻不再跟她計較,因為老夫人還在祠堂等著。
她走在前面,速度很快,姜鳶腦子亂哄哄的想辦法,恍惚間,就到了。
“老夫人,二姑娘帶到了。”何媽媽恭敬的站在祠堂門口。
“讓她進(jìn)來?!遍T打開,老夫人的聲音更清楚了。
“母親求求你不要送走鳶兒,鳶兒要是走了我就沒法活了!”
祠堂門開著,姜鳶渾身僵硬的往里走。
一腳剛邁進(jìn)去,就聽到了胡氏的哀求聲。
不僅她,祠堂周圍伺候的下人都聽到了。
眾人一驚,心道老夫人竟是要將姜鳶送出侯府。
侯府的天真是變了!